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人手有點少吧?”秦軒含笑好心的提醒朱烈昆,加上之前的五人,再算上剛從廂房中跑出來的兩個巡查的,一共才十個人,還真是有點少。
“去調集人手。”朱烈昆左右看了看,也覺得人手不夠,便低聲對之前為首的黑袍人命令道,黑袍人立刻轉身跑進了中院,隨即便傳來了召集人手的呼喊聲。
“大長老,林木巖在何處?”秦軒如閑聊般的問道,既然無法將這母子三人帶離這里,那就守在此地等待玉淮山派人前來,自然也不能弱了氣勢,盡量拖住淮南分堂唯一的靈武高手朱烈昆。
“哼,秦軒,你當真以為你天下無敵了嗎?堂主早晚取了你的性命,奪回磨巖峰!”朱烈昆言語上也甘示弱,當著手下的面必須嘴硬,否則還怎么管理。
“這么說你殺不了我了?”秦軒有些驚訝的問道,朱烈昆為了撐門面搬出林木巖,卻不想還是弱了自己的氣勢,真是被秦軒給氣糊涂了。
“哼,殺你又有何難!你還跑得掉嗎?”朱烈昆覺得自己言語上有些吃虧,便決定少說話,暗自戒備著等待人手。
“我為什么要跑?最好林木巖能來,我正要謝謝林堂主贈送的磨巖峰呢!”秦軒撩了一下青袍,將左腿搭在右腿上,讓自己坐的舒服些,繼續同朱烈昆閑扯。
“哼!”朱烈昆似乎明白了秦軒的意圖,這是在拖延時間等待援兵,不禁焦急的回頭望了一眼。
“大長老,你的淮南分堂有些弱啊,怎么才這么點人!”秦軒故作感慨的說道,他的感知中已從中院奔來了三十多人,大多是黑衣武者。
“上!五人一組,輪換攻擊!”朱烈昆退到院內,對沖進來的三十多人吩咐道,那名之前出去喊人的黑袍人立刻把這些人分成了八組,第一組的五人已經手持兵器殺向了秦軒。
秦軒好整以暇的看著沖進來的五人,指揮著五條金色長龍攜帶著霧氣迎了上去,整個廳堂立刻被長龍塞滿,桌椅等雜物頃刻間破碎了一地,五名武者也被逼到了角落,黑袍人又指揮五人沖了進來,兩人對付一條長龍,卻還是擋不住金色長龍的翻騰。
“把房子給我拆了!”朱烈昆皺眉看了一會,立刻大喝一聲,剩下的三十幾人在黑袍人的帶領下手持兵器開始拆房,這是要增大攻擊面積,更快消耗秦軒的靈氣。
秦軒凝聚五行霧氣擋住了亂飛的煙塵碎屑,皺眉抬頭看了眼棚頂,房梁是橫著的,倒不會塌,不過這幫家伙開始拆臥房和廳堂之間的墻了,必須阻止,否則棚頂就塌了。
五條金色長龍立刻變成了五條粗大的鞭子,先將廳堂內的十個家伙逼到了院子里,隨后便開始抽擊拆房的三十幾人,將戰場挪到了院子里。
“先把這五條靈氣長龍擊潰!”朱烈昆凝聚出刀型靈兵便撲向了一條金色長龍,其他人也都停止了拆房,跟隨朱烈昆攻擊金色長龍,秦軒暫時松了口氣,總算為這母子三人保住了存身之地。
朱烈昆的修為雖不如秦軒,但以全身靈氣擊潰一條金色長龍還是綽綽有余,秦軒的靈氣補充并沒有那么及時,何況還要指揮另四條金色長龍,秦軒為了節省靈氣,抽出天元劍攔下了朱烈昆,讓五條金色長龍阻擋其余的四十來人,朱烈昆自然不想同秦軒正面硬抗,漸漸向外退去,想把秦軒引離后院,秦軒卻并不追趕,持劍而立悠閑的看著朱烈昆。
“秦軒,出來一戰!”朱烈昆持刀喝道,面對如此狀況也是無奈,只盼著這些手下能將五條金色長龍擊潰,殺了隋賓鋒的妻兒。
“大長老,想要你的淮南分堂覆滅嗎?”秦軒站在被拆掉的廳堂門前有些好笑的問道,就憑這四十來人還無法擊潰五條金色長龍。
“哼,就憑你和隋賓鋒兩人便想覆滅我淮南分堂?做夢!”朱烈昆嘴硬的說道,卻也不禁有些狐疑,他并沒有看到隋賓鋒。
“快了,我天下盟的大軍馬上便會殺到!”秦軒抬頭看了眼深秋清冷的晨曦,自信的微笑說道。
聞聽秦軒之言,攻擊五條金色長龍的四十來人動作便有些遲緩,有兩人分神間被抽飛了出去,朱烈昆立刻提刀大喝:“不要聽他一派胡言!”
“來了。”朱烈昆的喝聲未落,秦軒便嘀咕了一句,這兩個字剛剛傳到眾人耳中,外面便傳來了廝殺之聲,立刻有一名黑衣人從中院跑了進來,向朱烈昆稟報隋賓鋒已帶人殺了進來。
“走,跟我去殺了隋賓鋒這個叛徒!”朱烈昆立刻帶頭向外走去,眾手下也都紛紛跟上,那名為首的黑衣人卻將在后院巡查的四人留了下來,這四人苦著一張臉退到中院門口,手持兵器戒備的看著秦軒,秦軒卻是轉身坐到了椅子上。
徐知誥雖是潤州團練使,手中卻有兩萬精兵,與玉淮山各帶一路人馬,又有雨若寒和荊武兩位靈武境高手跟隨,還有小火和小棋帶領的兩百人,夜半之時便拿下了天長幫和六合門,而月鷹云天剛亮便出城通知玉淮山派人前往巢城,雨若寒留下荊武跟隨玉淮山坐鎮天佑盟,立刻帶著小火和小棋還有兩百名高手前往巢城,因情況不明,徐知誥也率領兩千輕騎跟隨,并沒有晚了秦軒幾人多久。
退回來的隋賓鋒讓閔紅跟著慕容月和耶律古兒兩人向揚州城方向迎接援軍,雨若寒帶人先到,兩相會合后,在隋賓鋒的引領下長驅直入殺了進來,一路解決掉暗哨,還想頑抗的朱烈昆見天下盟來了這么多高手,只一個照面便帶人撤走,等徐知誥率兵殺來之時,小火和小棋正帶著人打掃戰場。
徐知誥直接帶領兩千人馬渡江回潤州,秦軒眾人留在了暗堂的淮南分堂,朱烈昆撤走之時留下了大量物質,足夠眾人吃用,雨若寒把玉淮山帶人攻打天長幫和六合門的事詳細說明,秦軒決定回哀牢山,一來護送隋賓鋒的妻兒,二來準備組建飛龍軍,以應對各分盟遇到的突發狀況,將小火和小棋率領的兩百人直接命名為天下盟飛龍軍,還要為五個分盟組建飛龍軍。
秦軒讓雨若寒帶著眾人在暗堂的淮南分堂等他,他帶著慕容月和耶律古兒返回揚州城,他還要幫玉淮山進階靈武境,也要把武丘峰送到磨巖峰修煉,還要同準備返回洛陽的月鷹云暫時告別。
玉淮山并沒有回江北的原長水幫總堂,而是留在了武義莊,方便整合天長幫和六合門,秦軒等了三天,兩處奔忙的玉淮山總算暫時有了時間,晚間帶上武丘峰,秦軒準備幫玉淮山進階靈武境。
玉淮山原本還應該再修煉一段時日,徹底穩固化武巔峰的境界,不過秦軒還是有信心幫助玉淮山凝聚出功法星圖,之后再慢慢鞏固境界也可,玉淮山的功底還是很扎實的,不像荊武完全靠著天賦。
房間內五行霧氣凝聚,五條金色長龍環繞盤膝而坐的玉淮山緩緩盤旋,天地之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秦軒的靈氣、五行之氣和天地之氣帶來的壓力使得玉淮山的功法飛速運轉,意念力也似乎強大了起來,在體外凝聚著一個個之前無法凝聚的穴位星辰。
強大的天賦能讓人更快的修煉到更高的境界,但如果沒有勤修苦練,再強大的天賦也會讓人泯然眾人,如荊武,如果不是秦軒的幫助,不知道要什么時候進階到靈武境。
整整一個晚上,秦軒不僅幫助玉淮山在體外凝聚出了穴位星圖,還幫助他轉換了部分靈氣,玉淮山也將先天之氣引出了丹田,只要勤修苦練,用不了多久,他就是一位真正的靈武境高手。
秦軒同武丘峰走出房間,玉淮山還在房間內修煉,兩人直接向江邊走去,他已讓人通知在天佑盟總堂坐鎮的荊武前往揚州城的明月酒樓,準備同月鷹云道別后前往巢城,直接回哀牢山磨巖峰。
兩人走到江邊才發現,江北已是白茫茫一片,整個揚州城都籠罩在雪色之中,如一幅大師隨意潑灑的畫卷,雪并沒有飄落,而是懸浮在揚州城的上空,似神人靜止了江北的世界。
“一江之隔,竟是兩個天地!”秦軒回頭望著江南的綠意依然,不禁感嘆道。
“初春之時才是分明,江北還是冰封,江南已是鳥語花香!”武丘峰望著江北也是感慨道。
“什么時候能縱馬江南,好好游覽一番這大好江山!”秦軒目光有些迷茫,最后看了眼江南的春意,踏上了武天寶早已準備好的船只。
兩人迎著蒙蒙靜雪走進了揚州城,城中到處是欣然賞雪的人們,秦軒仿佛回到了滄州,幼時每逢落雪,他便同尉遲空幾人滿城飛跑,直到弄的全身都被雪濕透才會回家,這揚州的雪花卻是比滄州的小了許多,一如江南精致的景物。
月鷹云沒有讓人打掃明月酒樓后院的積雪,三女在雪地上如翩翩起舞般,帶著雪花滿后院飛,看的貞明眼花繚亂,慕容月見秦軒進來,還要拉著秦軒一起在雪地中飛舞。
“鷹云,我準備回哀牢山磨巖峰,你們什么時候去洛陽?”秦軒趕緊制止了慕容月的胡鬧,拉住了還在飛旋著的月鷹云。
“朱溫準備遷都洛陽,方山摩云峰的摩云子、幽冥教的鬼教主和天巫教的教主金蜂大巫師已在摩云峰成立了誅魔聯盟,要誅殺你這個白魔,覆滅整個天下盟,也準備把總堂設在洛陽,而且摩云子在華山擊敗了號稱中原武林第一人的華山派掌門洛風真人,母親正要叫你去明月盟商議,準備把明月盟總堂撤到伏牛山中。”月鷹云隔著緩緩垂落的雪花輕聲說道。
“你們什么時間能走?”秦軒思索片刻問道。
“馬上。”月鷹云有些興奮的說道。
“荊武呢?”秦軒問。
“還在睡覺呢!”慕容月很是不滿的說道。
“走吧,先去巢城。”秦軒對月鷹云說道。
秦軒、武丘峰、荊武、貞明和月鷹云三女出了揚州城一路疾奔,巢城并沒有下雪,朱烈昆也沒有帶著淮南分堂的人返回,秦軒同雨若寒商議,決定讓雨若寒回磨巖峰組建飛龍軍,順帶把隋賓鋒的妻兒送過去,秦軒卻是把田開留了下來,說是讓田開幫著探詢暗堂總堂所在,閔紅執意不肯與田開分離,也留了下來,秦軒讓貞明也跟隨雨若寒回哀牢山,去看望姐姐蒙洛。
小火和小棋帶領兩百總盟飛龍軍分散前往龍門山,秦軒、荊武、田開、閔紅和月鷹云三女一路,此時北方已是冬季,從巢城到洛陽又多是山路,冰天雪地,眾人的速度也快不起來,月鷹云三女倒是玩性大起,即使是冬季,中原也要比塞外溫暖許多,而且隨處可見蔥蔥綠意,田開和閔紅更總是膩在一起,說些悄悄話,秦軒和荊武反而成了最孤單的人。
這日秦軒七人終于進入了河南道豫州,投宿在一個偏僻的山莊,因為急著趕路,天色已經很晚,老莊主還是熱情的接待了七人,準備洗漱、酒食,安排住處,就在眾人在寬敞的廳堂之中吃飯之時,莊子里又來了二十多人,見到秦軒七人便開始盤問,這些人雖穿著江湖人的衣物,卻瞞不住秦軒的眼力,這是一群軍士,而且為首的將領職位應該不低。
月鷹云和慕容月被盤問的實在惱火,便要動手教訓這群人,被秦軒以眼神制止,為首的將領也是以眼神指使手下出去叫人,秦軒裝作沒看見,帶著幾人繼續吃飯,還陪著荊武喝起酒來,老莊主也張羅著為這群人準備酒食。
時間不長莊外便傳來了人嚷馬嘶之聲,很快有近百人闖進了院子里,也是江湖人打扮,各持刀劍將秦軒七人圍堵在廳堂內。
“我等是誅魔聯盟豫州分堂的人,懷疑你們是天下盟的人,而且你就是那個白魔秦軒,跟我們走一趟吧。”為首的將領對七人沉聲說道,還特意指著秦軒的一頭雪白長發。
“我們的確是天下盟的人,我也是你說的那個白魔秦軒,可是你們不是宣武軍嗎?”秦軒起身看著為首的將領問道,心中有些奇怪,誅魔聯盟剛剛成立怎么就有了豫州分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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