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婚
“好,我住在隔壁藍家祠。我先回去等你。”旺牯說完退出了秋秀的房間。
“桃花同意了么?”旺牯回到廳堂,朝月著急地問。
“還沒跟她說,等會兒她會到我住的藍家祠我再和桃花說說。現在我先回去了。”旺牯搖一搖頭說。
“旺牯別急著回去,桃花的事一時急不了。你自己年級不小你爹年齡老了,你自己的婚事也要抓緊解決,坐下來我們大家磋商磋商。”鐘葵招呼著問,“旺牯你自己有滿意的對象么?”
旺牯想著荷花急著想回藍家祠,試穿布鞋是否合腳。鐘葵一招呼旺牯不知如何應答,本能把布鞋藏到背后,走也不是坐下也不是。
“旺牯,坐下來啊。鐘葵團長說的對,你自己老大小不了也要早點結婚。”朝月催促道。
旺牯背著手拘謹地在鐘葵對面的空位坐下,然后對大家說,“我現在還在讀書不想那么早結婚。”
“不行,結婚不妨礙你念書,現在時局不穩世事難料,不曉得啥時候會出一個意外,你可知道狗子德牯他們現在都不知逃亡何處,朝云還有其他兒子好點,橋牯只有一個狗子整天唉聲嘆氣。我們家只有你一個兒子早點結婚好早抱孫子,絕不能在你這斷了香火。”朝月高聲斷然否決道。
有意見就大膽地說出來,那是旺牯對妹妹說的。對別人而言說容易,對自己卻千難萬難。那是一座無形的山壓著你,想說卻說不出口,爹爹朝月說的不無道理,萬事孝為先,無后為最大的不孝。朝月所說旺牯幾乎沒法反對,可他不敢貿然回應,不知道爹爹葫蘆里裝得啥藥,他只好低頭不言。
一個家就像蜘蛛織的一張網,每個人就是網上的一絲線,動一絲就會動那張網,你的這根絲斷了一張網就不完整了,如果是關鍵的支撐絲那就一張網都沒了。你的這根絲離開了這張網那就什么都不是發揮不了一點作用。旺牯知道自己是家這張網關鍵的那根絲。
“旺牯,你是讀書人應該曉得你爹說的道理。在學校應該聽到局勢的狀況,今年沒放農忙假政府也是擔憂學生的安全。你妹桃花的婚事還沒落,夠讓你爹操心了,你爹年齡大了擔憂整個家族的傳承,況且結婚與念書并不沖突,旺牯你何不先把婚結了了解你爹的一門心事?你自己認真看看你爹的頭發是不是白了很多?背也駝了不少?″鐘葵指著朝月對旺牯說。
旺牯從沒認真地看過父親,從沒想過父親會變老。父親承擔整個家的責任成為理所當然,學校讀書沒錢了捎口信回去,父親就會想辦法解決,沒米下鍋父親會去借。鐘葵這么一說,仔細地觀察一下父親,旺牯突然發現父親朝月倆鬢如霜,背如駝,滿臉皺紋,顯得滄桑。一陣愧疚涌上心頭,旺牯沉默了。
鐘葵稍等一會兒見旺牯不語,以為旺牯同意了。就接著繼續說:“旺牯沒啥意見,今天我這個當兵的老大粗來做這個媒,媒做成了下一世就不趕豬古。“鐘葵說到這忍不住自己先笑起來。反正有這么個傳說,一個人一生中總要為他人牽線做成一起媒,不然的話下一輩就要為豬嫲做媒---趕豬古。
鐘葵朗朗的笑讓旺牯從沉默中醒悟過來,猜到了鐘葵要給他與秋秀做媒,趕緊爭辯說:“鐘葵叔叔,我現在年齡尚小正在讀書不想那么早結婚,做媒的事還是等我書念完了再說吧。”
“不行,旺牯難道你要氣死了爹才高興?今天爹幫你做主,旺牯你同意結婚行也行不行也行!”朝月高聲強硬地說。
“旺牯你說說理由啊?年齡念書都不是理由,剛才說了兩不誤。關鍵現在時局不穩,誰都說不出什么時候會有個三長二短出個意外。你爹擔憂的是這個,知道不?”鐘葵耐心地勸道。
“不要吵,大家有話好好商量。”石永見旺牯執意不肯,自己不好多說什么,看來一時半刻旺牯轉不了彎,旺牯父子倆在哪爭辯不會有結果趕緊出來圓場說,“朝月叔現在年青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要干的事就不要逼他結婚了。他想結婚自然會結,不想結婚刀架到他脖子上也不會結。”
“旺牯,拿出個男人樣說句話結婚不?!不要婆婆媽媽的樣子!”鐘葵高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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