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看見被捆得嚴嚴實實的兩人,心中好笑。
“給他們松綁。”
這次來的是二當家和流四,呂布猜得出會是這么個結果。
大當家怕有埋伏,二當家急于表現。
“先給你們介紹一個人。”
呂布道。
馬一一突然從院落外走了進來,立于流四和二當家面前。
“在下馬一一,馬一一的馬,馬一一的一,馬一一的一!”
馬一一自我介紹一番,鏗鏘有力。
他本來跟在李儒身邊,正駐扎在弘農郡,準備在那里再建立一個根據地,向四周擴散,深入荊州南陽或者益州漢中,田豐的一道密信來了。
從弘農郡趕赴河南尹,聽從大將軍安排。
半晌,流四才反應過來,“三當家,聽說你以前干馬匪的?”
知道了眼前這個人叫馬一一,流四直接喊三當家了。
“不錯,販馬,討個營生。”
馬一一回答道。
“歡迎加入我們的隊伍!”
二當家上前迎接馬一一。
這人日后就要加入他們的流寇小隊,不得不慎重對待。
有些人表面上是隊伍里的三當家,實際上他是大將軍派來監視他們的馬一一。
在送走這三個人前,呂布囑咐了馬一一:“流寇隊伍里,如果有什么人才,都推薦出來,不要因為對方出身低下,就產生輕視之心。”
馬一一恭敬道:“馬一一亦是馬賊出身,承蒙大將軍不棄,又豈會做出那等不屑之事,還請大將軍放心。”
“走吧!”
呂布送走了馬一一。
自從馬一一被張遼以補充狼騎人員的理由收編回來后,一直就沒有準確的定位。
先是忍著性子,在狼騎里面當一名普通的士兵,在扶施縣讓呂布發現,當時錦衣衛處缺人,呂布將其推薦到錦衣衛處辦事。
馬一一行事果斷,但缺乏深度思考,作為一開始的錦衣衛負責人,攤開布局太慢,后來得到郭嘉指點,錦衣衛一分為二,明暗兩部,暗部設在河東郡。
呂布攻破長安后,李儒正式接手錦衣衛,馬一一遂被安排在李儒身邊,護衛左右。
這個定位其實很尷尬,不是太適合馬一一,因為胡車兒的戰力遠勝馬一一,說實在他在李儒身邊,顯得有點多余了。
通俗點說就是馬一一在并州,沒能人盡其才。
“你的救火隊員身份,到此結束,恭喜你找到了對口專業!”
呂布看著三人遠去的背影,喃喃說道。
......
“三當家,你以前在大將軍手下,當的什么官?”
流四好奇問道。
“有點雜!”
馬一一感慨說道。
他在呂布身邊,干過得職業可不少,基本哪里缺人,就被大將軍調回哪里。
先是狼騎的一員,后來成為錦衣衛負責人之一,再后來護衛文優先生,到現在被安排當流寇隊伍的三當家。
幾經輾轉。
“老三,大將軍似乎很好說話?”
二當家問道,馬一一成了三當家,他喊一聲老三,合情合理。
“一般情況下,大將軍以德服人!”
馬一一笑道。
流四和二當家均是大驚,莫不成還有別的情況。
“三當家,不一般的情況是什么?”
“奉孝先生被流寇劫掠過去的時候,以及對一些西域僧人的態度。”
郭嘉在前往洛陽的路上,被周倉一伙流寇給劫持走了,這河南尹地界上的其他流寇,可沒少為這事背鍋,呂布一怒之下,并州軍殺了不少流寇。
流四似有所悟,接道:“周倉那群人干的好事,我聽說了,至于僧人,三當家說的是白馬寺嗎?”
馬一一點點頭。
二當家和流四了然。
那群僧人既不事生產,又不愿劫掠,整天靠吃草根野菜,以及別人的接濟生活。
流四他們的流寇隊伍,也曾戲弄過那群僧人,流二還射傷過一個僧人,也不知道最后死了沒有,當時是大出血的,流四記得清清楚楚。
那是他們第一次碰上大將軍的時候,那個下午,那個淺灘。
“昨日我們奔赴洛陽,經過白馬寺原先的地址,已經是一片廢墟。”
二當家詢問道。
他和流四昨天趕路無聊,本來想找那幾個光頭戲弄一番,尋找些樂子,按著記憶中的路線趕到之后,才發現那里被大火燒過,光頭們不知所蹤。
“很簡單,他們已經不在這里了。”
......
峽谷深處,流寇的老巢。
大當家代表這支兩百人的流寇隊伍,歡迎馬一一。
“以后就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了!”
大當家說道。
“大將軍有什么吩咐?”
這才是大當家最關心的話題。
“明日取糧,逐步收編河南尹地區內的其他流寇,把他們控制起來,我們當山大王!”
馬一一豪邁說道。
跟這群流寇在一起,馬一一的感覺很奇妙,就好像回到了自己的家里一樣。
這里沒有并州繁瑣的規矩,不用事事遵循律法,有的只是強者為尊,地位至上。
第二天,馬一一帶著這兩百人的隊伍,按照呂布事先的吩咐,趕至一個地方,取了糧食,軍械。
“發達了發達了,還有甲胄,你敢信?”
瘦高個流三,搶過一具甲胄,裝模作樣地套在自己身上。
“流三,放下。”
大當家呵斥道,流三那竹竿般的身材,穿上甲胄,內部也有一些地方是空蕩蕩的,看起來相當滑稽。
“大當家,這甲胄多著呢?估計人手一份,大將軍真是客氣,爽快!”
流三不情不愿放下甲胄,嘟囔道。
甲胄在戰場上,是個救命法寶,誰不想穿戴甲胄對沖?
“閉嘴!”
流大喝停了流三。
大將軍沒把這事情公開,并且讓馬一一來當三當家,很明顯就是放心不下這兩百人,流三還敢在那里嚼舌根,跟尋死何異?
“這兩百多副甲胄,一人一件,在大將軍沒確定態度之前,我們這支隊伍,和大將軍沒有任何瓜葛,糧食照發,軍械壞了照領,明白嗎?”
馬一一冷聲說道。
“明白!”
“明白!”
“我們就是一群流寇,一群專門壞事的流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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