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節飛翔的感覺
說實話,我也有點兒想哭。Www.Pinwenba.Com 吧不僅是因為我們遇到了好人,還因為他是有能力主持正義的好人。站在菲菲的立場上想,她就更應該感動了。她一個文化水平低、沒見過世面、因前途渺茫而做了小姐的女孩,卻受到一個在高等學府任教、有知識有能力的教授和大律師的接見,對方不僅沒有絲毫歧視她的意思,反而一再夸贊她、鼓勵她,對她呵護有加、恩恤倍至,表示要堅決地幫助她,她能不熱淚盈眶、感激涕零嗎?
我碗里的飯吃完了,可魚頭還沒吃完。菲菲說:“怎么,我做得不好吃?”我搖頭道:“好吃好吃!我聽你說話聽呆了,忘了吃魚。你放心,就是再大的魚頭,我今天也要將它消滅!”說著就把魚盤拿到跟前,滋滋有味地吃起來。她在一旁看著好笑,說:“看不把你撐死!”我真的就撐得不行,吃完都不想動了。她一個人收拾碗筷,洗鍋涮盆。很快就弄完了,她湊過來問:“哥,你還動得了嗎?動得了的話,就陪我出去玩呀!”
還好,還能動。為博佳人笑,我豈止能動,我還會跑呢!我倆手挽著手出了門,城中村沒什么好玩的,我們就去搭公交。到了中山廣場,那里正好有音樂噴泉表演,讓她看得高興得跳起來了。她說:“這么漂亮的噴泉,還會跳舞,我以前沒見過,真是白活了!”后來,到露天溜冰場看人家溜冰,她也出了神。我說:“想什么?”她說:“你看那小女孩滑得多好,她的姿勢,是不是像在飛?”我一看還真像。原來,人沒有翅膀,卻可能通過很多方式體驗到飛翔的感覺。游泳可以,滑冰可以,也許騎車、走路都可以呢。我就拉著她的手,做了幾個展翅飛翔的動作。看到她笑得那么燦爛,我真有飛的感覺了。
回來的時候經過六里河,進到新一佳去看小丁。小丁這幾天上午都去陪菲菲,去的時候還買了一堆吃的,中午還給菲菲做了飯才走,真讓她費心了。超市要十點才下班,小丁還忙著,不過人不多了,她還能跟我們聊上幾句。先是菲菲跟她講了好消息,讓她寬了心。再就是我問她:“茉莉在哪兒?她不用上班嗎?”她說:“不用,她都辭職了,沒在這兒干了!”我吃了一驚,忙問怎么回事。她說:“我以為你知道呢!她星期一就沒來上班,說是要幫大家維權,顧不上那么多了。她就是那性格,我勸她也沒用。你說好好的,都當到經理了,卻說不干就不干了,只有她……”我打斷她:“她是經理?她不是……”小丁笑道:“哈,原來她還瞞著你啊!她是我們超市負責廣告宣傳和推廣的經理。那天她是故意騙你的。周末她都不用上班的,那天過來看看,順便就穿個商場的T恤,陪著人一起發傳單。沒想到把你給騙得死死的,我想著就好笑!”我瞪大眼睛道:“這可怎么想得到?”小丁道:“那是你好騙!你也不想想,她那樣的女人,插在哪兒不是一桿旗,怎么會跟我們一樣,做這種技術含量不高的活?”我拍拍腦袋,自認愚笨。又問:“她真的辭職了,經理都不當了?”小丁道:“是啊,她就是這么灑脫,我們望塵莫及。在她眼里,上班、掙錢,都是輕飄飄的事情,愛干就干。有些事情她卻看得比性命還重要!”
我心里震驚,這是怎樣的女人?這些天來,我在不斷地認識她,就像在剝竹筍,剝了一層又一層,就是沒看到真面目。想想上周六在大浴場的包房里,她都差點兒將我說服了。信誓旦旦地說她是物質女人,愛錢勝過一切,讓我滿心絕望地為自己的貧窮而放棄對她的追求。她可真會裝哦!這幾天來,我已消除對她的恨意,她對劉姐案件的關注、對菲菲的關愛,又讓我生出對她的敬畏感來。但是,誰能想到她是遠比我心目中的理想女神還要高大的女神,是我還遠遠沒有認識清楚的女神!
和菲菲進超市買了些東西,告別了小丁回來。一到家,我就打電話給茉莉,說:“你在哪兒?在做什么?”她笑道:“怎么?你又要查戶口,又要來找我嗎?”我說:“你跟我說說,你究竟是做什么的?可別騙我,小丁都跟我說了!”她說:“哈哈,她說了不就行了,還要我說干嘛?”我說:“我覺得你還有好多事瞞著我,防礙了我認識你的過程。”她說:“好笑!你要那么清楚地認識我干嘛?再說,我不能有**嗎,為什么都要告訴你?”我無言以對,只好轉換話題道:“聽說你從新一佳辭職了,要專門從事維權工作?”她說:“算是吧,不過你說得還不準確。記得我跟你說過的,我還有一份兼職。”我怫然道:“還要騙我?我要生氣了。”她說:“只管生吧!這個事情,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證明。難道你要過來看看我在做什么?好吧,我在新城賓館301房,你要不要過來玩玩?不過這里還有個男人,他不一定歡迎你。”我不相信。她卻嗲著聲音說了一句:“哎呀,你好了沒有,等你老半天了!”真有個男人的聲音回答:“好了好了,我就來!”
我受不了啦!趕忙掛了電話,撫撫胸口。還好沒有心臟病,不然得活活給她氣死!這是什么要命的女人?難道就是傳說中白天是女神、晚上是女妖女魔的女人?本想著跟她說些正事的,問問她的情況,為菲菲的事跟她道個謝,結果說了這么幾句,就被她生生地給打斷了。真服了她了!
菲菲說:“茉莉姐跟你說了什么,又把你氣成包子了?”我平靜心神,抬頭認真地看看菲菲。她那清純皓亮的眸子里,閃著好奇的光彩。這才是讓人賞心悅目、不費心思的女人嘛,我干嘛還老想著那么復雜的女神?我走過去,一把將菲菲抱入懷中,就要親她。她卻死活不從,要從我懷里掙脫,邊掙邊喊:“哥啊,你怎么變成也獸了?”我最終也沒得逞。晚上,我要跟她同床睡,她也不依。她說:“我要回休閑店了!”我求爹爹告奶奶似地求了她一會兒,她才留下來。睡下之后,她又側趴到床邊,看著月光照耀下、地板鋪蓋卷上睡覺的我,幸災樂禍地說:“看吧,這就是你變成也獸的下場!”
第二天下午,菲菲給我打電話說:“哥啊,常教授要來找我了,我好緊張哦!”我說:“昨天都見過面了,還有什么好緊張的?記得拿好鑰匙,帶他去休閑店看看。如果你們還去見蓉姐姐的話,記得代我向蓉姐姐問好!”過了一個多小時,她又打來電話說:“現場都看了,但沒見到蓉姐姐。”我說:“怎么,他不帶你去?”她說:“不是的,他也沒去。我坐他的車,到了公安局門口,都下了車,他卻又折回來,說:今天暫時不見她了,我送你回去。說著就把我送回來了。他心事重重的,我也不好多問。走的時候只叫我不要擔心,別的沒說什么。哥,我有些擔心呢!他會不會改主意了?”我也有些拿不準,但怕她瞎想,就安慰她說:“他說叫你不要擔心,你就放心好了。他暫時不見蓉姐姐,肯定有他的理由。”
好事多磨吧,我這樣想。下班回去,菲菲跟我講了見常教授的細節。她說:“他今天一個人開車來的,到了休閑店,他看得可仔細啦,還問了我好多問題。比如我們店平時有幾個人、大家是怎樣來店里上班的、店子幾點鐘開門關門、姐妹們平時有些什么娛樂等等,他都問,好像很關心我們的生活啊。樓梯下不是擺著鍋碗嗎,他看到了說:這就是你們的廚房啊?我說是。他說:那你們的條件的確有些艱苦啊,比我想的還要艱苦。到了二樓,進門就認真地看我們的按摩床,還拍了照。想想我在這兒做了多少丑事,我都不好意思再看它。他看到簾子扯壞了,問我是誰扯壞的。還能是誰,當然是警察唄!他又問:這床邊是不是放著一個垃圾桶?的確是有個垃圾桶的,平時做完事,紙巾什么的都往里面扔。可我一看,垃圾桶不見了。他就要我在屋里找找,樓上樓下都找了,還是沒找到。他說:你有沒有看到警察拿去?我說沒看到。當時那情況,誰還顧得上一個垃圾桶?我問他那東西很重要嗎?他點點頭,不過又說沒關系,讓警察拿走了最好。接著他又看了我們的臥室。那天我倆走的時候,也沒打掃的,地上床上都是亂七八糟的,我好沒臉哦!他倒是沒說什么,只是嘀咕說:這個大布簾子不該有的,遮得太嚴,房間里不通風。他想得可真細呀!不過,他哪里知道,要是沒有布簾子,我們怎么好做生意?我告訴你,哥,為了多賺些錢,我們店其實是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只要有客人,我們就會做,也不管其他人是不是在睡覺。你想想,要是有人在按摩床上做那事,我們怎么睡覺。啊哈,我們還好些啦,關鍵是他們做的人,看到我們一屋子的人,該怎么做?那不成演黃色電影給我們看了?哎呀,哥,我跟你說這些是不是很無恥?算了,不講了!就說常教授,將樓上樓下都仔細看過了,就帶我去公安局。沒想到事到臨頭,他又改主意了,害得我也沒見成蓉姐姐。我現在好想她哦,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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