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司機被金萱若嚇得棄車而逃,車上雖然還留著司機的聯系方式,可估摸著我現在給人家打個電話,人家還不一定敢接呢。
目的地還不見個影的,司機就把我們給撂在了半路上,南郊區雖然也頂著個區的名號,但其繁華程度卻連工業區都比不上。
前些年這里還是一片頗為落后的村落聚集地,新建的馬路是不少,可來往的車流卻稀疏得很,我們在工業區或許還能打個一兩輛的車,在這南郊區的話估摸著天亮了都不一定能見著個帶輪的。
雖然之前已經趕了好一段的路,但我實在不想把寶貴的時間浪費在沒意義的事情上。
事已至此,我也顧不得其他了,先把小姐姐放到副駕駛給系上安全帶后,便直接爬到了駕駛座繼續朝著目的地開了過去。
要放以前在南郊區找個地方沒熟悉當地的老司機帶路,車轱轆磨平了都不一定找得著地方,不過現在有了gps導航,咱只要豎起耳朵聽著ai語音給指路就行了,十多分鐘后,我便看到了遠處歪歪扭扭豎著的一塊路牌——“山前路”。
從冥界調查局出發到這里,我們差不多只用去了二十分鐘不到的時間,剩下的時間還算是充裕,我也是稍稍放慢了車速,目光仔細得打量起了附近的地形。
高高瘦瘦的行道樹錯落有序得排列在公路的兩側,大弧度的彎道設計帶來了寬敞的視野,不過這條道路修得似乎并不是非常平整,每到拐彎的時候總是被一些坑坑洼洼顛得左搖右晃。
靠外側的護欄在月光的照耀下,折射著淡淡的銀白光芒,一切看起來都是這樣的尋常。
但不知是為何,這越是尋常的表象,越是讓我感到一種莫名的緊張感覺。
雖然第六感這一說法有些玄學,但在幾次的任務之中,這種虛無縹緲的感覺救了我不少次,或許這就是潛意識在提醒著我,那些無法用肉眼察覺到的隱藏在尋常之中的不尋常。
金萱若略帶幾分遲疑的說了一句:“大叔,不知道是不是我在胡思亂想,我總感覺我們好像在原地兜圈子”
聽聞此言,我當即便踩下一腳剎車,然后將車子挪到了不遠處的臨時停靠點:“其實我也有這種感覺。”
我看了眼手機上的導航,我現在分明已經將車子停了下來,可在導航頁面上,我們仍是順著公路在不斷的前進著!
放下手機,然后我又將生死簿取了出來,解鎖屏幕之后,信箱里沒有進入夢境的提示短訊,故而我們現在并沒有被人不知不覺得拉入夢境。
我看了眼時間,現在是**33分,距離冥界調查局給出的時限已不足10分鐘!
“該死,偏偏在這個時候碰上麻煩!”
拉起手剎,解開了安全帶,我將腦袋抵在了靠椅上,用力得揉動著鼻梁,隨后手掌下意識得探入兜內,最后卻拿出了一條檸檬味的口香糖。
金萱若見我眉關緊鎖,連忙從后座靠了過來:“大叔,我們現在怎么辦?”
我將口香糖塞入嘴里,淡淡的酸甜味道與薄荷的清涼在唇齒之間漸漸擴散開來,我微微閉上了雙眼
無數種可能在我腦海之中飛速閃過,可最后卻又被我一一排除。
我突然睜開了雙眼,一個匪夷所思的想法自腦海之中迸出!
“我一定是瘋了吧!但但很可能現實就是這樣的瘋狂!”
我一把掀開車門,目光微顫,仔細得打量著四周的景象,口中念念有詞:“后面的樹枝一共分叉六條、身邊的樹分叉七條、前方的樹又分叉兩條”
我一邊低聲念叨著,一邊在手機上敲出了三行數字:
“xx2”
“xx7”
“xx6”
金萱若見我突然沖下了車,于是也連忙跟了過來:“大叔,你是發現了什么嗎?”
我點了點頭,道:“先上車。”
當我們再次回到車里之后,我便指了指窗外的行道樹,道:“萱若,你有沒有發現這些行道樹之間相隔的距離有些奇怪?”
金萱若皺了皺眉,隨后連忙朝著窗外仔細得看了幾眼,道:“大叔,好像真的是誒,行道樹一般都種得比較密集,但是在這條路上,樹和樹之間相隔的距離起碼有一百米左右!”
我將車子啟動,然后對著金萱若說道:“行道樹一般的間隔在三米到五米不等,這個間隔一來是為了充分吸收汽車尾氣,而這個間隔則是為了防止阻擋視線,而且公路上一般是不種行道樹的,通常是些低矮的灌木花叢,但是在這條公路上,每隔一段距離,便有著一棵行道樹的存在。”
我將方向盤向外微微打去,車子亦是從臨時停靠點向著道路上重新駛出:“這些行道樹的高低不一,你看上面的枝干,大多都有著被特意砍伐的痕跡,而且樹上的葉子都非常的稀疏,甚至有些枝干較多的樹枝上,更是沒有一片葉子!”
聽了我這一番話,金萱若好像是明白了些什么,可相比那些似懂非懂的信息,她腦子里更多的卻是疑惑:“大叔,你是說這些行道樹是某人故意弄成這副模樣的,可這是為什么?”
腳掌踩動油門,我一雙目光灼灼得直視前方:“現在位于我們前方的那棵行道樹一共有兩道分叉的枝干,我打賭,兩百米后的第三棵樹,它的枝干有著六道分叉!”
我從兜里又扯出一片口香糖,然后往著嘴里一塞,這一次,似乎是草莓味的口香糖,濃郁的甜味和淡淡的酸味在舌尖蔓延開來:“唔,這口味我喜歡。”
在一陣引擎的轟鳴聲間,車子很快便是越過了兩棵行道樹的距離,兩百米轉瞬即至。
腳掌輕踏剎車,透明的車窗之外,一根淺棕色的樹枝在晚風的吹拂間微微搖晃,而在那根樹枝之上,一共有著六道分叉!
“我們從七道分叉出發,經過兩道分叉,這是一百米,然后停在了四道分叉的行道樹旁,這是兩百米。”我把我在手機上畫出來的數圖展示給了金萱若:“六、七、二,這就是行道樹的規律。”
金萱若愣愣得看了眼手機,然后又看了看我:“可是大叔,就算我們知道了規律,那又如何呢?”
我笑了笑,道:“玩過九宮圖嗎?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為肩,六八為足,眼下我們一直在六、七、二這三個數字間反復循環,假若我們一直順著這條直線開下去,我們遲早會回到原地。”
“之前我發現這條路轉彎的弧度非常大,視野亦是極其開闊,但其實這是為了掩蓋道路的坡度!在不知不覺間,我們已經上坡下坡了無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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