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你剛剛說過,你不知道的東西別人也不知道?”
少馬爺看著曹萬春,這句話看似是在問他,但在場的這些人都知道少馬爺這句話里包含了多大的怒火。
試想一下,少馬爺一家人都是說相聲的。甚至少馬爺這一輩子,都是靠著相聲才有如此地位的。
而如今居然會有一個年輕人大方闋詞,也難怪少馬爺也會如此生氣。
“是……”曹萬春硬著頭皮說道。
這一點連蔣坤都沒有想到。
不過曹萬春也是感覺,現(xiàn)如今相聲已經(jīng)發(fā)展成現(xiàn)在這個模式,又有誰會在意以前那些東西?只要能夠演出,只要三觀正不庸俗,只要能夠讓觀眾開心笑了不就可以了嗎?
“呵呵,云銘,你都聽到了吧?你來告訴我相聲最早的時候是怎么形成的?!鄙亳R爺沒有對曹萬春做出任何評價,不過眾人都清楚,在少馬爺心里怕是已經(jīng)對曹萬春判下了死刑。
“是。如果有什么不對的,還請各位前輩指正?!?/p>
蘇云銘拱拱手,對各位說道。
“相聲最早的時候追溯到西漢時期。更有不少人尊東方朔為相聲的祖師爺。不過真正形成的時候還是在清朝,朱紹文先生作為歷史上第一個說相聲的人,也被不少人尊為相聲的祖師爺。”
“那個時候的相聲根本就沒有什么圓子,只不過是在天橋路口,供人欣賞,當做一份賣藝的手藝。”
蘇云銘說完之后就站在那里,他只是回答了少馬爺剛剛讓他回答的問題,其他的問題多一點都沒有說。
“嗯。你說的對,最開始的相聲確實是這樣的。曹萬春,現(xiàn)在你還有什么想問的嗎?”
少馬爺不說話,其他人當然不會說話。不過少馬爺?shù)脑拕傄婚_口也是直接把矛頭對準了曹萬春。
“這……這說不定是他運氣好,剛剛看過呢。畢竟剛剛您老問我問題的時候,他完全有時間再翻看一遍?!?/p>
事到如今,曹萬春沒有臺階也只能硬著頭皮一路走下去。
不過在看向蘇云銘的目光時,眼神里充滿了不善。畢竟,他的話剛剛說出去,就有一個人把這問題回答了上來。就像是在他的臉上打了一個響亮的巴掌。
“唉?!?/p>
蔣坤聽完曹萬春的回答之后,緩緩地搖了搖頭。目光之中滿是失望。
別人看不清楚,但他這個老師還是能夠看得清楚的。
在這么嚴肅的場合,哪有曹萬春一個小輩和這些長輩如此說話的?更何況曹萬春這個人還沒有一點眼力勁。
“云銘,那你說說,相聲最開始的時候是在哪里表演?又是以什么樣的形式?”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哪怕少馬爺平時的涵養(yǎng)再好,但見到一個這么不識抬舉的小輩,要說心里邊沒氣,那是不可能的。
“回少馬爺,相聲最開始的時候是以天橋賣藝。兩個人在那里說一個開場,用來吸引路人,一般的開場是說一段數(shù)來寶,隨后才是兩個人正式進入相聲?!?/p>
“相聲說完之后如果路人的效果比較好的話,還會用一曲太平歌詞結尾。說到底最開始的相聲也只不過是一群人為了養(yǎng)家糊口的生計而已?!?/p>
蘇云銘說這話的時候還特意看了蔣坤一眼。畢竟也只有蔣坤一直認為相聲應該是一門傳統(tǒng)的藝術,而不是那種俗里俗氣的表演。
“你知道什么是像什么?當著那么多的高望眾的老人面,居然說相聲,只不過是一群人為了養(yǎng)家糊口的活計!你這是看不起那么多相聲大師嗎?”
曹萬春像是找到了什么把柄一樣,立刻站了出來。
他那一副急攻進切的模樣,像極了一只餓瘋了的狗,猛然見看到一塊骨頭,便毫不猶豫的沖上去撕咬。
不過他沒有注意到的是,他這話說完之后,那些老人的臉上一個個流露出厭惡的表情。
“蔣坤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徒弟嗎?”
“真好??!原來云銘這個家伙一直都看不起我們?!?/p>
“哈哈哈,我也是活了那么大才明白,原來相聲是一門藝術活。看起來我這輩子是白活了,只知道掙錢了。”
“云銘這個小家伙不行啊,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數(shù)落我們,這像個什么樣子?”
“蔣坤你可真是教了個好徒弟。”
……
聽著那么多人在那里說著,曹萬春臉上更要露出洋洋得意的表情。在他看來這些人全部都是在數(shù)露蘇云銘,還故意的挑釁的看了蘇云銘一眼。
蘇云銘當然注意到對方的目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什么話都沒說。
不過他這副近乎無視的動作更是刺激了曹萬春,可偏偏那么多人在,他還不好發(fā)作。
“相聲,最開始的時候,就是在養(yǎng)家糊口!”
最后還是少馬爺一句話,把這個問題定了調(diào)子。
不過曹萬春眼底閃下卻閃過一抹陰狠的目光。
原本作為蔣坤的徒弟,想要從側(cè)面打擊一下蘇云銘,也算是一件比較正常的事情。
可現(xiàn)在,少馬爺如此說,順便讓他把少馬爺記恨上了。
“云銘,你說說,相聲演的都有什么,什么輕,什么重,又輕在什么地方,重在什么地方!”
少馬爺像是為了讓曹萬春徹底閉嘴,說了些剛剛沒有問的問題。
“回少馬爺,相聲以數(shù)來寶等開場,此為重。重在可以吸引觀眾過來。那時候的人們圖看個熱鬧,有熱鬧才有賞錢。等觀眾來的差不多了才會去說相聲,相聲一般都是一些老本子,現(xiàn)掛,包袱什么的都不齊全。”
“不過此為輕!”
蘇云銘一句話讓幾個年輕人心中一震,畢竟現(xiàn)在說相聲都是靠本子才能夠讓觀眾笑,今天蘇云銘居然說本子只是比較輕的一部分,讓他們怎么不震驚。
“這,真的不是在胡說???”
“說不定是他真的想不到什么了,又怕什么都回答不上來,才說出來……”
“有可能吧……”
幾個年輕人聚集在一起說道,不過他們說話的時候得壓低了聲音,不讓其他人聽到。
少馬爺一臉欣賞的看著蘇云銘,目光之中暗含著一絲鼓勵,想讓他繼續(xù)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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