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年輕人就是應該有這樣的沖勁。手機端行,你就隨便表演一段。這里那么多人,我們一起探討一下。”
最后還是少馬爺打破了這個尷尬,而他的話更是讓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來。
對于一個他們并不怎么熟悉的年輕人,說是教導也不為過……可偏偏少馬爺用的是探討。
“那我就獻丑了。”
年輕人對著各位前輩拱了拱手,站在一群人中間,嘴巴輕輕一張,一個又一個字清晰的從他嘴里吐露出來。
“我是來自京城相聲協會的曹萬春,今天就由我給各位老師表演一段。”
曹萬春說完這句話之后,有幾個老人臉上頓時露出不喜之色。
這句話用來表演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可在這種私下的場合,這些人可不是什么觀眾。
“話說,在最開始的時候,每個人都是比較純良的。不過啊,為什么會把人分成369等?就是因為從事的行業不一樣。現在新國家成立幾十年,慢慢的變成了一個人人平等的社會。”
……
曹萬春站在中間渾然不覺,還在那里滔滔不絕的說著。
蘇云銘聽的也比較認真,不可否認的是,這些年輕人已經代表了當今年輕相聲的水準。
相聲說的也不算錯,一個小段下來完全沿襲了蔣坤的標準,三觀很正,內容也很明確。
不過這些大師一個個的還是輕輕搖了搖頭,畢竟,這完全就是一個年輕時代的蔣坤。
沒有任何創新,也沒有任何改變。哪怕是其中的內容被他演繹的再活靈活現,但觀眾也只不過呵呵一笑,不會有任何的留戀。
“莊公~閑游~出了城西~”
“瞧見了~他人騎馬~我騎著驢~”
……
說了一會兒之后,曹萬春有唱了一段太平歌詞。
而他這一句唱的,正是剛剛那個張姓老人唱的。
這樣一來那些老人臉上的不喜之色更濃,特別是那個張姓老人,直接冷哼一聲,扭過臉去。
“嗯。”
等曹萬春停下之后,少馬爺點點頭,嗯了一聲。
雖說剛剛還一臉的自信,但看到少馬爺的時候,他的心中還是十分的緊張。
來這里的年輕人都清楚,這是一次讓少馬爺點頭肯定的機會。
也正因如此,當關系到他們的時候,少馬爺的每一句話都顯得至關重要。
所以曹萬春臉上的萬分期待也變得很自然而然。
“你叫曹萬春?”少馬爺看著曹萬春問道。
“回少馬爺,是。”
曹萬春躬躬身子,什么驕傲,什么自信早就沒了。
他的這一副姿態落到其他人眼中自然又是一份輕疑,一個動作和早些年前的蔣坤完全是一模一樣。
“你知道相聲最開始的時候是怎么形成的嗎?”少馬爺輕輕地點點頭,對曹萬春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曹萬春一愣。
他正等著少馬爺對他夸獎一番,等著給自己的師父掙一份榮耀。
可是這個問題真的把他給弄蒙了,算起來他也學了十幾年的相聲,要說相聲最開始怎么形成的,他還真的不知道。
“回,回少馬爺,我,不知道……”掩飾不住的忐忑伴隨著結結巴巴的話語,要是少馬爺問了,你不回答,那所有的印象都結束了。
“那你知道早些年的時候相聲都是在哪里表演?表演一些什么嗎?”
少馬爺沒有發表對這件事情的看法,而是繼續問道。
“回少馬爺……我不知道……”曹萬春還是不清楚,他只知道這些年來學的都是一些老段子,第一次表演的時候就已經登上了舞臺。至于以前相聲在哪里表演?
憑借著他蔣坤徒弟的身份,還需要明白這些嗎?
少馬爺輕輕的搖了搖頭,很明顯,對于這一點他不是特別滿意。
“那你知道相聲主要是說的什么嗎?”終于沉默了一會兒之后,少馬爺問出了自己的第三個問題。
“本子,太平歌詞……”曹萬春這一次并沒有猶豫太久,緩緩地說出了這兩項內容。
“唉。”
可惜最后少馬爺嘆了一口氣,什么話也沒有說,只是沖曹萬春擺了擺手。
“少馬爺,我這……”看到少馬爺想讓自己回去,曹萬春有些不死心。
眼看著即將到手的機會,怎么可能就這樣輕易的離開?他對自己說的那一段相聲很有自信,他相信少馬爺絕對會對自己青睞有加。
而現在的這幾個問題根本影響不了什么,更何況他也不是一個都沒有回答上來。
“如果連相聲都不知道是什么,那你又拿什么來說相聲呢?”
少馬爺一句話頓時讓他面如死灰,不過他的腦子里還滿是不相信。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少馬爺的這一句話,正是那一群老人想要說出來的。
“現在說相聲不是靠本子就行了嗎?再說了,那些問題對于我們這些年輕一代的話,又不是只有我回答不上來。某些人只會說一些相聲,獲得一些名利,不還是什么都不懂嗎?”
看少馬爺在那里一句話都不說了,曹萬春眼睛紅的像一只憤怒兔子,說起話來更是葷素不忌。
特別是他最后說的某些人,還特意的往蘇云銘那里看了一眼。
蘇云銘愣了一下,不過他有微微一笑。原本還想著重視一下曹萬春,現在看來是完全沒有必要了。
“萬春,回來。”
就在曹萬春還想說什么的時候,蔣坤在那里黑著臉說道。
一聽到自己師父的話,曹萬春像一只泄了氣的皮球,老老實實的站在蔣坤身后。
“呵呵,我這個徒弟不懂事,言語頂撞了各位。在這里我給各位賠罪了。”蔣坤也站了出來對這些老人說道。
別看他現在論起地位比在場的所有人都高,可坐在中間的那個人是誰?
少馬爺!
那真是容不得他有半分的不尊敬。
“云銘,你過來。”
少馬爺沒有搭理蔣坤,要是蔣坤是這么一副脾氣,他不感到奇怪。可現在連一個年輕人都這樣說了,他心中真的有些悲哀。
他悲哀的并不是自己不受人尊敬,而是從那個年輕人身上看不到相聲的半分未來。
“少馬爺!”蘇云銘聽到聲音之后走了出來,對少馬爺鞠了一躬。
“嗯。”少馬爺看著蘇云銘,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