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
“小雜種!給我站住!”
“別讓老子抓住你!”
諾克薩斯的貧民區內正上演著一場追逐戰,一個清瘦的身影正奪命般的在小巷中穿梭,而身后兩個略微高大的身影也提著棍子拼命追趕。
當年輕的弗拉基米爾看著眼前的死胡同時眼中充滿了絕望,還來不及轉身求饒就被人從身后一腳踹翻在地……
“跑啊!你特么的倒是繼續給我跑!”
弗拉基米爾吃力的從地上撐了起來。
“你們就饒了我吧……”
“饒了你?”
“嗯……我下次再也……”
弗拉基米爾話音未落就被掐著脖子抵在墻上。
“還有下次?我特么提前半年就跟你說過今天一定要把答案扔給老子,你特么是怎么做的?”
弗拉基米爾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這次考試對諾克薩斯所有的畢業生都是一次人生的轉折點,只要能進入軍事學院的殿堂,那么這一輩也不必再愁什么了,考不上的話就得在貧民區掙扎一輩子……
眼前的家伙叫懷特,他身后那個同樣面目猙獰的家伙叫多芬斯,弗拉基米爾和他們一樣,都是貧民家庭出來的孩子,而不同的是那兩人根本不是讀書的料,而弗拉基米爾則是所有老師眼中的好學生……
早在半年前二人就跟自己說了這件事,還時不時的照顧一下自己,自己也很想幫助他們,在人情淡薄的諾克薩斯就連這些十四五歲的孩子也知道,如果失去這次機會的話可能一輩子也翻不了身……
“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不給你們的,當時的監考實在太嚴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弗拉基米爾眼中的淚花并沒激起二人的同情心,話音未落便被一拳砸在小腹上,原本清瘦的身子頓時像只大蝦般彎了起來……
此時的弗拉基米爾不管怎么求饒在懷特和多芬斯的眼中都是最可憎的欺騙者,導致自己交白卷的罪魁禍首也正是眼前這個該死的家伙。
弗拉基米爾剛想撐了站起來,又被狠狠的一腳踹在頭上,突然傳來的劇痛險些讓其暈闕過去……
懷特眼中出現了一抹瘋狂,直接從褲兜里掏出一把小小的匕首在弗拉基米爾慘白的臉上來回比劃了兩下。
多芬斯愣了一下。
“懷特,出出氣就行了,別鬧大了,動刀子的話會坐牢的……”
懷特眼中盡是瘋狂之色。
“坐牢?呵呵,在這個貧民區呆著老子感覺每天都像是在坐牢!”
“不要!”
刀光在弗拉基米爾的額頭上劃出一個深深的血色十字,里面的血液從傷口內大量涌出……
“哈哈哈!多芬斯,你快看看這個雜種!你眼中的是什么?難過嗎?悔恨嗎?哈哈哈……”
懷特見弗拉基米爾痛苦掙扎的模樣后不由得放聲大笑起來,可是沒過多久笑容便僵在了臉上……
原本拼死掙扎的弗拉基米爾在鮮血浸入眼角的一瞬間就突然平靜了下來,隨即臉上竟然露出興奮的神色。
“這個……這是血嗎?這個難道就是血嗎?懷特!你兩快告訴我啊!”
弗拉基米爾的尖叫讓懷特手不由抖了一下,‘哐當’一聲后匕首掉落在地,隨即退了兩步轉身就跑。
“快走,這家伙已經瘋了!”
弗拉基米爾任由血液在自己臉頰上流淌,在其流過嘴角時還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整個人猛然哆嗦了一下,露出一臉的滿足……
“瘋……瘋了嗎?血……純凈的血液……我還要更多的血液!!”
懷特和多芬斯跑出巷子來到鬧市后才蹲下深深喘了兩口粗氣。
“懷特,那家伙好像真的瘋了……”
懷特咽了咽口水。
“瘋就瘋吧……反正都要坐牢了……”
“你太沖動了……”
多芬斯看著自己這個從小到大的玩伴不由低頭嘆了口氣,可是一低頭卻感覺什么液體濺到了自己頭發上……
“……這尼瑪倒霉了又敷到鳥糞了嗎?”
多芬斯皺眉抓了一把頭發,試圖將上面的垢物弄丟,可是將手放在眼前一看卻是一片猩紅!
急忙抬頭只見身前的懷特兩手死死捂著喉嚨,似乎是承受了什么巨大的痛苦一般努力張嘴想發出一聲慘叫,可是卻被口中的不斷向外涌出的鮮血給堵住了嗓子……
弗拉基米爾將匕首從懷特的后頸抽出,在其脖子上抹了一把血液送入自己的口中。
“鮮血!如此的美味!哈哈哈哈!”
鬧市的群眾呆呆的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誰先發出了第一聲尖叫帶動了群眾們的驚慌逃竄……
多芬斯下顎不斷的顫抖,自己也很想著逃跑,可是眼前這個惡魔正死死的盯著自己,那眼神就像是一只狩獵中的野獸一般……
“不……不要!不要!!”
弗拉基米爾回頭看了一下諾克薩斯已經消失在視野的盡頭時才弓腰喘了兩口粗氣,稍作休息后繼續向山上爬去。
自己已經從諾克薩斯逃出來一天了,也不知道當時為什么就完全失去了理智,現在后悔也來不及了,諾克薩斯的法律一向都是冷酷無情,在針對他們這些貧民區的住民時更是變本加厲……
弗拉基米爾漫無目的地行走山野之中,也不知道自己能逃到哪里,也不知道能逃多久……
正當弗拉基米爾分神惆悵之時,一個不注意就被跟前的樹枝絆倒,整個人沿著山坡就滾了下去。
弗拉基米爾痛得眼角都瞇了起來,搖了搖頭準備撐起身子時卻發現自己身前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大驚之下的弗拉基米爾急忙將頭仰起。
自己身前站的是一個體型微胖的僧人,一身袈裟早已破爛不堪,慘白的臉上帶著微微的笑意,最恐怖的是那一雙血紅的眼睛,仿佛多看一下就會被攝魂一般……
“小家伙,你是在找什么嗎?”
弗拉基米爾并未作答,反而在看向僧人的眼睛時臉上竟然露出一絲狂熱。
“那……那個是血嗎?”
僧人愣了一下。
“你喜歡血?”
“喜歡……不!不僅喜歡!我感覺血液能讓我瘋狂!”
僧人露出尖銳的獠牙,咧嘴一笑。
“呵呵,是嗎?那跟我來吧,我叫比利,你可以跟我學很多東西……”
“謝謝!謝謝您!”
弗拉基米爾臉上露出狂喜之色,正準備磕頭卻被僧人用腳點了下他的面門。
“不用謝,因為如果你學不好的話我會將你吸干的……”
弗拉基米爾臉上并未露出一絲怯意,嘴角反而因為激動而不住的抽搐。
“沒事……那么……如果我學好了的話……可不可以將您吸干呀?”
老僧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其眼中的貪婪之色竟然讓自己中心生起了一絲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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