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山陽
離著北京戶部要求的時間只剩下二十幾天了,時間緊迫,任務也十分的繁重,因此自十二月七日北上以來,葉帆命令船隊晝夜行駛,船工水手也換成了兩班,晝夜不歇。Www.Pinwenba.Com 吧七日的午夜,葉帆已經帶領船隊進了揚州府地界的大運河。因為葉帆是文官,因此謝琪也受葉帆的節制,好在葉帆在花樓之中已經展示出了果決狠辣的手段,謝琪沒有因為葉帆過于年輕而違抗與他。
這個時節盛行北風,不良于行,從揚州到寶應,大運河水量嘴充沛的這一段水流,葉帆帶領船隊整整走了三天,而這三天,整個揚州府都在下雪,紛紛揚揚的雪花把整個大地裝扮的是銀裝素裹,站在船頭觸目望去,皆是白茫茫的一片。三天時間,從揚州一直到寶應,一路向北,大雪是越來越嚴重,船上士兵的士氣也在這寒冷的天氣之中變的有些低落。
葉帆也沒有好的辦法,這次接到的命令是朝廷的軍令,并且這一百五十萬兩官銀朝廷是緊著催,葉帆現在一個小小的江陰守備怎么敢違抗朝廷的命令。只能夠加緊趕路。
過了寶應在往前走了約莫有四個時辰,就進入淮安府。僅僅是一百多里的距離,景致就相差極大。在揚州府境內,百姓生活富足,還能經常在運河兩邊看到深宅大院,山莊園子。而到了這淮安府,入目之中,運河兩邊皆是一些茅草棚子,都緊緊的關閉著大門,在這深冬臘月,漫天飛雪之中給人感覺了無生氣。
清晨,葉帆看見謝琪一個人站在船頭,也不嫌寒風凜冽,走上前去問道:“謝兄真是好興致啊,站在船頭欣賞雪景,也不嫌風大。”
說完和謝琪并排站在了船頭,順著船頭往前面看去,不管是遠山近景,皆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白雪,在紛飛的雪花之中,除了在兩邊的蘆葦之中能看到蹦蹦跳跳的幾只麻雀,基本上看不見生靈,倒真是應了那句詩: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等了一會兒,也沒有聽見謝琪的回答,有些疑惑的轉過頭來看向謝琪。就看見謝琪眉頭蹙在一起,正一臉嚴肅的望著大雪。
“謝兄,你這是怎么了?”葉帆奇怪道。
“大人,雪已經下了三天了,看這個樣子,恐怕是一時半會停不了啊。”謝琪開口道。
葉帆不明所以,奇怪道:“這個是因為天時,我們怎么能和天時相抗衡呢。”
謝琪暗暗嘆了一口氣,書生畢竟是書生,盡管展現出了過人的膽識和氣魄,但是平日之中只知道死讀書,怎么會明白百姓小民的疾苦呢。開口解釋道:“大人,這雪要是再下下去,恐怕不少百姓的草屋就要被壓塌了。唉,這個冬天,不知道又要凍死多少百姓啊。”
葉帆的臉色也嚴峻了起來,他前世都是磚瓦甚至是鋼筋混凝土的結構,因此在意識之中,根本就沒有想到這大雪還能壓塌了房屋。當今時代,普通百姓的房子多是土坯平房,甚至困難百姓家住的還是茅草房,承重性極差。冬天透風,夏天漏雨,刮的風大一點都能把房子給吹跑了,更何況是這一連三天的大雪。
葉帆嚴肅的點了點頭,道:“謝兄,這個是我疏忽了,要不是你,我還真把這一茬給忘了。”
雖然兩個人都看出了這場大雪不僅僅是給百姓的生活造成不便,甚至還可能形成大雪災,但是站在船頭上看出狀況的兩個人皆無能無力,葉帆還好一點,有個文官的身份,但是他也只能對南直隸的各個府衙有監督之權,并且,人們還不一定能聽他,畢竟葉帆是以舉子的身份入仕,而且僅僅才兩個月的時間,資歷實在是太淺了。現在大明朝一縣的縣令都是進士出身,根本就不把葉帆放在眼里。而謝琪,只不過是個從九品的小校尉,尚且不如一普通舉子,更沒有人放在眼里了。
船頭的氣氛有些沉悶,葉帆仰起頭拍了拍謝琪的肩膀道:“謝兄,現在這些事情都不是你我所能管得了的,想也沒有用,別給自己添堵了。”
謝琪低著頭嘆了一口氣,被葉帆生拉硬拽的拽回了船艙。
當日傍晚,葉帆帶著船隊緊趕慢趕的總算是趕到了山陽縣,山陽縣是整個淮安府的府衙所在地,雖說不能和南京、揚州那種大城市相比,但是也是在整個淮安府也算是鼎鼎有名的好去處。
當天夜晚,葉帆決定在這里住上一個晚上,以緩解低落的士氣,盡管在船上只是飄著,但是四下里面都是水,士兵們的士氣下降的要比在陸上行軍嚴重的多。并且,在揚州府采辦的物資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葉帆也需要在這里補充一下給養,下一次他們在停船靠岸,可能就是在山東濟寧了。
葉帆人還沒到山陽,在江陰和南京傳下來的的名頭卻早已經順著大運河沿岸一直往北傳了出去,因此葉帆在山陽停船靠岸,山陽的驛站一點也不敢怠慢,中午的時候,葉帆已經派人把文碟送到了山陽驛站,等到傍晚葉帆到達的時候,整個山陽驛站已經把葉帆所需物資給養準備妥當。
葉帆除了留下必要的守職士兵之外,其余的士兵葉帆給他們放一晚上的假,除了武官,普通士兵根本就不知道他們押送的東西是什么,這種蒙在鼓里的感覺對士兵的心情也有很大的影響,葉帆深知士兵要勞逸結合,必須要讓這些普通士兵發泄一下,緩解一下他們的壓力,算是枯燥的軍中生活的調味劑,只有這樣才能夠更好的提振士氣。
晚上,葉帆和衣已經在床上躺下了,就聽見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開門一看,邵斌站在門口一臉的焦急:“大人,我有要事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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