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
甄氏見狀,才點點頭,說到:“民婦懷疑,胡安之……販賣婦女……”
甄氏的話并不令我感到吃驚,因為之前我就有過如此猜想,只不過聽得有些氣憤罷了,如此一來,那些孩子,大抵也是被販賣了。
與甄氏的談話草草結束,我沒有將其送回大牢,而是讓人安排了間屋子,專門留了人保護她的安全。
做好這些事后,我拉著鄧逸準備四下去走走,看看能不能在打聽到其他的線索?
我們剛走到大門,林岸迎上我們打了個照面,看他走得急,滿頭是汗的樣子,似乎剛匆匆忙忙從外面回來。
見了我們身子一滯,恭敬地行了禮。
我看著他,目光里閃過一絲異樣,問到:“林師爺剛回來?”
林岸抬起衣袖抹了一把汗,說到:“小人剛從家里來,聽說胡大人,不,胡安之在大牢里不見了,這才匆匆趕了過來!”
林岸的語氣除了鎮定,除了有些喘在,聽不出什么異常。
我點了點頭,道:“你去找謝大人吧,具體細節他和你說,縣衙的事務你也比較熟,你來輔佐謝大人調查!”
林岸聽了點頭稱是。
然后又看了鄧逸我二人一眼,疑惑地問:“公主,鄧將軍,你們這是……要出去?”
我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說:“這兩日遇到的事情太多,我叫鄧將軍陪我出去走走。”
“哦,這樣啊,呵呵!”林岸干笑兩聲,繼續說到:“散散心也好,我們運城也有幾處較好的景,要不小人給公主找個向導!”
我多看了一眼林岸,心間涌上一絲不解,但依舊神色如常地說:“不必勞煩林師爺了,我們隨便走走就回來。”
我都這么說了,林岸也不好再多言,只道:“那公主請,路上多小心,畢竟運城時常有匪患出沒,不太平。”
林岸的說說得看似在理,卻又有些不著邊際,我低低應了聲,也沒把他的話往心里去,于是拉著鄧逸離開了。
白日里的運城也是冷清一片,都甚少見到在街上走動的人影,就連大白天里,不少人家都緊閉著房門。
只有縣衙對面的隆興酒家稍顯熱鬧些。
正值午膳時分,有三三兩兩的人在里面吃飯,不時能聽見隱約的說話聲。
我肚子也正好餓了,看了一眼鄧逸,問到:“你帶錢了嗎?”
鄧逸愣愣地點頭說:“帶了。”手還不自覺地向腰間摸去,確認了一下。
“帶了就好,走吧,我請客!”我狡黠地說到。
鄧逸立馬就明白了我的意思,無奈地搖頭,失笑到:“鄧某付錢!”
我嘿嘿一笑,看來他還是能明白我的意思的,不錯,孺子可教!
自打回來后,我基本都沒有能用得著錢的地方,一般情況都不會帶銀兩,一時一時嫌重,而是絮兒時常跟著我,這些事不用我操心。
再說了,我也沒錢,剛進運城時,我們帶的銀票都被守門的那廝搜刮了去,可謂窮得坦蕩蕩了。
就在這時,不知從哪里跑出了一個衣衫襤褸,一臉臟兮兮的少年,好像有人在追趕他一般,跑得很急。
他似乎沒料到我和鄧逸會攔在路中央,微微一愣,腳步卻未停,因為跑得急,已經來不及躲開,鄧逸不防,和對方撞了個滿懷。
年少見撞了人,來不及道歉,從東西懷里彈出來,急急地逃走了。
鄧逸被少年這突然的一撞,撞得怒火沖天,罵罵咧咧,剛要發火去追少年,我攔下他,說到:“罷了,別追了!”
我的話音才落,街角處一下涌出了十幾人,手里都拿著家伙,一邊追趕著什么,有人一邊喊到:“快點,抓住他,別讓那小兔崽子跑了!”
我看著少年跑遠的方向,猜到這些人應該是追他的,只是他做了什么,惹得那么多人拿著東西追趕他?
鄧逸反應快,一把將我拉到了旁邊,否則這伙追趕少年的人怒氣沖沖,我要是繼續站中間,還不得被他們闖翻了。
就在人群打我們身邊經過的時候,我上前攔住了一位落后的大叔,開口問到:“這位大叔,這是出了什么事?”
那位被我攔下來的大叔先是奇怪的打量了我一眼,“喏!”手往少年逃走的方向一指,接著憤憤地說到:“就那小兔崽子,偷了我家的東西,叫我抓到了,非打死他不可。”
“大叔,就算他偷了東西,你也不能私自打死他,送官處理就得了。”不知怎的,我看少年的模樣,生出了幾分同情,哪個社會能沒有幾個可憐人,有時候他們也是迫不得已,犯不著因為這一點小事,要了人性命。
大叔聽了我的話,冷嗤了一聲,說:“姑娘,一看你就是外地人吧!送官?咱這官府比土匪還狠,官老爺啊三年前就死咯!”
說完,便不再理會我,搖了搖頭就走了。
聽完大叔的話,我的心里突然像是被什么一堵,有些難受,喃喃地喚了一聲:“鄧逸。”
“嗯?”
“算了,沒什么,咱們去吃東西吧!”
“嗯。”
鄧逸隨我走進了隆興酒家,店里只有兩三桌人,總的架起來還不足十人。店小二坐在靠門的一桌上托腮打著盹兒。
在聽到掌柜的見我們進來,好了聲:“黑兒,有客人了!”才擦著口水,伸著懶腰站了起來,嘴里像背書一般吆喝到:“客官里邊請!”
我們尋了處靠窗的地方坐了下來,小二打著哈欠在擦著桌子,來回只擦一個地方。
鄧逸見小二如此怠慢,有些惱了,高喝到:“掌柜的!”
店里其他用膳的人皆聞聲朝我們看了一眼,很快又別來了目光。
掌柜的聽到鄧逸的聲音,急急從柜臺后面小跑了回來,先是懊惱地猛拍了一下小二的腦袋,慍怒地驅趕到:“去去去,快去沏壺好茶來!”
小二被掌柜的用力一拍,吃痛地捂住頭,委屈地哦了一聲,又打著哈欠去了。
“不知二位想吃些什么?”掌柜的態度倒是極好,臉上始終掛著微笑。
“你們店里可有什么好吃的?”
這話是鄧逸問的。
掌柜的忙答到:“回客官話,小店的幾個招牌菜都不錯,要不推薦給二位嘗嘗?”
我點點頭,說:“那有勞掌柜的幫我們安排吧。”
那掌柜的貓著腰,嘿嘿地笑著,語氣恭敬說到:“公主能夠大駕光臨小店,是小人的福氣,公主只管吩咐就是。”
掌柜的話讓我和鄧逸都當場愣住,目光警惕起來,這廝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的,難道我的臉上寫著“我是公主”幾個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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