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師
“這么說后來那家伙確實超越了你?還把你變成了這副樣子?”
王慕安深鎖著眉頭,見比利從容的樣子自己反而感覺心悶起來。
比利苦笑著點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
“也不能那么說吧,他在我給他講最后一堂課的時候趁我分心便控制了我體內的血液,他天賦凜然,很快就領悟出了血身,但是血液控制方面還是不如我,不過……我并不恨他……”
王慕安不由嗤笑一聲。
“你就接著編吧,在你第一次出現在樓下的時候我就看出你眼中的不滿了,還不是因為那家伙不愿意跟你分享新鮮的血液,要是打得過的話你怕是早就想把他殺了……”
“不滿的確有,但是不是因為你說這個,我只是怕他一個人應付不了你們幾個,特別是你……”
王慕安被比利的眼神看得有些背脊發涼,急忙岔開了話題。
“別說得那么大義凜然的,說到底你兩師徒都不是什么好東西,現在我只想知道你有沒有辦法穩定住我朋友們的血液流動。”
“有,但是我有個條件……”
王慕安眉頭一挑。
“大叔,你有沒有搞錯?現在這種時候你還跟我提條件?我身后是整個約德爾國,你兩師徒身后卻是無數的血債啊!”
比利聳了聳肩。
“那隨便你們,反正我一把年紀了,也沒什么值得留戀的東西,我現在戰斗力也不如弗拉基米爾,你完全可以出手殺了,放心,我還不具備他那樣的血身,你們出手的話我應該扛不住兩下……”
王慕安暗地發笑。
“不具備血身那還真不好說了,老子不能用衛生巾把你捂死在里面吧……”
“咳,你說說你的條件吧,只要不太過分的話我會答應的……”
“放了弗拉基米爾,我以后會克制他不讓他再禍害一方的……”
王慕安差點笑出聲,暗想:“大叔,我本想告訴你我們也不是什么好人的,既然你都豎起竹竿了,我不順著爬兩下是不是太不給你面子了……”
“不行!這家伙為非作歹那么多年,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比利深深嘆了口氣。
“就當是幫我這個臨終的老人完成一個夙愿都不行嗎?”
“臨終?你就少給我來這套了,你這精氣神至少也還可以挺兩年,再加上你們練的這什么邪門功夫,不用看都是遺臭萬年的角色……”
比利也不生氣。
“原本是應該如此,但是我放棄了吸噬人血之后就感覺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了,我這一輩子沒什么值得遺憾的,但是唯一放不下心的就是我這個逆徒……”
“……你當我們眼瞎啊?大叔,你牙齒上還掛著肉絲呢……”
比利苦笑著將懷中的食物拿了出來,的確是一大根骨頭,但是看上去似乎不是人體的骨骼,更像是什么動物的大腿……
“這……”
“這是鹿的腿骨……”
“那你為什么不繼續吸噬人血呢?”
科卜尼狠狠的瞅了王慕安一眼,轉身就走出了房間……
倒是比利笑著搖了搖頭。
“吸噬人血的確能獲得永生,可是卻會激起心里的暴戾,我怕我如果有一天控制不住自己將弗拉基米爾吸干怎么辦?再說,每當有商隊或者游人從這里經過就會莫名失蹤,人數少的話還好,可人數一多肯定就會引起周邊各國政府的關注,到時一鎮壓,我們這一脈就徹底消失了……”
王慕安深深的看了比利一眼,心里感覺不是滋味兒……
“要是實在不行的話你們就將弗拉基米爾帶在身邊吧……”
王慕安眉頭一挑。
“帶一個這種打手在身邊老子倒是樂意了,可是這貨一天不知道要吸多少血,就算我無上的生命之力不斷恢復都怕是養不活他……”
比利見王慕安臉上泛起的難色也隨之嘆了口氣。
“那你們也得有個說法吧,他有那個血身又不可能死,我也知道你們最多就將他封印起來……”
“算了算了,越想越煩,我可以把他留下,但是我有個條件……”
比利一聽有了轉機,臉上頓時掛滿了笑容。
“你說,我會盡量答應你……”
“在諾克薩斯入侵的時候你和你徒弟得幫我拖住他們的行軍速度……”
比利左臉一抽。
“我和他兩個人幫你拖住諾克薩斯的整個軍團部隊?”
王慕安輕咳兩聲后將頭轉向一邊,盡量不讓比利看見自己臉紅的樣子……
“是啊!反正你徒弟又不會死,又不是要你們拖多久,最多不過一個月,這次諾克薩斯的戰爭來得太突然,我們也得準備準備……”
比利聽后直接轉身就從床下拉出一個行李袋,拖住一頭就往外走……
“我懶得跟你們這些約德爾國的奸商們啰嗦了,弗拉基米爾的話你們愛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我不管了,我趁現在去再找個徒弟去……”
“二十天!半個月!一個星期!”
“哎哎哎?嘖!你這老人家性子怎么那么急嘛?跟你開個玩笑罷了,你兩只要盡力就行,到時候實在扛不住了就叫弗拉基米爾帶你來投靠我,反正他也是諾克薩斯的通緝犯,我們敵人是統一的……”
比利這才點了點頭。
“走吧,去把你朋友們穩下血液來再說……”
二人來到樓下時肯姆和多恩大叔都已經虛弱的睡著了,其余的人也靠在桌上打起了盹兒。
可比利看了一圈后卻沒看見自己徒弟的影子……
“那個……他呢?”
王慕安皺了皺眉。
“他已經被我用神器封印起來了,你先幫我朋友看病,看了以后我就放他出來……”
比利狐疑的瞅了瞅王慕安后便向多恩和肯姆走去,憑空一抓就在掌中聚出一團血光,隨即按入二人的眉心。
可就在這時原本安靜的弗拉基米爾仿佛感覺到了鮮血的氣息,又在包里不斷掙扎了。
“老東西!是你嗎?趕快救老子出來!”
比利試探著看了王慕安一眼,見其苦笑著點點頭后便直接向行軍包走去,將封魔貼里的弗拉基米爾放了出來……
弗拉基米爾恢復自由后再次化為人形,尖嚎一聲后便準備強行將眾人的血液剝離出來。
可是嚎了半天卻發現自己竟然完全感應不到血液的動力!
“少爺,您先休息下,我帶客人們先去客房休息……”
“老東西!你竟然敢阻攔我……”
弗拉基米爾不由大怒,可是回頭卻見比利眼依舊對著自己微笑。
“先休息吧,我帶客人們上去……”
“哼!”
弗拉基米爾重哼一聲后索性在椅子上坐了下來,看都不再看眾人一眼……
臥室很寬,家具雖然都有些陳舊,但是收拾得也算干凈。
王慕安上床后盯著天花板發了許久的呆。
“維迦,我現在離你不遠了,也不知道你那個師傅對你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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