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捕虎捕四
三人坐下后,點了炒肺、蓮花鴨、煎魚、湯骨頭、一份四色饅頭和三份潑刀面,楊志隨即將昨晚發生的事情詳細地敘述了一遍。Www.Pinwenba.Com 吧雄必聽得眉飛色舞,正好飯菜上來,大快朵頤;孫立沉吟道:“哥哥,此事蹊蹺,西夏商團中人本身就人人善戰,又有和岑匡相當的高手。不對,岑匡是天生的力氣,那個人的武功應該比你我還高明,怎么可能讓人搶黃金呢?”
楊志贊同地點頭說:“賢弟說得不錯,當時我也有這個感覺,只是西夏人沒有擋路,就不再多想。朝廷護送的人中也有南海派的高手,相必那個宿大人帶的是重要之物,才激起這么多高手前來爭搶。”
雄必插嘴道:“當時你們也不看看是什么稀罕物件,開開眼界也好。”
楊志笑道:“那種危險情況下誰會多想,剛一平息老丘就到了,奇珍異寶是有緣人才能見到。只是昨晚一場廝殺感覺痛快,彌補了不能馳騁沙場的遺憾。”楊志站起來到柜上選酒,卻感到有人來到身邊,抬頭一看白發健者,竟是鷹捕諸葛存。楊志急忙施禮感謝,諸葛存淡笑著靠近,拍著楊志肩說:“楊老弟,你昨晚的表現必定讓宿蔡兩位大人印象深刻,將來前程無量。”
楊志苦笑著搖搖頭,在禁軍里混了數載早知道官場是什么樣子;想著眼前這個武功高絕的小校在禁軍中不得重用,諸葛存感到有點惋惜。孫立認識諸葛存,急忙走了過來見禮,諸葛存擺手說:“孫老弟,不好意思打擾你們,我是來找楊老弟的,刑部鄧洵武大人有事要問他。你們這頓飯我請了。”說完不等楊孫二人表態,往柜臺上丟了一兩碎銀,店家急忙算賬找錢。孫立點點頭,回去繼續和雄必吃飯;楊志跟著諸葛存走出了酒店。
出了酒店,楊志發現諸葛存并沒有把自己帶往刑部,不由得大是好奇,卻也不問,只是默默地跟在后面。轉過三個街角,到了汴河邊,河中舟船往來,皆奇巧打造,雕欄畫棟,行運平穩;遠望州橋青石為之,石梁石筍螲欄,石壁雕鐫海馬水獸飛云之狀,橋下密排石柱,有頭置巨桿鐵槍方淺船二只,岸上有鐵索三條防夜間遺失舟船用。
諸葛存指著州橋說:“汴河從汴京外城西水門入城,再入內城水門,橫穿州橋、相國寺橋,出內城水門,然后向東南而出外城東水門。而從城西過來的行船卻因為高度原因不得過州橋、相國寺橋,這就是所謂的形勢逼人。楊老弟,你一身武藝在禁軍中是出不了頭,是否考慮到刑部來?”
楊志一怔,憑他怎么想也猜不透諸葛存不跟他詢問案子,卻要他到刑部,只好笑著表示聆聽。諸葛存不以為然地說:“四年前武舉,我和徐鑄大人在一起觀看,當時你一連擊敗九位對手,只是在第十陣敗給了鄢美。在場的人都惋惜你連續作戰之下體力不濟,其實你是故意隱藏實力敗給他的,從那時起我們就注意上你。”
楊志放聲笑道:“諸葛捕頭說笑了,鄢美是當科的狀元,還用得著我讓,那日確實是技不如人。”
諸葛存仍遠眺著河面說:“你在牟廣元眼前施展了奪命槍,難道還隱瞞的了。你族兄楊震在折家軍中多年,征戰無數,都沒有人看過他施展奪命槍。楊老弟,你是五侯楊業之后,不會告訴老哥這楊家的奪命槍是到開封這幾年學的吧?”創出奪命十三槍的楊袞雖是遼朝大將,契丹賜名耶律敵祿,卻是北漢楊信之兄,也就是楊業的伯父。
楊志嘆了口氣說:“當年的奪命十三式現在恐怕只有在少林和遼國才可能找到全本,楊家留下六式殘招,我已練成了五招,只是平常不能為爭勝負施展。”諸葛存暗想這才合理,傳說中奪命槍出必有死傷,若不是殘招楊震也應該會。于是諸葛存說出本意:“禁軍中有個不成文的規矩,不留少林十八家弟子和傳人,所以周侗當年西征回來沒有做八十萬禁軍總教頭,而是到了御拳館。你回去后如果遇到這種情況,可以來找我,刑部有時候也是個不錯的地方。”說完,諸葛存飄然而去,只留下楊志一人在汴河邊發呆。
諸葛存回到刑部時,尚書鄧洵武已經上班了。聽完諸葛存的敘述,鄧洵武沉思說:“看起來昨晚真是幸運,如果禁軍中那兩個軍官武藝差點,結局就會完全不同。此事明擺著西夏商團參與其中,但是我們拿他們沒有辦法,只是如此大的動靜現場當真一點線索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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