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十大錢二
諸葛存的習慣是事情越離奇越有興趣,所以此刻聽了周侗的話反而有點興奮地問:“那大批的高手中想必有在江湖上出名的或者你我認識的?”
“有,不止一個。Www.Pinwenba.Com 吧”周侗點點頭說:“前面幾次天臺宗收回玉雕件時涉及的高手大多去過,否則,蘇軾死時信物應都在常州。師道在這么多年的調查過程中意外地積攢了一部分力量,也獲得了許多資料,只是他象你面對蔡京一樣面對蘇軾,也是當局者迷啊。你應該聽說過蘇軾回章援信的事,就是師道為蘇軾鳴不平而傳播出去的。”
徽宗登基,蘇軾北歸,一路受到熱情的款待,路經靖江的時候,許多文人朋友都來拜見他,只有章惇的兒子章援沒來。當年蘇東坡作主考官,親自援,章援為蘇軾之門生,章援感覺到蘇軾可能會再次當政,就怕蘇軾以其父章惇之道報復,于是給蘇東坡寫了一封信,很委婉,意思是說輔佐君王的人,一言之微,足以決定他人之命運。
蘇軾給章援回信了,這樣寫的:“某與丞相定交四十余年,雖中間出處稍異,交情固無增損也。聞其高年寄跡海隅,此懷可知。但以往者更說何益?惟論其未然者而已?!?,書至此,困憊放筆,太息而已?!边@件事流傳很廣,人們一起贊譽蘇軾寬容之心。諸葛存曾經為之奇怪過,信在章援之手,章惇還在世章援是絕不會說出來的;蘇門大家豈會拿這種小事宣揚,讓人認為蘇軾有做作之嫌。
原來是種師道氣憤章惇刁難朋友而故意放出去的,諸葛存立即想到那些沒放出來的消息將是何等的驚人。周侗端起桌案上的茶水喝了一口說:“人老了,思緒和精力都跟不上了,這次我在關西和師道談論局勢,都覺得對西夏的戰事會取得進展,而對朝中的形勢都不感到樂觀,大臣們都不考慮皇上的感受,每件事都要分出輸贏,這樣遲早會出亂子的?!?/p>
諸葛存笑著反駁:“你周老哥是武林翹首,又曾和王安石、司馬光在包拯下面共事,所以態度超脫沒關系,其他人說錯一句話可能就要出事。你想蘇軾在烏臺詩案中幾次要被殺頭,蔡京那么順著司馬光還是被趕出開封,tamen我和種師道對某些人抱有指望,是因為其他人太讓我們失望了?!?/p>
正說著,聽到有鳥飛到的聲音,諸葛存打開書房的暗門走進去,不多時帶著一卷紙出來,遞給周侗說:“長白派不死雪雕甘東和天山四煞到了,明天會代表西夏和遼國出戰,看來這擂臺不到最后**就起來了,明天夠鮑鵬忙的?!?/p>
周侗接過去看了一遍紙卷說:“福兮禍之所伏,禍兮福之所倚,鮑鵬明天會頭疼的,但是肯定能挺過去;只是你將來的頭疼,不知道能不能過去?!敝T葛存明白周侗所指,這批調入刑部歸自己統領的軍官案宗是保密的,萬一出事包括鄧洵武在內人人都可以推脫,唯有自己這個負責人難辭其咎,有些事情一旦說不清楚,還不知道被按上什么罪名。
諸葛存點頭說:“周兄,我知道你說的在理,可是食君之祿為君分憂,我作為一名持金牌的捕快,只希望大宋興旺百姓安康,個人榮辱得失早就不放在心上。所以我沒有你超脫,在這些朝臣中我還是看好蔡京,正如種家始終看好蘇門一樣?!?/p>
周侗望著好友,不禁感慨蔡京的影響力,就連諸葛存這樣聰慧的人物都能被吸引,那么宋徽宗那個充滿理想的皇帝遲早會被他擺平。周侗管不了趙佶,只想再勸諸葛存:“神宗年間王安石和司馬光在原則上都沒有差別,只是存在變革在什么時候開始的差異,幾經波折,就空耗了大宋幾十年時光和無數財力人力?!?/p>
諸葛存明白周侗一直是主張左右取中,語氣婉轉地說:“老哥,陸佃大人去年離世時我正在床邊,說的還是當年在金陵與安石公說的那句‘法非不善,但恐推行不能如本意’。變革既然是好的,問題還是在推行上,只要朝廷反復推廣,讓百姓熟悉,讓百姓得利,終會被人接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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