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大擺神算卜 喻秋月岳宅訴衷腸(4)
“行,有啥不行的。Www.Pinwenba.Com 吧”九把斧低頭抱拳,讓出一條路來,說道:“不知是二太太,有失遠(yuǎn)迎,請多見諒。”
喻秋月盯著九把斧笑道:“你那不是在折殺我嗎?既是兄弟,隨和些好,要說年齡,奴家大不了你兩歲,再這樣叫我,我便真的老了,老啦,就不好看了。”
“二太太,一直都好看!像朵花兒。”九把斧說道。
“嘴甜!招人喜歡。”喻秋月轉(zhuǎn)身便去關(guān)門。
九把斧怕人閑話,趕忙說道:“二太太大可不必,我家門戶不曾有外人來的。”
喻秋月頓了頓,低頭抿笑,還是走回去,抬起芊芊細(xì)手,把門拴上,轉(zhuǎn)過身,邁著貓步走到院子里,看著九把斧跟上來,說道:“這些年土匪多,防著好些。”喻秋月不等九把斧回答,便問道:“九哥——住這里還習(xí)慣吧?”
九把斧走在喻秋月身后謝道:“兄弟住了很舒服,這都是大哥和二太太的恩德。”喻秋月伸出手,輕輕地去捂九把斧的嘴,說道:“這是哪里話,既是兄弟,長兄如父,那我這個嫂子便是娘了。”
九把斧聽著喻秋月的話感到很親切,多少年來他都沒有聽到娘的聲音了。
喻秋月的聲音和娘的聲音不聽不像,一聽還真有幾分相似。
九把斧說道:“二太太說得是。長兄如父,嫂子如娘,客堂請坐。”
喻秋月看一眼九把斧說道:“打嘴,以后不要你叫我二太太,聽起來好不自在,還顯得生疏。你要叫我秋月,嗯,要是叫我小月呀更好。以前,左鄰右舍都這么叫,很親熱。只是現(xiàn)在,他們都不叫名兒了,心里很失落的。”
“我看還是叫二太太的好。秋月不是我叫的,小月更不是我叫的。如此叫來,怕是亂了規(guī)矩,別人會說我不懂禮節(jié)。”九把斧一臉嚴(yán)肅,說道。
“沒那么嚴(yán)重,若九哥真不喜歡叫,你看著吧。不過,你以后會叫我秋月或者小月的。”喻秋月眼里閃動著光芒。
喻秋月進(jìn)得客堂,四處看著,又到后院,灶房,飯廳都看遍了,拿上屋里的小東西,抱在懷里有些愛不釋手,仿佛主人一般,說道:“九哥要是在生活上有啥需要小月做盡管說。你們江湖中人,生活粗糙些,有個固定的地方呆著,說不定還不習(xí)慣,大刀拿慣了,針線活兒便顯得輕,使不上手,留給我做吧。”
九把斧在身后不離半步,連連作謝,到后來便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的好,聽著,不說話了。
喻秋月走到得九把斧臥房門外,要去推門。
九把斧趕緊伸手去攔,滿臉惆悵和迷茫,他問自己,喻秋月今天是怎么了?讓自己渾身不自在。九把斧羞澀地說道:“二太太,男人的臥房零亂得很,有些臟,怕扎了你的眼,還是到客堂休息,吃點(diǎn)水果。昨兒,小杜鵑和青山去臥龍山耍時,采摘了些野果,放在水缸里保鮮,甜著呢。”
“小杜鵑沒替你收拾?”喻秋月對九把斧的話似乎不感興趣,驚詫地問道。
“我把小杜鵑當(dāng)自己妹妹看。”
九把斧的話引來喻秋月的笑。
“九哥真會開玩笑,小杜鵑盡管甚好,但她畢竟是下人,貴人怎能和下人同吃一鍋飯?”喻秋月看著九把斧。九把斧低頭不去說話,喻秋月繼續(xù)說道:“不過,九哥心地善良,又為何不可?這是你的獨(dú)到之處。”
九把斧說道:“不敢,愚弟是個粗人,只知道沒吃了要餓著肚子。”
“聽說,你還把厚子鋪那個沒名字的小娃兒當(dāng)做了你的親弟弟?還把賣冰糖葫蘆的李先生也喊進(jìn)來住了?”
“嗯,還得多謝二太太的關(guān)心,愚弟覺得天下便是一家人,不分你我。”
“那我跟你也是一家人?”
“周大人是我大哥,你是我嫂子,我們便是一家人。”
“呵呵,那我也到你家里來住,行嗎?”
“可以呀,要是過來,二太太和大哥就住這間臥房。”
“你叫我秋月或者小月,我們便是一家人。要不,我就不過來了。”
九把斧笑道:“因為是一家人,更不能亂了規(guī)矩。”
“規(guī)矩還不是大家定的。”
九把斧說道:“愚弟不敢!”
“真是好心,但要有好報才行啊!”喻秋月說著,順手推開九把斧的臥房門,走了進(jìn)去。
九把斧猶豫一刻,只好跟在身后,心懷忐忑,幾分不安,說道:“謝謝二太太夸獎,愚弟不圖回報,只要他們兩個小娃兒好生做人,心也足了。”
喻秋月望著屋子,偶有傷感又帶微笑,轉(zhuǎn)了一圈,對九把斧問道:“你知道這間臥室以前是誰住的嗎?”
“不知道,二太太。”
“以前是我住的,我在這里住了整整十六年。”
“什么?這宅子是你家的?”九把斧驚詫地問道。
“嗯,以前這宅子是我家的,現(xiàn)在歸你了。”
“能住在二太太家里,真好!”九把斧不知道該說什么才是,大男人結(jié)巴好一會兒,岔開話題問道,“令尊現(xiàn)在何處?”
“死了!”喻秋月說得干脆。
“原來,令尊已乘鶴過去!”九把斧覺得自己扯得很不是話題,怕揭了喻秋月的傷心處,閉上嘴。
“七年前,父母前后一月相繼病去,給我留下這套宅子,也只留下這套宅子和他們冰冷的遺體。六年前,我嫁給周觀濤,周大人。自嫁人以后,屋子便一直空著,偶爾有周大人老家來看望他的親戚住住,到年底時,請幾個短工打打揚(yáng)塵,掃掃灰土,做些修繕。如今,我看你有大將風(fēng)范,便贈與你住,只是寒宅甚小,讓九哥屈尊了。”
喻秋月回頭,看九把斧低頭不開腔,又說道:“哎,我只顧著說自己,還不知九哥老家的事情,家里還有些誰?”
“我祖籍山東清水河,曾是一家大戶,那時家境不錯。現(xiàn)在基本上沒什么人了。有的被奸臣給害了,有的死于戰(zhàn)亂,還有的死在瘟疫上!爹帶著我逃荒到四川達(dá)州,勉強(qiáng)度日,再后來爹染上重病,來不及治療就丟下我。從此,我便出來混了。來到劍州城遇上周大人招兵買馬,想自己老是漂泊也不是辦法,男人多少得有個地方呆著。”
九把斧本來想說,他就是劍州的,還到過劍州城幾回。但想到自己的村莊,想到歪脖子村長一腳把他從村子里踢出來,心里就窩火。
“我們同命相連,都是失去親人的人,活著還真不容易。”
“二太太在磨難中走過來了,貴為周大人的太太,劍州城的百姓都羨慕你!”
“外表活得風(fēng)光,內(nèi)心要多糟糠有多糟糠。”
“二太太心如秋水,樂為善施,我這段日子曾聽說過你的善行。”
喻秋月沒有回答九把斧的話,說道:“你祖籍清水河是不是《金瓶梅》里的那個清水河呀?”
九把斧不知道《金瓶梅》是個什么東西,是不是什么梅花呢?九把斧騙說的清水河,其實是他村子里的小河,小河清澈見底,河岸四季青青。他怕話說多了露餡,連連說道:“二太太才學(xué)廣博,天下無所不知。”
“真是清水河的呀,那地方風(fēng)流倜儻,你可不能是西門慶呢。”喻秋月紅著臉,一席話說得九把斧云里霧里,不知所措。
西門慶又是個什么東西?九把斧只好低著頭說道:“還得請教二太太。”
喻秋月聽到這話,臉紅到耳根兒,心里感到眼前魁梧的男人越發(fā)可愛,在這個不知道天地白晝的時代里,帶把兒的倒是生了不少,長在世上,不是為了勢利便是為了吃穿,東一攢頭,西一撩子,或是妖嬈著娘們的樣,沒有男人的味道。九把斧像是一群羊里站著的獅子,是那樣的高大,那樣的威猛,還有著心的沉穩(wěn),不彰顯略拘謹(jǐn),深深地吸引著她。她多么希望能走進(jìn)九把斧的生活,為她洗衣做飯,和他溫存纏綿。
喻秋月想著的時候,臉越發(fā)緋紅了。她覺得自己是一個蕩婦,像潘金蓮一樣的蕩婦,**裸地站在九把斧面前,等待九把斧來掃蕩。她恨自己,有家室的女人,有文化教養(yǎng)的女人,怎么能去亂想呢?那不是亂了三綱五常嗎?那不是要遭沉塘的罪嗎?
六年來,她本來忘記了自己的戀愛,忘記了自己曾經(jīng)有過短暫的美好,極力融入到周觀濤的身上,習(xí)慣了周觀濤在她身上的啃。是的,已經(jīng)習(xí)慣地平靜了。
為什么九把斧會在她最寂寞的時候出現(xiàn)呢?九把斧的出現(xiàn)怎么會讓自己睡在周觀濤的身邊徹夜難眠呢?著是不是上天冥冥之中要我與九爺發(fā)生點(diǎn)什么?
想著的時候,似乎感覺到九把斧把他摟在懷里,舔她的**,給她強(qiáng)悍。
她不禁將身子向九把斧的肩膀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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