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大將軍說送我們一場造化!”
流四篤定回答。
“我們不當兵!”
“對,不接受招安!”
“當并州兵雖說能夠吃飽穿暖,但毫無自由。”
流寇們紛紛發話,表示自己的態度。
他們正是因為過慣了這種生活,又或者喜歡到處漂泊,不想受到過多的約束,這才選擇了當流寇,若是想去當兵,一開始就去征兵那里報到了。
“誰說接受招安了?誰要當兵?”
流四憋紅了臉。
“老四,你說說怎么個造化法?”
流大相對眾人來說,穩重老成,沒有其他流寇的浮躁,身上甚至少了一部分匪氣。
“咱們好久沒見周倉那幫人了吧?”
流四道。
眾人面面相覷。
周倉那股流寇,是河南尹地區內規模最大的流寇隊伍,一開始多達兩千人,后來并州的軍隊入駐之后,遭受到不小的打擊,估計現在只剩一半了。
他們最后一次看到周倉那幫人,是在對方南下的路上,聽說劫掠了一個文士,被官軍追著砍。
也有不少同僚,因為這件事情,而慘遭官軍覆滅。
峽谷里的這兩百人,后來選擇了在兗州境內劫掠物資,沒碰上這場圍剿,這才幸免于難。
“他們規模太大,又搶了官軍的人,無處躲藏,難道被招安了?”
大當家問道。
現在河南尹內的流寇,大部分都躲了起來,要么就是轉戰兗州,還比較活躍的,估計就是他們這兩百人。
“大當家,你猜錯了!”
流四得意說道。
“周倉那群人,祖墳冒了青煙,大將軍給他們糧草,讓他們去豫州境內進行騷擾!”
嘶!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有這等好事?
聽流四的語氣,現在似乎要輪到他們頭上了嗎?
“大將軍送我們的造化就是,給糧我們,讓我們去兗州鬧事嗎?”
瘦高個流三問道。
搗亂、鬧事、劫掠是他們的拿手本事,只要吃得飽,天天鬧,天天搗亂都沒有問題!
他們這兩百人的隊伍,只為鬧事而生!
“不是!”
流四連忙否定。
“那你說個卵!”
精瘦陰狠的流二,朝地上啐了一口。
不給糧,哪來的造化!
“你別急啊,聽我說完!”
流四噼里啪啦又說了半個時辰,眾人終于搞明白了什么意思。
大將軍要他們收攏河南尹內的流寇隊伍,進行集中管理,等到周倉那一幫人人員減少時,從他們這里抽人過去補充。
“大當家有沒有說,周倉和我,誰說了算?”
大當家當即問道,他最關心的就是這個問題。
要是他們把河南尹內的流寇隊伍拉攏過來了,到時候周倉回來,一句話要他性命,大當家好不容易爬上老大的位置,也不能坐以待斃?。?/p>
“周倉那邊,大將軍安排了人?!?/p>
流四解釋道。
據大將軍說周倉的隊伍已經擴充到三千人的規模,話事人是大將軍推薦過去的,周倉沒有決定權。
“若是我們同意,大將軍還會往咱這里插人?”
二當家問道。
到時候隊伍里誰話事無所謂,重要的是,他二當家這個地位,不能動搖,他必須是老二!
至于老大的位置,誰愛爭誰爭!
“會!”
流四這話一出來,大當家和二當家同時發問:“誰?”
“一個叫馬一一的人,據說是馬匪出身,安排到這里當三當家!”
流四道。
大將軍好像把馬一一說得很厲害的樣子,況且那人是個馬匪,以后隊伍里,就不用擔心戰馬的供給問題。
那到外面搶糧,還不跟玩一樣。
“這我就放心了!”
大當家和二當家異口同聲,相繼放下心來。
沒有出現威脅他們地位的因素,這單買賣可以做。
不僅要做,還要做大做強,爭取成為北方最強大的流寇!
“只是......”
流四突然為難道。
“只是什么,快說!”
眾人已經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了,這等好事,落入他們手里,謝天謝地,怎么突然出現了一個轉折?
“大將軍說,大當家和二當家,任意一個人跟我到洛陽去商談具體事宜?!?/p>
這是當時大將軍的條件,流四只能如實稟報,不敢隱瞞。
“你去!”
大當家對著二當家說道。
“我去!”
二當家自告奮勇道。
......
洛陽城東門。
馬鈞和一群晉陽的建筑師傅,跟著田宇來到了洛陽后,就聽從老師呂布的吩咐,休息半天,直接下工地。
洛陽重建,工地上的活很雜很多,即便是經驗豐富的老師傅,也經常會手忙腳亂,犯錯誤在所難免,有時候只能拆了再重新弄。
“六哥,找人幫我把這塊區域內的雜物清理出來,這里要重新規劃!”
馬鈞對著一個軍官說道。
經過練習,馬鈞已經不再像當初哪樣口吃結巴了,說話很順暢,言語之間非??蜌?。
軍官指揮著幾個人,三下五除二將那片區域清理出來。
“多謝六哥,你們先去忙吧!”
“小馬鈞,有事大聲呼喊!”
軍官帶隊離去。
東門只剩下馬鈞一個人在那,拿著一張圖紙,苦苦思索。
噠噠!
耳邊傳來馬蹄聲,馬鈞沒有抬頭,這幾天經常有哨騎出入,他已經習慣了這馬蹄聲了。
“那小孩!”
似乎有人在喊自己,馬鈞目光離開圖紙,循著聲音方向望去。
“就是你!告訴我,進城之后,如何找大將軍?”
流四騎在馬上,詢問東門口的那名小孩。
“沿著大街直走,看到一間三進三出的完整小院落,大將軍就在那里?!?/p>
馬鈞回答道。
洛陽城里殘破不堪,那間小院落,是城內少有的完整建筑。
噠噠噠!
兩匹戰馬呼嘯而過,重進城中。
......
院落外,士兵們簇擁著兩個流寇打扮的人,押進院落。
“放開我,我是你們的貴客!”
流四的掙扎無濟于事。
“你們難道沒見過我們兩個嗎?當時我和二當家,帶著數十人向你們沖鋒!”
“我懷里有證物!”
流四靈機一動,他的懷里還有兩塊番薯干。
大將軍說那叫番薯干。
田宇不做理會,喝令士兵們,只顧將兩人押到呂布房前。
剛在城中巡視,見到兩個流寇于城中縱馬,田宇二話不說將兩人擊落馬下,如果不是對方口口聲聲說是大將軍要見他們,田宇早就了結掉對方性命。
沒有命令,大將軍管轄下的地盤,任何人不得在城中縱馬,這是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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