師傅
夏俊楠在一邊聽見了,不屑的一撇嘴:“這輩子都不可能!”
水玲瓏原以為樊通會生氣,可是樊通卻喟然長嘆一聲:“俊男說的是,我這一輩子都做不到!”
“何必妄自菲薄。Www.Pinwenba.Com 吧”水玲瓏笑著道,“他有他的長處,你有你的長處,人不能拿自己的短處和別人的長處去比,否則就不用活了!”
“弟弟說的是!至少我見風使舵的本事,比他好多了!”樊通沾沾自喜。
水玲瓏恨不得用力的扇自己一耳光,她多這么一句嘴做甚么!
“不過,弟弟……”樊通涎著臉,湊近水玲瓏,“他原本不是和你們在一起的嗎?怎么一忽兒的就生疏了?我一直想問,就不知道該怎么問,不如你告訴我吧!為了這件事,我已經牽腸掛肚的好幾個月了。”
水玲瓏抬起頭看著樊通,冷冷的開口:“因為他的臉皮不如你厚!”
“哦……”樊通點點頭,像是明白了,可轉念一想,立刻明白自己被水玲瓏忽悠了,想要再一次追問,卻見水玲瓏已經扭頭再和桀驁說話了,只得恨恨的作罷。
將軍被張擎蒼看得心中有些發毛,抬起頭又看了一眼站在圍場外面的這些人,心中頓時猶豫起來。
桀驁擰著眉站在水玲瓏身邊,終于有些不耐煩起來:“弟弟……”
“啊,哥哥什么事?”水玲瓏怔了一下,及至看見桀驁的臉色,頓時著慌起來,一探手抓住了桀驁,“哥哥,你不要離開我!萬一待會兒有什么事情發生,我會找不到你的。”
桀驁低頭看著水玲瓏擔憂,又有些害怕的臉,點點頭:“好,不走!”
水玲瓏聽得桀驁的保證,心這才放了下來,可是卻不敢松開抓著桀驁的手。
“還請將軍通報一聲。”張擎蒼再一次開口,“若是萬一我家院長一直見不到我們,著急起來,在皇上面前說上兩三句話,到時候反而連累將軍不好做人。”
這話就已經帶上了一絲威脅,他再看向將軍的臉,那將軍的臉色,終于有些變了,收回目光,遣了一個小兵,進去了,很快的小兵出來,在將軍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將軍霎時變了臉色,笑著道:“請問這里有一個叫張擎蒼的公子嗎?”
“我就是。”張擎蒼笑著回答,氣度凜然。
“原來你就是張公子,失敬失敬!”將軍換上了一副笑臉,“林將軍請你過去。”
“林將軍?”張擎蒼猶豫了一下,他與朝中的各位將軍并沒有什么交情,這個林將軍是誰?
“是金吾衛的林子明,林將軍。”將軍笑著解釋了一句。
“原來是他,還請將軍帶路。”張擎蒼一聽是林子明,立刻明白這是周風逸的面子了。
“張公子,請。”
張擎蒼轉身朝著周圍的人,說了幾句話,這才跟著人進去了。
沒過多少時間,從里面出來一個一身銀白鎧甲的小將軍:“各位,請隨我來。”
“虎哥哥,怎么是你?”夏俊楠看著銀甲小將,突然笑著跑上去,一把抓住了來人的胳膊,“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俊男啊!”
“俊男?”銀甲小將認出了夏俊楠,笑道,“你也來了?”
夏俊楠頓時不高興起來:“怎么叫我也來了!我也是白鹿書院的學生!”夏俊楠嘟著嘴道。
銀甲小將看著夏俊楠的模樣,被嚇了一跳:“俊男,你沒事吧?”
夏俊楠惡狠狠的瞪了來人一眼:“我還是我,能有什么事!”說著,伸手一拉銀甲小將,“過來,我替你介紹我師傅和哥哥。”
“你師傅?”銀甲小將詫異的看了夏俊楠一眼,“你這小子竟然還能認人做師傅?怎么回事?難道今天太陽是從西邊出來的?”
夏俊楠被銀甲小將擠兌的差點要惱羞成怒,頂著一張憋的有些紫漲的臉,努力的吸氣,再一次吸氣,終于把已經竄到胸口的怒氣壓了下去,冷笑著道:“你敢不敢和我師傅對上一招?”
“一招?”銀甲小將像是看白癡一樣的看著夏俊楠,“你真的認為只要一招就行?”雖然他沒有自大到認為能把夏俊楠認可的人壓著打,但也沒有自我鄙夷到認為人家能一招就打敗他。
“自然!”夏俊楠搖晃著腦袋,萬分得意的看著銀甲小將,“怎么,不敢了是不是?”
“你師傅是哪一位?讓他出來,我和他過過手!”銀甲小將被夏俊楠刺激的來了怒氣,把他到這里來的目的扔到了一邊。
夏俊楠聽得銀甲小將答應,立刻笑著顛顛的跑到桀驁面前,諂媚的笑道:“師傅,你露一手給他瞧瞧,省的他瞧不起我們這些人!”
桀驁斜了夏俊楠一眼,干巴巴的開口:“多事!”
夏俊楠怎么也想不到桀驁竟然不接這個碴,頓時垮下了臉:“師傅,你……”
桀驁一扭頭,連眼風都不給夏俊楠一個。
“哈,哈哈……”銀甲小將見狀,放聲大笑起來,“俊男,你的這個師傅,不會是個買狗皮膏藥,光會吹牛的吧?還不快過來,我……”
銀甲小將說的正高興,突然聲音戛然而止,高舉著手,大張著嘴,除了一雙眼睛還在轉動之外,整個人就如木偶一般,呆滯著不動了。
夏俊楠得意的走到銀甲小將面前,猛地一揚頭:“怎么樣?服了嗎?我就說,我師傅只要動一動手指頭,就能把你打趴下!只不過你實在太差,我師傅不屑于動手而已!”
銀甲小將朝著夏俊楠使勁的擠眼,可是夏俊楠卻仿佛沒看見一般,繞過銀甲小將,走到呆立在一邊,已經木化的將軍面前:“我們能不能進去了?”
“啊,能,能!”到了此刻,那位將軍哪里還敢再有廢話,這哪里是一群學生,根本就是一群魔頭!
周風逸在營中久等不見人來,信步進來,卻看見這么一幕,忙開口道:“怎么回事?”
“周將軍。”那位將軍連忙跑上去,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敘述了一遍。
周風逸皺著眉,看了一眼臉色已經有些灰白的銀甲小將,又看了一眼得意萬分的夏俊楠,把目光落在了桀驁身上,嘆了一口氣,走到桀驁面前,抱拳行禮:“桀驁兄。”
桀驁把目光挪到周風逸的身上,點了點頭,算是還禮。
周風逸知道桀驁的性子,也不與他計較,陪著笑道:“剛才是我的屬下有所冒犯,還請桀驁兄高抬貴手,放了他。”
水玲瓏見周風逸過來,忙笑道:“周將軍說笑了,我哥哥不過與這位將軍開個玩笑而已。不過……”水玲瓏話鋒一轉,“這位將軍講話也太過刻薄了一些,怪不得我哥哥生氣。”
“是,是。”周風逸賠笑道,“小虎子他年輕不知天高地厚,原是他錯了。”
“嗯。”水玲瓏用力的點了點頭,“為人須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若是大好的年華不小心喪在一張嘴上,英年早逝,豈不是大乾的一大損失!”
周風逸不由得苦笑,水玲瓏的這張嘴,也夠惡毒,竟然還指責人家刻薄!
“是,是。”周風逸疊聲的應著,“我一定好生教導與他!”
水玲瓏滿意的點點頭:“哥哥,你放了他吧。”
桀驁扭頭,不屑的看了一眼銀甲小將,吐出冰冷的兩個字:“孬種!”說完,手一揚,一個香梨的核在眾目睽睽之下,朝著銀甲小將的額角飛去,“啪”的一下,落在了銀甲小將的眉心。
“啊!”銀甲小將一直卡在喉嚨中的那一聲驚呼,終于吐了出來,雙膝一軟,一個趔趄,差點軟倒在地。
夏俊楠趕上前一步,伸手攙住了銀甲小將:“虎哥哥,這下子,你總該信了,我的師傅他很厲害是不是?”
銀甲小將反手猛地拽住了夏俊楠的胳膊:“你師傅他還收不收徒弟?”
“呃……”夏俊楠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俊男,你幫我去說說,讓他也收了我做徒弟吧!”銀甲小將小心翼翼的開口。
夏俊楠瞪了銀甲小將一眼:“我也是死乞白臉才求了師傅收我當徒弟的!我可開不了這個口!”
“……”銀甲小將黯然吐了一口氣。
“虎哥哥,剛才我師傅害你出糗,你難道不生氣?”夏俊楠促狹的看著銀甲小將,“還有子虛哥哥那么說你,難道你就不惱恨?”
銀甲小將狠狠的給了夏俊楠一個爆栗子:“人家那是有真本事!”
“哦……”夏俊楠低頭想了想,湊近銀甲小將耳邊,輕聲的說了幾句。
銀甲小將頓時大喜過望:“真的?”
“自然是真的!”夏俊楠用力的點了點頭,“我當初就是這么成的!”
這邊正說著話,那邊張擎蒼和周風逸也已經敘舊完畢,一行人逶迤著進了太行圍場。
太行圍場原本就景色極好。即便是冬天,也是林海雪原,莽莽蒼蒼,雪松玉樹,風姿萬千。
一行人這時候已經上了馬,騎在馬上,緩步而行,細細的欣賞著四周的景色,這大自然造化萬千,讓人頓生一種渺小的感覺。
銀甲小將騎馬來到水玲瓏身邊,臉上掛著討好的笑意:“莫家小弟,是不是第一次來太行圍場?”
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水玲瓏便是在不愿意,也不能就此和他翻了臉,于是實誠的點了點:“是的,我第一次來。”
“我叫虎智宏。”虎智宏笑得越發的討好,“在金吾衛任指揮使,以后莫小弟若是有什么事情,只管去金吾衛找我,我一定肝腦涂地,竭盡全力。”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水玲瓏扯了扯嘴角,瞥了虎智宏一眼,“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