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她的懷疑
我聽這聲音有些熟悉,有一種勾魂的魔力,我不由得循聲望去……
只見一名綠衣女子由丫鬟扶著,緩步轉(zhuǎn)進了屏風(fēng)內(nèi)。秀眉高揚入鬢,生得一雙極美的杏眼,眸光流轉(zhuǎn),帶著絲絲病態(tài)感,膚如凝脂,領(lǐng)如蝤蠐,眉不畫而黛,唇不點而朱,除了臉色略顯得蒼白些外,倒是個實打?qū)嵉拿廊藘骸?/p>
我瞧見跟在其后的黛黛,便一下明白來者是何人了。
我坐在原地不動,不悅地挑了挑眉,語氣不佳,“奇柔姑娘方才說啥來著?本公主耳背,沒聽大清。”
奇柔淺淺一笑,沒答話,而是側(cè)了身子,款款向我行了常禮,“奇柔見過長鳳公主。”
聲音嬌柔得都能掐出水來,酥得都快陷入骨頭里了,我不禁縮了縮身子,腦子里不知怎的一下蹦出她嬌嗒嗒地跌入男人懷里,妖媚地喚著:“公子~”然后柔荑順著男人的喉結(jié)出一路下滑的場景。
我猛的搖頭,被自己的想象嚇得不輕,索性不敢去看她,只是別來目光,尷尬地輕咳一聲,道:“免禮。”
“多謝公主。”
又是嬌柔的一聲,我只覺得自己腳下一滑,差點兒就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奇柔和黛黛的目光都被我的動靜吸引了過來,異口同聲地道:“公主,您沒事兒吧?”
我尷尬地老臉一紅,幸好隔著面紗,旁人不易察覺,悻悻地穩(wěn)住身子,掩飾地解釋到:“地面有些滑。”
奇柔笑了笑,“確實有些滑,公主要小心才是。”
我也陪著笑了兩聲,彼此心照不宣罷了。心道:這奇柔不愧是鳳都第一青樓鳳仙樓的花魁,就連身為女子的我在她面前都這般出糗,更何況那些臭男人,不知又有多少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小小鬧了那么一出,接下來便言歸正傳。
奇柔挑眉看了一眼被龜奴架著的靜香。
靜香也察覺到自家姑娘的目光,委屈地開口喚了聲:“姑娘。”
奇柔點了點頭,隨即轉(zhuǎn)而面向我,直接就問:“敢問公主,我這丫鬟是犯了何罪?”
我眼睛一瞇,犯了何罪?她問得倒是好,也省得我與她再繞彎子。
“蓄意縱火一罪,奇柔姑娘可有何要說的?”
“蓄意縱火?公主是否弄錯了?”奇柔蹙了蹙眉頭,問到。
“弄錯?也有可能,畢竟人多混雜,旁人一時看晃了眼也是有的。”
奇柔聽我如此說,微微頷了頷首,然后道:“既是如此,那在事情查明之前,我是否可以將我的丫鬟先帶回去呢?”
我聽了,裝作沉思的模樣,思忖了片刻。才皺眉到:“只怕不行,事情確實沒有查清楚,單憑靜香一個小小的丫鬟,自是不敢做出此等殺頭的事,幕后定有人,指使。所以,恕本公主不能讓她跟你走。”
我故意加重了“指使”二字的音,然后特意觀察著奇柔臉上表情的變化。果不其然,聽到指使二字時,她的表情一怔,眸里快速地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心虛,見我盯著她,有些不自然地別來了目光。
“那就請公主查清楚了,通知奇柔一聲,我好領(lǐng)回我的人。”
“那奇柔姑娘就好生等著吧,本公主自會仔仔細細地查,絕不放過一個可疑的人也不冤枉了任何一個好人。”
奇柔聽罷,面色不佳,卻也不好再說什么,只是瞧了一眼靜香。
靜香原本想著自家姑娘能夠救下自己的,見如今這架勢,看來姑娘也是無能為力了,擔(dān)憂地看著奇柔,弱弱地喚了聲:“姑娘,我……”
奇柔給了靜香一個放心的眼神,只道:“放心。”然后想我微微福身說到:“奇柔身子不適,就先退下了。”
我正欲頷首讓她先退下,話還未出口,就聽“撲通”一聲響,一個有一人大的不明物體翻滾了幾下,落在了我的腳邊,嚇得我驚叫一聲,往后退了幾步。
穩(wěn)下身子來才看清是一個一人高的麻袋,里面似乎裝了人,此刻在拼命地掙扎蠕動著,發(fā)出“唔唔唔”的聲音。
我驚魂未定,疑惑地盯著麻袋看了半晌,也不知是何人將這個麻袋丟過來的,麻袋里到底裝的是誰。
奇柔和黛黛一等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東西嚇得不輕,奇柔更是,蹙著眉頭,臉色比之前更是蒼白幾分,看她這樣子,說是身子不適也不像是裝出來的,難道說事情真與她無關(guān)?
與奇柔相比,黛黛則顯得鎮(zhèn)靜許多,雖也被嚇了一跳,但是表情卻沒什么太大的變化。
就在我正欲走過去將麻袋打開一窺究竟時,歐陽止走進了屏風(fēng)內(nèi),雙手負在身后,目光先是落在了奇柔的身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變化,隨即又落到了地上的麻袋上,才變得陰冷起來。
見他來,我先是一怔,隨后便反應(yīng)過來問到:“這是?”
歐陽止不答,大步流星地走近,先是用力地朝著麻袋狠狠踢了一腳,只聽麻袋里的人吃痛地悶哼了一聲,不停地蠕動著。
歐陽止蹲下身子,解開了麻袋,麻袋內(nèi)的人蠕動著從麻袋里探出了頭來。
看清露出來的那張臉時,我一驚,抬眸看了一眼歐陽止。心中的疑惑放大,這竹儀怎么會在歐陽止手里,還被裝進了麻袋中丟到了我面前?
歐陽止居高臨下地盯著竹儀,冷著目光皺了皺眉頭,我這才發(fā)現(xiàn),某人左肩衣袖處被利器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此事血跡已經(jīng)干透,在玄色的衣裳上不仔細根本就看不出來。
“你,受傷了?”我看著歐陽止左肩的傷,沒有問他竹儀的事,反而開口問的是他的傷。
他聞言,抬眸瞧了我一眼,淡淡到:“小傷,無妨。”
我點點頭,這才把目光轉(zhuǎn)到竹儀身上,在目光流轉(zhuǎn)間,不經(jīng)意掃到了奇柔,她見到麻袋中是竹儀時,一臉的震驚,紅唇微張,眼里一片驚慌。
我瞧著她的表情怪異,心中對她的懷疑又加重了幾分。
黛黛瞧了竹儀,也是低呼了一聲:“吳嫂!”
我看著躺在地上不斷掙扎著的竹儀,眸色一斂,對著歐陽止就問到:“竹儀怎么會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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