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機軍師三
種師中笑笑,為了戍邊的需要,剛開始北宋在與西夏接壤地區,以沿邊閑田選募漢、蕃弓箭手,基本上是募兵,屯田皆置務,屯田以兵,營田以民。Www.Pinwenba.Com 吧大致給田二頃有的給一頃出甲士一人,給三頃或二頃半的兼出戰馬一匹。按畝向官府納租,用助法,約十分之一,與兩稅額差不多,免折變與科搖。原沿邊弓箭手部隊就是種家軍,卻大多是蕃兵。
種家軍的蕃兵因接受宋朝統治已久,謂之熟戶,與其他弓箭兵部隊編制一樣,其大首領象韋柱駿、游成寧等人為都軍主,百帳以上為軍主,其次為副軍主、都虞侯、副兵馬使,似功勞補官的為刺史。首領補軍職的月俸祿錢自三千至三百,別給添支錢,指揮使一千五百,副指揮使一千,軍使七百,副兵馬使五百,十將三百,十將而下皆給田土。
自神宗時以不同番號混合編制在邊地的蕃兵、弓箭手、禁兵,嘗試以漢官驅策,形成以漢制蕃的兩套武官官制。誰知蕃兵頭腦太梗,只服從某一人或數人,結果其他漢官調遣,不是拒不出兵,就是惹是生非,反成了象王家、種家這類世家的家兵。是以種家軍戰斗力雖強,童貫王厚也不愿招用。
朱武接著說:“隨著河湟戰事向高唐推進,西夏必定關閉邊境,延安府這里將成為高唐河湟那一帶入中原的畢竟之路,繁華將起。只是逃難的人東來,冒險之輩西去,誰知道會發生什么事情,而從京兆府到延安府,屯田教閱廂軍又能有什么作為,一有事情還不是要找將軍兄弟解決,真那些老爺有求于我們的時候,糧食事情自然好辦。”
種師中聽懂了,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要有事這些地方上的官老爺才會理睬自己兄弟,才會讓種家軍分入中一杯羹。至于如何有事,不用朱武再說,種師中已經想到上百種可能,只是長期在軍營中養成了大將風范,種師中示意朱武繼續講下去。
朱武點點頭說:“當年王韶在熙河設市易司,從此大宋馬的生意超過一半落入王家軍手,有了錢才有王厚今日,一邊與蔡京童貫相投,一邊又和元祐黨人保持聯系,左右逢源。我們雖沒有市易司,但靠著江湖朋友和弓箭手部隊還是可以控制茶葉的通道;另外河東解池的鹽質量遠遠不如西夏的青白鹽,解池以西的陜西各州軍,如鹿州、分州、涇原等州因‘和市’貿易得以食用,卻也演變成走私之路;依小人愚見,我們有能力控制青白鹽銷至唐、鄧州等南路通道,一旦朝廷在晉陜象甘川那樣開設馬市,到時候延安府就是新的茶馬道中樞。”
朱武原來做的就是茶葉生意,種師中也知道他不是亂說,西北少數民族地區因以肉食乳酪為主要飲食結構,對茶有特殊的需要,以至于恃茶為命,因此,茶葉的消費需求十分巨大,茶之用等于鹽米,不可一日以無。上層人士紛紛學習我大宋時尚之風,勵志清白,兢為閑暇修索之玩,莫不碎玉鏹金,啜英咀華,較筐之精,爭鑒裁之別,雖下士于此時,不以蓄茶為羞。青白鹽貿易更是西夏國本,大規模走私實際上是西夏九品堂雜在操縱,就算是雙方開戰,西夏也不會放棄這條生財之路。
至于茶馬道則是另一個傳奇,是指藏、川、滇邊地出產的騾馬、毛皮、藥材等和內地出產的茶葉、布匹、鹽和日用器皿等等,在橫斷山區的高山深谷間南來北往的一條交通線。朝廷甚至設置了檢舉茶監司這樣的專門管理,使茶葉成為與藏族之間保持友好關系的物質手段,不僅維護了西南地區的安全與穩定,還為朝廷提供一筆巨額的茶利收入解決軍費之需。
種師中不敢想象延安府的生意會和四川一樣,那條茶馬道一年光四川本地產茶就有一千五百萬斤經過,更不要說還有南方各省送去數不清的茶葉、布匹、鹽、日用器皿等和藏區源源不斷運出的騾馬、毛皮、藥材等等。種師中暗想真要那樣,不用與朝廷爭利,就是做一家大商號參與其中或是沿著陜西一路開設集客棧、商店、中介機構為一身的鍋莊也能滿足種家軍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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