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種家八
第二天晴空萬里,朱武叮囑茶博士幾句就跟著湯琮魯智深出門,來到渡口過了黃河,到晚間已經到了延安府種家。Www.Pinwenba.Com 吧湯琮報上姓名,不多時種師道就帶著人迎了出來,種師道今年五十三歲,比湯琮年輕比魯智深大,老遠就笑著說:“魯達,你這個莽漢現在可是天下聞名啊,那長空幫不知道派了多少人要殺你啊。”
魯智深急忙施禮說:“少將軍,不,種將軍,小僧現在是走投無路,只好上門打攪。”
“走投無路。”種師道放聲大笑說:“五臺高手,我種家軍名將,我倒要看看誰能讓我們走投無路。”種師道挽著湯琮和魯智深走進大廳,三人才發現大廳里坐著一二十人,經介紹才知為首須發皆白紅光滿面的老將是前熙蘭鈐轄王舜臣,兩名羌族將領是嵬名山等招降部落的現在首領韋柱駿、游成寧,其余不是種家舊將就是江湖名人。最讓朱武注意的是坐在王舜臣對面的一個文人,一身布衣在富貴人群中特別顯眼。
種師道介紹是洛陽名士尹火亨;尹火亨聽了湯琮的介紹,輕輕地哼了一聲說:“朱先生大才,卻隱于孟門小小茶坊,想必是在尋找終南捷徑吧?”朱武自然知道終南捷徑的典故,唐朝進士盧藏用沒有官職,他來到京城長安附近的終南山隱居以擴大影響,后來朝廷終于讓他出來做官。司馬承禎想退隱天臺山,盧藏用建議他隱居終南山。司馬承禎說:“終南山的確是通向官場的便捷之道啊。”
朱武也明白尹火亨暗指自己借茶坊生意認識當道人物,結交富賈豪商,暗想若不拿下此人,以后如何在種師道處立足。朱武于是笑著說:“尹先生見笑了,朱某出身貧賤,苦無名師指點,終日流落于江湖,所以君子固本,做點小生意維持生計。這一次幸遇湯魯二位提攜前來,哪敢與古人相論。”
王舜臣久經沙場,最難耐是文人拌嘴,就插話道:“朱先生,老朽粗人一個,也是苦出身,說話不會拐彎,你今日前來應該對師道有所幫助才能服眾,不知道你擅長何事?”王舜臣的話代表了屋內一批人的心聲,湯琮和魯智深并不是現在種家軍的核心人物,隨隨便便弄一個人總要有點用處。
朱武點頭說:“王老將軍所言極是,朱某稍通謀略,不知道您想問哪一方面問題?”
種師道本身是一代大儒,知道朱武若是蒙混之輩,必定不敢有如此信心,唯恐手下問出一些粗淺問題惹人笑話,就開口問:“朱先生,你對目前王厚一軍開邊的戰事有何看法?”一時所有人眼光都集中在朱武身上,種家軍與蔡京再有隔閡,畢竟不是面對面的翻臉,而近在身邊的王家軍才是眾人心中的對手。王厚剛剛過湟州歸于熙州,一路沿蘭州大河并夏國東南境上,耀兵巡邊。
朱武沉吟片刻說:“依小人愚見,此事我大宋軍隊在南北兩線都取得勝利,表面上看勝局在握,其實僅僅收復高唐故地,對西夏形成夾擊之勢而已,童貫中年得志,剛剛立威西北,絕不會就此罷手;而西夏有覆國的危機感,此后若遇戰事必定傾全國之力來與我決戰,所以后面勝負難料。”種師道、王舜臣都是經驗豐富之將,明白朱武所言不差,種師道接著問:“那以朱先生的眼光,后面會如何演變?我種家軍在此能有何作為?”
朱武眼中閃出光芒說:“若是王厚統領全局步步推進,西夏幾無勝算,只是怕朝廷的紛爭影響邊陲,有人只爭朝夕,則欲速而不達。不過西夏與我相爭,向遼國卻稱臣,一旦形勢不對必定會向遼國求援,我軍縱勝也難以滅了西夏,除非皇上決意傾國而戰;只有那時,種家軍才能重在沙場輝煌,否則只能另尋蹊徑。”
尹火亨冷笑道:“按朱先生這么說,只要王厚在軍中一日,種家軍便無出頭之日,難道他是神人不成?朱先生切莫紙上談兵,你說另尋蹊徑,那蹊徑在哪里?”
朱武笑著說:“連蔡相權勢之盛,去年設的講議司今年就罷了,那么王厚又算什么,在西北論權勢不及童貫,高永年、劉仲武、姚師閔等人哪個不想取而代之,王厚耀兵巡邊就是想讓個人威望上升到一個高度。種家軍又何必湊這個熱鬧,現在戰線西移,延安府已經成物資通道,我們只要守住這個區域,就可以韜光養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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