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睚眥必報
回到府內(nèi),南宮一個人在臥室悶著不說話。這段時間的他神經(jīng)有些敏感,他對法正抱有一絲不滿是因為法正之前在雒城席間的那一番話。
那時的法正眼看自己在劉備軍中有制策之能,他身為蜀中客臣竟頂著他人閑話來巴結(jié)自己,還旁敲側(cè)擊地讓自己去勸解劉備不要撕破臉強攻CD。
那時的法正嘴上離不開的全是入蜀之功,大義之名。如今大功既成,他法正落了個忠義兩全的美名,更被劉備提為首功封賞,自然已是不需把南宮這等遠封之人放在眼里了。
南宮越想越氣,心想這法正對自己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nèi)绱酥?,想必后降的那蜀中諸人更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吧。
就在嘆氣之時,平兒端著晚膳進了臥室。她把手上的東西放在桌上后示意其他婢女退出了臥室,然后轉(zhuǎn)身向南宮走來。
南宮右手托著頭,側(cè)靠在桌子上,剛才到嘴邊的那口氣嘆了出來。平兒默默看著南宮的愁容,心知這先生多日之來的煩憂。她跪在桌旁,開始為南宮分食晚膳。這時月兒也掌著燈進了屋子,她目不斜視的走進來,放下了燭燈默默行禮離去。
平兒幾下分好晚膳,然后靠在南宮腿邊一點一點喂食。南宮看著平兒,閃爍的燭光讓平兒看起來也有幾分愁云。
南宮吃了幾口,伸出右手撫著平兒的頭,然后站起身將平兒端著的晚膳拿起來放到了桌子上。平兒也順勢站起身,南宮轉(zhuǎn)過來后將她擁在懷中。
少時,南宮開口,“平兒,我厭煩此地。”
平兒緊緊地抱著南宮,雙手撫摸著南宮的后背,對他說“先生要去哪平兒都愿意陪你去?!?/p>
南宮抱平兒的雙手松了開來,雙眼直直地看著平兒。而平兒則輕輕吻上了南宮的嘴唇,然后緩緩將南宮帶入軟帳之中。
當世名士,鳳雛之名,本應是指點江山,倒轉(zhuǎn)乾坤之人。
可南宮不是那個龐統(tǒng),他的內(nèi)心只是一個普通人。平兒給了他一個溫柔美好的歸處,哪怕這是不真實的,也讓他流連忘返。
一番云雨過后,平兒倚著南宮的胸膛滿面潮紅伴著嬌喘起伏。南宮擁著平兒問道,“平兒,不日我將奉命前去荊州。我欲知你所想,不知你可愿意隨我?”
平兒絲毫沒有考慮就回答,“平兒當然愿意,月兒云兒也一定愿隨先生遠去。我三姐妹永不背棄先生?!?/p>
南宮沒有說話,只是默默閉上了雙眼擁平兒入眠。
自令下已有十日,南宮每日只在府中,也未曾與誰走動,魏延也是自那天看望之后再沒來過。突然這天他派人送來書信,南宮接到后打開書信讀了起來。
“文長拙筆,士元兄長見字如面。點兵之事已經(jīng)完備,待出發(fā)之日即可啟程。我聽聞兄數(shù)日以來未曾過問政事,只是有一事弟不得不提。尚書令法正近日招搖于市,跋扈異常。懲私仇者有三四之數(shù),主公聞之問孔明先生,然此事仍是無疾而終。此人更進諫主公招劉璋亡兄遺孀為夫人,讓我等舊臣無顏立于此地??梢姶俗雍纹淇蓯阂?!依我看來此人如今小人得志,莫要招惹才是?!?/p>
南宮見信哭笑不得,這才在CD不過半月就已成此水火不容之勢。要說這魏延確實心眼小了點,不過法正也是太不收斂。
南宮轉(zhuǎn)念想到其實自己如今也在局里,笑別人又有什么意義呢。他笑著搖了搖頭將信放下,正要準備叫上平月云三人出門去逛逛,門外傳來通報,有人求見。
南宮起身仆人對他稟報,“大人,法正大人在門外求見?!蹦蠈m邊走邊回到“請孝直來正廳,我在那候他?!闭f罷南宮往正廳走去。
正廳之內(nèi),南宮坐于大廳左側(cè),平兒站在他身邊服侍。此時法正大大咧咧的從門口走進,邊走邊舉起雙手行禮,幾步之外就大聲喊道,“士元先生!法正今日不請自來,還請包涵??!”
南宮也起身客氣道,“不想孝直拜訪,未能遠迎。”法正直接走到大廳右邊坐在南宮對面,伸出手也示意南宮坐。南宮又坐了下來向法正問,“不知孝直今日來訪,有何要事呀?”
法正打著哈哈,笑嘻嘻的回“本無大事,多日不見先生,故來閑談?!闭f完法正就看到平兒站在南宮身邊,眼神便落在了平兒身上。
南宮見狀,頗有不快。
法正又說道,“數(shù)日之前與先生偶遇于市間,先生似是身體有恙?”
法正邊說邊示意平兒給他上茶,然后又轉(zhuǎn)過頭看著南宮。
南宮不爽,對法正說,“我無疾,謝孝直關(guān)心。孝直若無要事還請先回。我還有軍備之事,恕我無暇招待。”
法正臉上的笑容也暗了下來,接過平兒遞上的茶水往桌子上重重一放抬頭對南宮說,“先生既無暇多說,那孝直就直言。那日偶遇先生時某所說先生之識人非恭維之語。先生之側(cè)有一美人兒,我得見之后朝思暮想不得安寧。故而今日來訪,只為求先生能遂我心愿,慷慨許之于我。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南宮聽罷拍案而起,這法正實在過分!竟然上門來找南宮要人,平兒見此陣勢也趕緊退回內(nèi)廳。
法正見狀趕緊起身行禮,“孝直非橫刀奪愛之人,所圖之人只是府上婢女而已。還請先生許我一親芳澤,他日法正定完璧奉還。”
南宮聽罷氣得咬牙,這法正說得輕描淡寫,似乎就像借一支筆一樣輕松!這無所謂的口吻讓南宮氣不打一處來。他轉(zhuǎn)身拂袖,對左右仆人大喊,“來人!送客!今后閉門,無論何人來訪皆不見!”
說罷南宮轉(zhuǎn)身就走,左右仆人上前請法正離開。法正呆站在廳中,眼睜睜看著南宮甩開他走了,心想這龐統(tǒng)竟然為了一婢女與自己大發(fā)怒火,簡直小氣的不可理喻。于是也氣得拍案而去。
這法正上門鬧得兩人不歡而散。南宮氣得三步化作兩步往臥室走去,在床頭拔出寶劍走進花園對著樹木頑石一通亂砍。
砍到直至劍身都崩裂,花園也一片狼藉才停下來。平兒帶著月兒和云兒站在廊下看著南宮發(fā)狂,待南宮停下來后平兒才沖上前去抱住南宮的后背對他說,“我姐妹三人只是下賤婢女,不值得先生與孝直大人如此爭執(zhí)!平兒還請先生下令命我只身前往孝直大人處,只求先生顧忌同堂之宜,平兒不想壞先生大事!”
平兒聲音顫抖著說完這番話就開始低聲抽泣。而南宮沉默不語,呆立在花園中。
CD城的天氣進入深秋后愁云密布,一陣凄風之后雨星星點點的落了下來。南宮和平兒就在雨中站著,直到南宮將手中殘破的寶劍扔向遠處,轉(zhuǎn)身抱住平兒。
這晚的秋雨綿綿不斷,南宮窩在床榻上披頭散發(fā),身側(cè)的平月云三人緊靠著他睡著,眼角的淚痕還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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