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菊之皇后也科考
只想如皇城中的一粒不起眼的褐色小沙,泛不起浪,但這卻得時常小心。Www.Pinwenba.Com 吧
回到府中,爹爹書房的小侍正候在門口,詳問下才知道,宮里來了人正在爹爹的書房,命他到這兒看著,娘親與我回了府就直接去書房一趟。
“這可是大事啊,這朝廷……就連我們禮部……帝后大婚這大事……”
還未進得書房內(nèi),便依稀可聽到里邊的人正高談闊論著。
這會兒,我同娘親走了進去,主位坐著爹爹與一位穿著官袍的人,大概就是禮部的官員。
爹爹的臉色沉得可怕,沒見一絲喜悅之色。
那官員是負(fù)責(zé)籌辦帝后新婚的主要官員之一,此刻老神在在地繼續(xù)說著,“現(xiàn)在禮部都已著手準(zhǔn)備了,皇上還親問了這帝后新婚的“六禮”,可見皇上視其隆重大事,我等當(dāng)然不敢馬虎,這次禮部召開會議,無論巨細都一再查閱,確保無紕漏。如今這還是有些細節(jié)來問過沐王的意思。”
原來這么快就要行六禮了。
“本王是知道這個,但是在冊封皇后之日一并冊封皇貴妃這事兒,禮部可從來沒有準(zhǔn)備過,如今可是壞了條例?”爹爹濃眉一擰,語氣有些不快地說著。
是呀,還真是沒聽說過有這樣的事情。
“這皇上那日讓小德子在朝庭之上宣的旨,況且就論那玉貴妃可是先皇后的胞妹,我們這些做臣子的也只能遵旨行事。”禮部的官員苦著一張臉,皇上的旨意誰敢去違抗,抗旨的事誰敢去做呢。
爹爹緊閉著唇,一側(cè)頭才看見娘親和我。笑著揮了揮手,示意我們走進去。
那禮部官員早已站起身,“雖大婚之期及冊封禮還未走過,不過這皇上圣旨已頒,下官還是行個禮。”
我也福了個身,“大人多禮了。”
“其實今日來,還有一事,入宮之時屆時需諸多繁瑣之禮,皇上親自指派了宮中有經(jīng)驗的姑姑來跟著新皇后詳解那些行程禮儀。”
爹爹倒是點了點頭,我則是一個頭頓時兩個大,原來我還漏了這個環(huán)節(jié)了,而且最關(guān)鍵的重點還是這個皇后!
還真是小時候那想要的小哥哥的娘子,如今我是會認(rèn)字念詩,可這位置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千歲貴體,光想著“母儀天下”,“掌管后宮”全都讓我怯意。
不過短短幾日,我還在嫂嫂那里陪著小武玩耍的時刻。容媽過來說我院子里宮里派了位姑姑已經(jīng)到了。
辭了嫂嫂,我便走回自己的院子。
那位姑姑應(yīng)有廿十四五,神情上是帶著對我身份的敬意。她說她名叫翠菊,可能在這府里一待會是到我入宮之時一并入宮,皇上的旨意是將她的職位安排在新皇后入宮的宮殿主管宮女。我不免疑道,她不是應(yīng)該可以出宮自由嫁人了嗎?
估計她看到我的疑惑,便說著,“翠菊自幼便是一孤兒,因得御前侍奉蘇嬤嬤提攜入宮當(dāng)宮女,便想著終身為宮女,以此報恩。”
我點了點頭,“你也別生分,既然到了我的院子里,就沒有宮里那么多規(guī)矩,我讓容媽先帶你去拾綴拾綴要住的屋子,你在來同我講講那行程禮儀是何般。”
翠菊得了我的話,就福了個禮同容嫂去安置行李。
行程禮儀大概就是將大婚當(dāng)日的每一道進程熟悉一番,再演練一番。
我才得體會得到一句市井之言,戲臺下十年功,戲臺上一分鐘。
當(dāng)翠菊將一摞冊子擺到我面前,其實翠菊的那個包袱說是行李,她只帶了兩套換穿的衣裳,而那大大的包袱里大概全裝了這些冊子吧……
她很細心地為我指畫出大大小小需要注意的,包括入宮之后的一切禮儀。
我不免又是奮筆疾書地模樣,看著那些冊子,需要演練的便讓翠菊看著似否合適。有些則是要熟記的,大概有一月余的時間終于是將冊子看完,翠菊說看著是沒什么問題了,但有個大問題是我的眼神力度不夠。
于是,又開始一場眼神力度的科考。
這一日才剛早上,翠菊接到太后的口諭,說是讓她進宮一趟。
不過相處這么多日來,她可知道我的秉性了,還千交代萬交代地囑托榮嫂幫忙監(jiān)督著我練習(xí)。
因為我練習(xí)了兩三日了,翠菊一直說不能,不行,不夠,讓我繼續(xù)練習(xí),雖說她讓我練習(xí)的很簡單,只需要一直看著一朵花,或者一池子的魚兒游來游去,但未達到她想要的結(jié)果,我就得一直練習(xí)直到有點眼神力度了才可免掉這場“科考”。
翠菊在午膳之后便回來了,她細細跟我說著,先去見過了皇上之后,才去見的太后,她匯報給太后我都熟悉了那些禮儀,“不過太后說還有一項要教的……”
我瞧著翠菊紅色的臉頰不禁納悶起來,“是些什么?怎的你如此吞吐?”
翠菊才紅著臉頰,抬起頭來看了看我滿是疑問的表情,“原來是真的不懂,怪不得太后特意囑咐!”
我瞧著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兒,更是奇了,“這太后囑咐的事是?”
翠菊點了點頭,指了指我屋里頭。
“這個事兒,咱們進里屋說吧。”
待我同她進了屋里邊,就瞧著她從袖口里掏出一本冊子。攤了開來,就放在我身前的桌面上。
看翠菊神秘兮兮地模樣,我狐疑地往那冊子上一瞥,只這一瞥,我就將冊子合上,動作是迅速的,臉是火辣辣地燙,艱難地問著,“翠菊,這個是太后交代的?”
“奴婢剛拿著這個也覺得燙手,不過太后囑咐了,要你一定要好好看完,但是……這個奴婢可是不懂的,只能你自己看了。”翠菊說著說著,手也不閑著,往臉上煽著風(fēng)兒,“奴婢這一路上就怕有偷兒來偷盜,這個可是丟不得,還得還了太后呢。”
“可這個是什么,畫得這么露骨,為什么要看這個?”我憋著悶兒看向翠菊。讓我多看幾摞冊子,我都不好意思看這本薄薄的冊子,煞是奇異。
“不是吧,你真不知道這個‘春宮圖’的冊子給你看是何用意?”看著翠菊一臉的不敢置信,我是真不知曉這是什么冊子,不過聽著翠菊的話,仔細思考了下,雙眼突地瞪大,“這是要讓我學(xué)的?”
“嗯,這就是大婚那天洞房花燭之夜,應(yīng)當(dāng)是要學(xué)會的,你若是不學(xué)或者詳知一二,那可是……”翠菊越說臉就越紅,后面漸漸沒了聲音。
結(jié)果當(dāng)然是我將書擱在枕頭底下,讓翠菊安心,會看的。其實是當(dāng)真沒看,沒有那股勇氣去掀開那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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