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節超可愛的聰明娃
她說完這話,就上車了,我還想問什么,車已開走。Www.Pinwenba.Com 吧我心焦地往回走,許多念頭一時涌上心頭。走到休閑店,發現警車已經開走,店門也關了。二樓的燈亮著,我叫了一聲。小丁開窗應道:“等一下!”片刻后她從里面打開卷閘門,放我進去。我看她挎著包,問道:“你要走?”她點頭道:“是的,今天本來要上晚班的,臨時讓人頂上的,還要回去看看。菲菲就交給你了,我明天有空再來看她。”我說:“劉姐走了嗎?”她說:“嗯。”說著給我兩把鑰匙,“店面和上面那間房的房租,還剩半個月到期,可以讓她先住這兒。要是你那里有地方,也可以叫她跟你去住。”我說:“要是劉姐暫時沒回來怎么辦?房租還要交嗎?東西怎么辦?”她說:“當然不交了。沒什么東西,這些破沙發,都是房東的。電視機倒是還有用,樓上有一個按摩床也是劉姐的,你要是不嫌麻煩,可以把它們拿走。反正劉姐說了,她再也不會開休閑店了,所有東西都任你們處置。”
再說兩句她就走了,我把卷閘門關好,關了燈上樓。我以前沒在這兒做過點,對這兒不熟。后門右側就是樓梯,上去時發現,樓梯底下就是她們做飯的地方,鍋碗飄盆,擺了一大堆。二樓左側房門虛掩著,透著昏黃的燈光。我推門進去,迎門就是一張床,放在靠后窗的墻邊,看看樣子,估計就是小丁說的按摩床。本有布簾子擋著的,但那簾子,被扯得七零八落了。里側還隔著一扇大布簾子,我掀開簾子,看到幾個雙層鐵架床,有個床下層還掛了蚊帳。由于燈暗,我一時看沒清菲菲睡在哪張床上。走近才看到,有蚊帳的床下擱著一雙鞋。是她的高跟鞋。
她果然躺在里面。我掀開帳子,輕聲叫道:“菲菲!”可她不應我。我嘀咕著:“睡著了嗎?”正要伸頭去看她的臉,她卻一翻身,將臉朝向里邊。我溫柔道:“菲菲,是我呀,我來看你了!”將身子向她俯下去,她更進一步往里側,后來干脆俯躺在床上了。一句話不說,哼都不哼一聲。我心里惆悵,將蚊帳掛上去,在她床上坐下,手輕搭在她被子上。我說:“菲菲,讓我看看你傷成什么樣子了?”她在被子里縮了縮,仍然不理我。我默坐片刻,心里越來越不是滋味。良久嘆氣道:“菲菲,我知道你心里恨我,是我傷了你的心。昨天我不該那么對你,你滿以為我是個好人,實際上卻是個自私的家伙。我當時的確在氣頭上,完全沒把你放在心上。害得你成這樣,想想我就內疚。你對我那么好,我卻……我真不是個東西!”
正說著,她倏地翻身過來,一只手箍住我的大腿,臉卻仍然埋在我的大腿和之間,不讓我看見。她悶著聲喊道:“不要說了!”我只得將話吞進去。安靜片刻,我又想說幾句,卻聽見她嚶嚶地哭起來。我心疼道:“菲菲,不要哭了,你翻身過來,讓我看看你傷成什么樣子了!”她半天才悶聲道:“不看,我沒臉見你。你走吧!”我說:“我怎么能走呢?她們都走了,就留我一個人照顧你了。”她說:“我要你照顧干什么?你走吧!”我說:“我是不會走的,從現在開始,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她還想說什么,結果沒說出來,又哭了起來。
我掰開她的手,從床上站起,再蹲下去,將頭往她湊過去,她又要往里面翻,卻被我摁住了。我將她的頭發捋上來,終于看到了她的半張臉,還有一只淚水汪汪的眼睛。我說:“行啦,別哭了,都看到了,你翻過來吧!”她良久才依了我。我仔細看看她的臉,還好,就是額頭上有塊青紫。又將她另一只手拿出來看看,手腕上果然包著紗布。我心酸道:“傻丫頭,怎么做這樣的傻事兒?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心疼,要是真出事了,還不把我后悔死?我真不是人,不該讓你那么傷心的!”
沒想到這句話一說,她又哭起來,淚如泉涌,我趕緊找紙巾幫她擦拭。哭得差不多了,她半哭半笑地說:“你這個人,怎么這么自作多情的?你怎么知道,我自殺是因為你傷了我的心,而不是因為警察抓了我?”我無言以對,這個事兒可不好說。在我看來,被警察抓,和被心愛的人傷害,是兩個不同重量級的事件,哪一個更讓人絕望,一想即知。但如果我把這話說明白,就真顯得我自作多情了。她見我不說話,又說:“我告訴你,我自殺就是因為警察抓我,不是別的事。”我說:“那你剛剛為什么不理我?為什么見了我就哭?”她說:“這個暫時不告訴你。”
我又看看她的包了紗布的手,說:“你怎么能這么傻的?”她說:“我傻嗎?哈哈,我還覺得自己好聰明的呢!”說著就笑起來,笑得我滿頭霧水。笑完,她拉我俯下+身,在我耳邊說:“跟你說個秘密,你不要告訴別人,我只跟你一個人說。”我好奇道:“什么秘密?”她說:“我自殺是假的!”我抬頭嚴肅地說:“假的?看看你的手,都成這樣子了,還是假的?你以為這是兒戲?”她噓了一聲,低聲道:“你知道什么呀?這個不能裝嗎?一個指甲剪,能剪什么?隨便弄幾個傷口,流點兒血嚇嚇人,只要不剪到血管,有什么要緊?”我心里豁然,但又不太相信她的話。我說:“你不怕疼嗎?我還聽說你撞墻、掐脖子,還絕食呢!”她說:“不怕疼。撞墻,撞不死的!自己掐自己脖子,有這樣的死法嗎?哈哈!絕食,就更別提了,一兩餐不吃,更加餓不死人!”我聽了新奮得站起來,在房里轉了兩圈道:“那你現在吃飯沒?”她說:“吃了,先前蓉姐姐從外面端來一大碗面,我吃得一滴湯都不剩了!”我說:“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不是哄我的?”她嚴肅道:“千真萬確!”
我坐下說:“跟我說說,為什么要假裝?又為什么只告訴我一個人?”她說:“因為我沒想要真死,所以假裝。又因為我必須得死給他們看看,所以就演戲嘍。不能告訴她們,蓉姐姐……”我說:“誰是蓉姐姐?”她說:“就是我們老板呀,你們叫她劉姐,我和她親,就這樣叫她唄!蓉姐姐是當事人,當然不能讓她知道,茉莉姐,她說要幫我們找律師的,也不能跟她說。雖然她不會害我,但我不想讓她有心理負擔,不能讓她看出我在演戲。小丁姐知不知道無所謂,所以,我就只告訴你一個人嘍!”我說:“你告訴我,就不怕我有心理負擔?”她嗔道:“你是傻瓜嗎?告訴你,你當然只會高興嘍。看看你,剛剛嘴巴不是咧到耳朵后面去了嗎?”
我的確很高興。但心里還有很多疑惑,接著問:“你剛剛說,茉莉姐要給你們找律師,而你又非得在他們面前假裝,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她說:“茉莉姐沒跟你說嗎?看你什么都不知道,一愣一愣的,我就想笑。告訴你吧,昨晚上他們根本就沒抓到我,我是被冤枉的!”我興奮道:“真的嗎?”她說:“千真萬確!昨天我從你那里回來后,就不想結客了。說起這個,還得怪你呢,是你把我弄疼了!”我汗顏道:“我該死,該死!”說著給自己抽了一耳光。她笑道:“這個先不說,我到時再跟你報仇。我不想接客,可蓉姐姐想賺錢,硬是想我跟那個客人做。不好讓她心煩,我就和那人上了二樓。可我還是覺得不舒服,又想到你跟我說的話,叫我不要勉強自己的。我就勸他不要跟我做。那個時候,他衣服脫光了,我還穿著累衣呢,他們就沖進來了。二話不說,就說我賣銀。領頭的警察是女的,她可恨我啦。我爭辯幾句,她就罵我不要臉,我就和她吵了起來。她走過來對我推推搡搡的,我可不是吃素的。我說:你文明一點兒,你要我跟你走,走就走,誰怕誰?她說:要我文明點兒,我沒聽錯吧?你們這么不要臉的事都做,還反過來怪我不文明?我說:我們要不要臉,與你無關。做了什么錯事,依法處理就是。你罵我、推我,侵犯了我的權利。我也是人,請你放尊重點兒!我當時就是這么說的,說完自己都有些奇怪,我怎么這么能說的?連旁邊那個男警察聽了,都覺得看不過去,勸那女的冷靜。后來去了派出所,就拉我問話,估計她恨死我了,因為我讓她在同事面前丟了面子,所以上來就狠狠地批了我一通,硬是說我賣銀。這不是污蔑我嗎?她怎么一點兒常識都沒有啊,我和那男的不過是脫了衣服坐著,對了,我衣服還沒脫光呢,我和他手都沒拉一下,怎么就算賣銀啦?要是真在做的時候被抓了,我一句話都不會說的。可她這樣污蔑我,我氣不過,又沒辦法撕她的嘴,就只好死給她看嘍!還別說,真有效,今天審我的人就不是她了。可我還是要裝下去,結果他們沒辦法就只好放人了。哈哈!你說我是不是很聰明?”
她說這段話的時候,我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只感覺胸中的血液激蕩澎湃,整個人無比興奮,可又一時找不到合適的方式表達出來,甚至連話也不會說了。又不能晾著她,我于是俯下身去吻她。“哎喲,不要吻我的額頭!”我才想到她的額頭撞過墻。那就吻她的嘴吧!她先是躲避,后來也就由著我,再后來,我倆惹吻了一刻鐘!
吻完,她說:“你又欺負我了!憑什么吻我?”我說:“我愛死你啦!”她說:“別肉麻!不過你說說,我到底聰不聰明?”我說:“聰明,比我要聰明百倍。如果我是你,恐怕還得待在里面呢!”她卻戚然道:“可憐的蓉姐姐,她還要待在里面,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出來。”我安慰道:“你別擔心她。現在我清楚了,你茉莉姐說要請律師是對的。到時有律師幫忙,你們的事就好解決了!”她嘟嘴道:“希望你們沒騙我!不說這個了,你跟我說說你和茉莉姐的事情吧。昨天她怎么把你氣得像個包子了?剛剛你和她出去散步,是不是和好了?”這丫頭,好像啥都知道,我都不知怎么糊弄她了,于是正色告訴她,我和茉莉是很要好的朋友,但不是她想的那種朋友。我也想追求她,可她沒答應。這種事情不能強迫,我尊重她的決定。她聽了點點頭道:“原來這樣啊,有些可惜了。不知茉莉姐為啥不答應你?難道她已經有心上人了?”我嘆氣道:“誰知道呢?”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她從床上坐了起來,說:“我干嘛一直睡著?我又不是病人!”我說:“你受了傷,流了血,不能亂動!”她說:“沒事,這也算傷?流那點兒血還怕,那我每個月來那個的時候,還不得暈死?”說著就從床上下來,穿了鞋子,要跟我出去玩。我嚇唬她:“就算沒事,但你不是還要演戲嗎?要是被人看到了怎么辦?”她說:“也沒事,碰到熟人了,我就裝出一幅可憐相,扶著你的胳膊走,哈哈!”我說:“你可真會裝!”拿她沒辦法,只得陪她出去。時間還早,八點多一點,我們在小吃街漫步。她說:“我又餓了,你再請我吃麻辣燙吧!”我不同意,帶她去搭公交,兩人到了六里河的肯德基。買好東西端過來,她說:“哇,我們這算不算吃西餐?”我點點頭,她喜道:“那我又見世面啦!”我自己還沒吃晚飯的,很餓,吃了兩個漢堡,才算鎮住。
吃完,我說:“要不要去看看小丁,她可能還在旁邊超市里上班呢?”她說:“不要,我這個樣子,她看到了會嚇一跳的。先前我在她面前,裝得可憐巴巴的。”我說:“呵呵,跟她有必要裝嗎?”她說:“跟誰都要裝,就是不跟你裝。”我心里觸動,牽著她的手散步。走不遠,到了江邊。江上的橋,對岸的燈火,都很美,讓她驚嘆。玩到十點半,怕沒車,才往回趕。回到楊村,我說:“你住我那兒去吧!”她說:“不!我怕你又欺負我!”死活不依,就只好陪她回休閑店。磨蹭到十二點,洗漱了,她說:“你一定要住我們這兒的話,床有的是,被子你用蓉姐姐的,不要占我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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