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節檢察風云
開飯啦!小丁要加班,暫時還不能回來,我們三個人先吃。Www.Pinwenba.Com 吧菲菲得意地說:“哥,你字也沒拆出來,人也沒猜出來,讓你吃飯,真是便宜你了!”我呵呵笑道:“你太厲害了!我怎么想得到你還有這一招,瞞我瞞得死死的。你下午一個信息也沒有,究竟干啥去了?”她說:“這還用問,當然是去接蓉姐姐了。”我說:“說接就接嗎?肯定是常教授帶你去的,快跟我說說這個過程,越詳細越好,我要寫成小說!”她說:“你別著急,我慢慢跟你說!下午一點多,常教授就過來接我了。我們先到公安局,他和蓉姐姐簽了協議,聊了一會兒,我們就到檢察院去了。那地方好氣派哦,房子里面涼涼的,我都有些發抖。到了一個房間,他讓我先在那里等著,他就進了隔壁房間,和里面的人說了好一會兒話。后來終于叫我了,我進去一看,里面除了常教授,還有三個人。兩個人坐在沙發上,還有一個在桌子邊寫字。常教授介紹說:這就是王菲菲。菲菲,這是方檢查官和劉檢查官。說著拿起我的手給他們看,一邊看一邊說:真的很可憐,要是發現晚一點兒,這孩子就沒命了。現在手成了這樣,肯定還要留下疤痕。你們想想,如果說只是拘留幾天、罰個幾千塊,能讓一個人絕望到這個地步嗎?我想是不會的。肯定是我們有對她不公正的地方,她才會這么委屈的。兩個檢察官都點點頭。方檢察官要我坐在他斜對面的沙發上,跟我說:王菲菲,你不要緊張,你的事我們都了解了。叫你來就是跟你確認兩件事,你要誠懇地回答我們,不要隱瞞,好不好?我說好。他說:第一件事,就是你能確定案發當天,沒有同當事人劉兵,也就是那個跟你一起被抓的男人,發生姓關系嗎?我點頭說:我確定沒有。他說:有沒有身體上的接觸?我說:也沒有,碰都沒碰一下。我衣服都沒脫光,還停下來勸他不要和我發生關系。他說:好吧,這個問題到此為止。第二件事,你確定警察進來之后,他們對你有辱罵、推搡的情節嗎?我說:我確定。男警察還好,就是那個女警察,態度有些不好,說我們不要臉什么的,我跟她理論,她就過來推了我一把。我并沒跟她吵,就是跟她講,我沒有賣銀,可她根本不聽我的。常教授說:你后來跟她說了什么話,她才安靜下來的?我說:我說我們要不要臉,與你無關。做了什么錯事,依法處理就是。你罵我、推我,侵犯了我的權利。我也是人,請你放尊重點兒!一字不差,我當時就是這么說的,男警察可以作證。兩個檢察官聽了,又都點點頭。劉檢查官說:好啦,我們想知道的就是這些。你先出去等等,我們再和律師說說話!我就出來了。后來他們開門出來,兩個檢察官都和常教授握手道別。他們說:常老師,該走的程序都走完了,你的意見,我們會充分考慮的。你放心,這種案子,我們不會拖,很快就會作出決定的。人你可以先到公安那邊保出去,有進一步的消息,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我和常教授就出來了,看樣子,他也很高興,帶我去公安局,在那里辦了手續,就把蓉姐姐領出來了。看到蓉姐姐自由了,我好高興哦。回來的時候,我都一直抓著她的手,生怕她丟掉似的,呵呵!”
劉姐說:“還說,把我的手都抓疼了,有必要那么用力嗎?”菲菲一個勁兒笑。我還在回想菲菲講的過程,覺得哪兒不對。我對劉姐說:“你還只是被保釋出來的吧,可問題還沒最終解決啊。”劉姐說:“是沒最終解決,但解決了一大半!”我說:“雖然希望很大,但檢察院會作出什么決定,我們不能……”正說著,菲菲拿起她的手機,在我眼前晃。我拿過來一看,是常教授的信息。他說:“菲菲,剛剛收到的消息:檢察院已決定不起訴劉蓉!”哇,真是給力的消息!我心里的石頭終于落了地。我說:“看來事情還真解決了,常教授真厲害!”劉姐道:“是啊。不過你也別高興太早,剛剛我說還只解決一大半,還沒完呢!”我說:“檢察院不起訴,不就完了嗎?”她說:“還有一個程序,公安局如果覺得檢察院的決定不合理,他們有權力要求復議。要是他們不管了,是最好的,可誰知道呢?也許我還要被逮進去問話呢!”我說:“哦?這些天,他們是不是問過你好多次話了,能不能跟我講講在里面的情況?”
劉姐說:“有什么好說的呢,我都不想多提了。實在要我說,我可不能像菲菲那樣,跟你講那么詳細啊!”我說:“沒關系,你愿意說多少就是多少。”她說:“他們說我容留賣銀,剛被抓進去的那天,我還就認了。那是我傻,沒菲菲這么靈泛的。后來我不承認了,他們就惱火,認為那天不該讓我送菲菲回來的,說我們串通了。哎,他們把菲菲弄成那個樣子,一個無家可歸的女孩子,都要死了,我不把她安頓好,誰安頓呢!幸好那天一打電話,茉莉、小丁和你都來了,才讓我放心。他們回過頭來還說我們串通,我當時好擔心啊,怕他們按我當初的口供定罪。幸好茉莉叮囑我說,僅有口供是不能定罪的,我才放心一些。后來幾天我就堅決否認他們給我的罪名。檢察院的人是昨天問我話的,就是方檢察官和劉檢察官,他們的態度都很好,沒有一上來就給我安罪名,而是跟我好好商量,仔細詢問。我把我的意思說了,我說你們要證明我容留賣銀,應先證明菲菲賣銀成立;但她并沒被警察抓到,那我就不能認罪。帥哥啊,你也知道,我和菲菲就是做這一行的,就是犯了法。但我們不能自投羅網啊,證明我們犯法的,不應該是我們自己呀。他們有證據,我就認罰,不然就不服氣。你說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我說:“你說得太好了。另外,我還要補充補充。在我看來,他們說的那個罪名也是不合理的。”她說:“合不合理,那是法律的事情,我們也說不上話。總之我覺得自己吧,出來開這種店子,有些投機取巧的味道。但我自認為沒壞什么良心,就是幾個女人想賺錢,走到一起做那事。做那事,總得有人租房子、拉客吧?我不過就擔當了這個角色。我又沒干過逼良為娼的事,壞良心的事不干,這是我的底線。”我點點頭,說:“你說得對。我們自己想清楚了,才有底氣跟他們爭取權利。”她說:“說實話,我以前活得稀里糊涂的,要不是你們,我恐怕真要進去坐幾年牢了。回頭想想,只覺得慚愧,我連菲菲都不如啊!”菲菲不好意思道:“蓉姐姐不要再說我的好,不然我要鉆地洞了!”劉姐接著說:“這次最要感謝的,當然是常教授,其次還有茉莉。我當時真的好絕望啊,都想著要死了,還請什么律師?沒想到這個世界上,還真有這樣的好人,他們不要你一分錢,就盡心盡力地幫你的忙。看來,以前我只顧活自個兒的,不知天地有情,人也有情,真是白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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