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州風云一
蔡崈急忙介紹說:“這位是名譽閩粵的呂注先生,和我是生死之交,上個月已被推舉為海南派的掌門,此次是蔡相特地邀請進京的。Www.Pinwenba.Com 吧”楚州是漕運的樞紐,也是各種消息的集散地,繆直自然聽說天下七派中的海南派和獨闖御拳館的布衣呂注。繆直急忙起身施禮道:“下官眼拙,還望呂先生賜教。”
呂注急忙站起來還禮后說:“大人主要一直忙于朝政,對于市井中的事情自然不熟悉。蔡兄和大人請看,匿名信用的信封和紙張都輕柔適手,吸墨的程度也恰好,只是白皙的程度遠不如官府使用的紙張,信封的紙邊有凹凸的暗花。如果呂某沒有看錯,信封和信應該是一張紙,是由京中的私坊宣仙坊做的。”
蔡崈立刻明白過來,宣仙坊的生意供不應求,從紙張的成色看應該是最近兩三個月才出的,這是一條線索。繆直點點頭說:“呂先生說的太對了,只是宣仙坊是京中的商家,每天出的紙張不計其數(shù),我等楚州衙門難以管到京中的事情,實在不知如何跟樞密院開口。”
呂注聞言笑著說:“看來呂某是班門弄斧了,路上就聽蔡兄說繆大人在開封呆過十多年,怎會不知道宣仙坊的紙呢?只是繆大人過慮了,蔡卞老大人要真是想會獄證治,有的是門生故部,何須到楚州大動干戈呢?那種事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繆大人和蔡卞老大人的關系恐怕還沒到這個地步。”
繆直聽了心中大震,確實如呂注所言,蔡卞確實要殺任申先哪會簡單地只用一封匿名信,有的是心腹人會把案子落實,蔡京更不會讓蔡崈呂注趕過來。繆直的臉色變了變,急忙問:“呂先生,那依你之見,我們該如何是好?”
呂注淡定的說:“呂某正好有些手段,可以讓人心里承受不住而招供。繆大人如果方便,晚上再審一下任申先。”繆直忙說方便,到門外一邊安排去獄中提人,一邊吩咐下人擺上酒席。
節(jié)級戴宗聽到提人的命令,順口對傳信的衙役說:“繆大人真是的,yic那需這么麻煩,看這小子不順眼,直接在牢房里弄死算了。過了這么多次堂這小子一個字也沒說,老提有什么意思,唉,晚上又不能賭了,耽誤我等時間啊。”
通知的衙役聽了笑著說:“節(jié)級你這就不知道了,今天從開封來了兩個貴客,聽說是蔡相派來的,晚上應該是他們審。”兩人又嘀咕幾句,說了些花街柳巷的事情,約了戴宗明晚出游,那衙役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戴宗急忙回到家里,對著屋里的一群人恨恨地說:“幫主早就要你們過來,你們卻一直拖延至今,現(xiàn)在京中來人,你說怎么辦?”
為首那人聽完戴宗打聽到的支離信息,思索了片刻說:“此地不可久留,還請節(jié)級費心,立即安排我進去救任賢弟,我怕任賢弟進了府衙不一定挺得過今晚。其余的事情節(jié)級不必擔心,貴幫主都已經(jīng)安排好,節(jié)級送我等進去后可徑直離開。”說完遞過一包金銀,戴宗接過去放在自己早已準備好的藤箱里。
吃過晚飯,天色漸黑,戴宗把一群人帶到監(jiān)獄。見獄卒李逵等人把門打開,其他再無旁人,為首那人心中暗笑,戴宗果然是舍不得到手的錢財,又不敢得罪自己。當下不再猶豫,直接帶人進去,因早熟悉過道路,已經(jīng)不需要戴宗李逵的指引。
陰森的牢房里搖曳著昏暗的燭光,犯人們都在迷迷糊糊地睡覺,傍著簡薄的被褥和稻草縮成一團。睡中露出的各種表情是和平常人一樣自然,似乎只有在夢里他們才可以暢想自己的理想,感覺著做人的尊嚴。
丙字號牢房里,任申先靠在床邊有點呆滯地看著鐵門的小窗子,心中卻在不停地轉(zhuǎn)著念頭。聽到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很輕但很穩(wěn),不像平時那些獄卒雜亂而跋扈的動靜。任申先心里一緊,難道是沖自己來的?越來越近,到了任申先的獄室外停下了腳步,有人在窗邊輕喚:“任申先,過來。”
任申先感到聲音有點耳熟,拖著疲憊的身軀移了過去,等看清來人,不由得一陣激動,緊挨著鐵門說:“大哥,你怎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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