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荷塘之皇上
這轉(zhuǎn)眼已到了六月的天氣,宮中派來行六禮的,已是一步緊跟著一步,我倒是沒什么可緊張的,可忙活的。Www.Pinwenba.Com 吧
因著沐王府嫡長女將入宮為后已是人人皆知,各地各方官員親戚鄰里的,少不得上門攀附道賀的。嫂嫂同娘親一起又是接待又是收禮的,連小武都被踢來我這院子里了。
因?yàn)橹切┣皝砀锏模疾皇菫橹娢遥饕€是爹爹沐王。
小武與我坐在荷塘邊,這六月天里,小荷才露尖尖角,嫩綠的荷葉下可是大條大條的魚兒,我們姑侄靚倒是樂見著。
看著這幅景致,我忽然有了作畫的念頭,讓著榮嫂拿來紙案,本是想將小武也畫進(jìn)去,無奈這小咕嚕說要看我作畫,于是這一畫就停不下手來,也邊著與小武說說話。
容嫂和翠菊見著這模樣就退了下去,說是不打擾我們的雅興,她們?nèi)ピ豪锏男N房做點(diǎn)小點(diǎn)心,等下給我們嘗嘗。
“小姑姑,為什么要畫荷花?”小武坐在我一旁,歪著腦袋問著我。
“為什么啊,因?yàn)楹苫ㄟ@樣漂亮,想要把它永遠(yuǎn)留住,那么把它藏進(jìn)回憶里,怕忘記了,如果把它畫起來,再裝裱起來,那它真的永遠(yuǎn)都會(huì)在了。”我沉吟著,雖然盡量說得簡單點(diǎn),不知道小武似乎聽得懂。
“那小姑姑把小武畫在這里,這里還沒有畫呢,這里就畫小武吧。”小武突然指著畫中一處空白處,說著。
“嗯,好的呀。這樣以后小武長大了,還可以瞧見小時(shí)候的自己是長得這么像個(gè)小咕嚕了。那就坐著那兒別動(dòng)。”
捏了捏他胖乎乎的小臉頰,我讓他坐著荷塘邊的石塊上。
怕著他說累,我先在那空白處畫起他來。
不過才沒一會(huì),他就左耳朵撓撓,右手臂晃晃,我搖頭笑了笑,這會(huì)兒才勾畫出他那小咕嚕的形態(tài),五官都還沒有畫上呢。
“小武還想不想看到畫中漂亮的自己呀,再動(dòng)可就畫不成了。”
他這才擺好姿勢正坐好,臉上盈滿稚氣的笑容。
我瞧著都想笑,不過趁著這小咕嚕老師的時(shí)候,我得加緊手上的活兒。
便也專注起來。
不過才個(gè)把時(shí)辰,終于是將這小咕嚕活靈活現(xiàn)的畫了上去,揚(yáng)揚(yáng)手中的筆桿,“小武可以過來看看,小姑姑給你畫好了。”
小武的小咕嚕身材一躍而起,高興的話還沒說出,整個(gè)身子一咕嚕的往身后荷塘里栽落下去。
我驚詫地丟了筆桿,三五步也跟著越入荷塘,摟住那小咕嚕,直覺著不對勁,一站發(fā)現(xiàn)這荷塘還不到我的小腿上,把死勁摟住的小咕嚕放了下來,發(fā)現(xiàn)這水未及小武的胸口呢。
小武這小搗蛋,這一栽還沒嚇著他哭著喊娘親,竟還歡快地站在荷塘里拍著手兒,嚷著歌兒,“小武,落水,小姑姑,落水,肩扛釣魚竿,來到小河邊,甩開長長線,專釣饞嘴的調(diào)皮蛋……”
聽著小武那哼著歌謠的模樣,我這心里又是氣的又是惱的……
“小姑姑,跟小武玩水……”
心下喊著不好,但還是遲了點(diǎn),小武手撥著那水花,迎著我的面就“嘩啦啦”地。
那小手還是沒有停著,我只能劃開步子,一手擋在額前,躲著飛濺的水花,瞄準(zhǔn)那小咕嚕,準(zhǔn)備把他抱出荷塘。
“沒想到愛世這么有童稚味兒,呵呵。”
聽著一不可能出現(xiàn)在此處的聲音,我明顯愣住了。
還不待我抬起頭去看來人,一掬水花直擊我的臉面。
頓時(shí)的狼狽至極,我將視線挪回那小咕嚕身上,“小武,真是太調(diào)皮了。在不停下來,小姑姑不要他了,以后被娘親不要的時(shí)候也不要他了。”
不知為何,剛說完這句話,眼眶有絲絲酸澀,難以控制讓眼淚不要留下來。
“你怎么會(huì)來這沐王府的?”我就站在這荷塘里,濕答答一身的看向荷塘邊干凈舒爽的他,此刻他怎么會(huì)出現(xiàn)在這里呢?
“怎么如此驚訝?要知道我可是可以喬裝出來的,只不過晚膳之前得趕回去……”
啊!看著那水滴至皇上尖尖的下巴下滴落,我心猛地一驚,趕緊走上前去,“皇上可有何要緊,這……小武他還小,他不懂得,他……”
“噓!這是在宮外,沒有人會(huì)知道我這樣子是皇上,你還是叫我小哥哥好。”皇上突然伸出食指,還真真不知道眼前這個(gè)皇上是不是誰喬裝打扮的。
“誒?”叫小哥哥?
“嗯,也是。我們都長大了,那叫我的名字。”只見皇上嚴(yán)肅地說著改稱呼。
“哈?”叫名字?
“可,皇上……”我急急開口。小武這搗蛋怎么能到皇上身上呢,這可開不得玩笑。
“噓,別叫這個(gè)。”哪料皇上出口就截住我的話,臉上是溫和的笑意,跟之前所見的冷凝完全不大相合。“喚我……祺瑞。”
我心一詫,這不是皇上的名諱,我能喚的嗎?“這不能喚得罷。”
“我說愛世可以愛世就可以。你不用這么拘謹(jǐn)?shù)模上裼讜r(shí)那樣與我平常談話。”‘
抬眼望著皇上的臉,“可愛世笨得很,怕說不會(huì)。”
“呵呵,我可記得幼時(shí)你再笨也沒有不理會(huì)你,你害怕什么呢?”皇上放聲一笑問著我。
大大的困窘,我都不敢抬起頭了,垂著頭。
一陣屬于夏季的烘烘的氣息拂過身子,讓羞澀著臉頰。
“小姑姑,為什么臉紅了?”小武不知何時(shí)走至我腳邊處,仰著頭,小臉上盡是疑惑之色。
皇上聽完小武的話,拉過小武,將他從這荷塘抱了上去,像是不在乎被小武**的身子給沾到似的。“小武剛剛可是欺負(fù)小姑姑了?”
小武被著不熟識的人抱著,看了皇上好一會(huì)兒,才啟口道,“小武不會(huì)欺負(fù)小姑姑,小姑姑說喜歡小武,只跟小武玩。”
我窘著,這小咕嚕怎么好似在跟皇上炫耀什么似的。
“哦,但小武怎么知曉小姑姑喜歡你的?”皇上見著小武一副可愛的模樣,對著小武疑問地“哦”了聲,逗著他。
小武的眼珠子咕嚕咕嚕地轉(zhuǎn),突地似是憶起些什么來,“小姑姑親口說的,小姑姑說的都不會(huì)騙人。”
“哦,那你怎么讓小姑姑說喜歡你的呢?”我本是站著一旁看戲的模樣,誰知皇上這一聲疑問的“哦”好像是“哦”到我身上來的,又聽著皇上繼續(xù)問著。
“小武,快別偎在……叔叔身上。”這稱呼可真是難,喚叔叔差不多吧。
皇上抬頭看了看我,眼神中有些莫名的色彩,低下頭又跟著小武說著,“小武來,姑父給你偎著,不打緊。”
“姑父是什么?”小武疑問著。真真不愧他正值“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時(shí)候。
我只有緘默站于一側(cè)聽著這一大一小兩人說話,插話不得誒。
“姑父就是小姑姑的夫君,不然你喚我小姑父可好?”皇上一臉笑意地問著小武。
小武看著他笑著,也不知能曉得夫君是何意思,笑瞇著眼道,“好呀好呀,小姑父。”
我心里估摸著他這小咕嚕又圖著這新鮮的稱呼罷。
可一見皇上那一臉的笑意,我也不好去說些什么話,當(dāng)然也不會(huì)說什么掃他興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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