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呢?
張嫂子是個膽小的主,被我一番嚇唬,但是一股腦的說了實話。
原來她本來是要給鈴鐺姑娘送甜點的,可是在經過南院之時,恰好看到竹儀的身影,出于好奇就跟了上去,躲在暗處看到竹儀在縱火,她本來膽子就小,嚇得不敢喊人,就想著偷偷溜了就當沒看見,出來時看見躺在地上被人打暈的絲絲時,更是嚇得不輕,怕走漏風聲有人報復,這才撒了謊。
我盯著張嫂子看了良久,見她一副被嚇得不輕的模樣并不是裝出來的,估計也不敢再撒謊,于是揮手叫她退出去,并交代她,這些話不得再與旁人多說一字。
她滿口答應地退了下去,絲絲便喊到了靜香的名字。
我嘴角勾起抹邪笑,真兇是誰,接下來就是見證分曉的時刻。
靜香挪著步子走了進來,先是心虛地向我行了禮,頭埋入手臂中,看不到她的表情。
我不置一詞,也不叫她起身,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她的后背,眼射寒芒。
她大約跪了一刻鐘,身子開始顫抖起來,終是耐不住性子,弱弱地問了句:“不知公主要問靜香什么事?”
我揚起一抹冷笑,不答,反問:“你說呢?”
靜香身子一顫,答到:“奴婢不知。”一句話,四個字,說的毫無底氣。
“哼!不知?”我冷哼一聲,壓低了聲音冷到:“不知,你是在本公主面前裝傻,還是覺得本公主傻!”
她跪著,頭依舊埋在手臂間,身子抖得厲害,“奴婢不敢。”
“抬起頭來!”也厲聲一喝,嚇得她趕緊抬了頭。
我冷著目光打量著她,提高音調到:“不敢?我看你的膽子倒是大得很!”
靜香眼底爬滿了心虛,目光盯在地上,雙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袖。
從頭到尾,我并未挑明了我要問的事,只是在虛張聲勢地嚇唬她。
“若不說實話,只怕本公主只有用刑了。”我臉色一沉,隨即揚聲叫到:“來人!”
隨即兩名鳳仙樓里的龜奴就閃身進來,齊聲到:“公主有何吩咐!”
“將她拖下去,重大三十大板!”我聲音帶著幾分狠色,靜香臉色嚇得慘白。
還不等龜奴上前拖人,就連連磕頭求饒到:“公主饒命,公主饒命!奴婢并未去過南院,也未見過絲絲啊!請公主明查!”
我眸色又冷上幾分,好一個沒去過,沒見著!這是不打自招嗎?
我揮手,對兩個龜奴到:“你們先在一旁候著,若她接下來的話再有半分假話,你二人且給本公主拖下去打,若是打死了,也不必來回稟。”
“是。”龜奴應聲退到一側。
靜香不明白我是何意,余光偷偷瞥了一眼那兩個龜奴,身子直顫,又有些后怕地看了我一眼。
緊張得滿頭大汗,汗水都浸濕了鬢角的碎發。
我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冷笑出聲,“呵!不知本公主何時問過你去沒去過南院,見沒見著絲絲了?你這等回答,又是在鬧得哪出?當本公主真傻嗎?”
靜香一聽,整個人身子一軟,心道:完了!
我從椅子上起身,蹲在了她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連連惋惜到:“嘖嘖,這小臉兒真是水靈,若是教那些手底下每個輕重的龜奴給打死了,倒真是可惜了!”
到了這個份上,靜香仍不死心,辯駁到,“公主,奴婢是冤枉的。”
“哦?那你說,本公主如何冤枉你了?”我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是有人故意誣賴奴婢,她們說在南院見到奴婢打暈絲絲是要陷害奴婢呀!”靜香一臉認真無辜的模樣,若是旁人,也許真教她給騙了。
我聽罷,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你說是有人說看到你在南院打暈了絲絲,那可否說說,是誰說的,本公主怎的就沒聽過這等話呢?”
鏡子聽我如此說,臉色一變,整個人都僵住了,眼中盡是驚詫和不可置信之色。
嘴里喃喃喃喃地問到:“不是絲絲說,方才有人告訴公主,看到……看到是奴婢打暈的絲絲嗎?難道說不是嗎?”
“你說呢?”我輕笑,起了身,又坐回了椅子上。
剛才絲絲來與我說靜香奇怪時,我就開始懷疑她了,于是故意讓絲絲放出風去,就說有人交代了,看到靜香在南院打暈了絲絲。然后接下來,我只需要虛張聲勢,故弄玄虛,若真的是靜香所為,那么她定會因心虛露出馬腳。
果然,真的就不打自招了。
靜香使勁地搖搖頭,眼里噙著淚水,“不知道,我不知道!”
“說吧,你明白事關重大,所有半句虛言,就算是你的主子也保不了你。”說話間,我還不忘往兩名龜奴站的方向瞟去,提醒著靜香,我先前說的話,而且單憑一個丫鬟靜香,不會有這么大的膽子,真正的幕后之人,多半就是那個奇柔。
事已至此,靜香已知辯解無用,頹然地垂下了目光,如實招來。
“確實是我打暈了絲絲。”
“為什么?”
“因為她發現了吳嫂,情急之下,我就……”
“是吳嫂放的火?”
“是。”
“為什么要放火,是誰指使你們這么做的?”
“這……”她開始有些吞吐。
我又朝龜奴那邊看了一眼,厲聲到:“還不老實說來,奇柔和吳嫂到底有何不可告人的秘密?”
靜香一聽,剛想張嘴,隨后又猛地搖頭,“不不不,這是和我家姑娘沒關系,都是吳嫂來找我,要我幫忙放風而已。”
我一挑眉,冷聲問:“就是如此?”到現在,她還不說實話,看來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
靜香有些心虛的點頭,道:“是。”
“哼!”我冷哼,“看來你還是把本公主傻子!來人!”我又揚聲一喝。
“在!”兩名龜奴聞聲上前。
“將她拖下去,給我打,打到她說為止。”我眸子一沉,話音才落,靜香就被龜奴從地上架了起來。
“公主,奴婢說的都是實話,這事真的和我家姑娘沒關系,公主饒命啊……”靜香拼命地喊著。
“本公主給過你機會,你自己不珍惜,現在,晚了!”我別來目光,自從死在龍吟修劍下,重生現代那一刻起,我便發誓不能心慈手軟。
若不是從前心軟,也不會白白枉送了一條性命,還是一句話,我不作惡,但卻也不是善類。
就在龜奴架著靜香往外拖時,一聲清冷卻柔軟的女聲在耳畔低喝一聲:“住手!”
我聽這聲音有些熟悉,有一種勾魂的魔力,我不由得循聲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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