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研
石永才的話連珠炮子剛問完,朝云還未回應,鐘氏匆匆從門外進來嚷道:“不好了,武叔四連在中路倆人吵得不可開交,倆人怎么都不聽橋牯勸,就怕倆人打起來弄出人命來。石區長你剛好在這兒,只有你去處理才能壓得他們啊!”
“好,我去!我正要入戶調查了解情況。”石永才站起來拍了拍衣服說。
“那好,我隨石區長一起去。”朝云對站在一旁的蠻牯說,“你在家幫忙弄二個菜等會兒石區長他們回來吃早飯!”
朝云與石永才并肩著走,邊走邊告訴石永才說好幾個強勞力不在夏季收谷子人手有點緊就怕來不及收割被國民政府的人先搶了,至于鄉民的意見還是有點就是不便再說。
“有啥不能說的?”石永才停下來問,“有意見就大膽地提嗎!”
“石區長,意見我可不敢說了我剛才己在家說過了。”朝云深吸了口氣說,“至于是否有人參加紅軍我可沒有問過他人,不過我們先祖當年就是為了避戰亂從中原一路遷徒而來躲進這深山窩里過日子,不愿卷入戰亂是非。”
“朝云族長你的意思就是沒人愿意參加紅軍了?”石永才轉過身指著跟在后面的人說,“你看看他們,他們的先祖也是從中原遷徒而來先想住在深山窩里過日子,可他們和你的兒子蠻牯卻愿意參加紅軍。他們的想法可和你不一樣。”
“我們還是走快點,武叔他們真的打疾一個就不好收場。”石永才稍等喘了口氣繼續説,“你的那點小腸子就不要說了我都曉得了。”
待石永才他們到了,春姑幾個后輩正和菊花一起半拉半推著四連回家,梅花撿了四連的尿桶跟在后面,橋牯財叔推著武叔走,干子挑著籮走在前。圍觀的人正散去,碰著石永才他們點頭打著招呼。武叔四連倆人誰都不服,嘴里還罵個不停,可一場硝煙化解于無形。
秋月從塘頭回來見到石永才一行人正朝四連家走去,趕緊扔下尿桶跑上來跪在石永才面前哭喊:“石區長,你可要為我女兒桃花做主啊?!”石永才一愣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怎么回事,被人一跪覺得別扭本能蹲下扶起秋月說:“有啥事站起來說。”
“秋月,石區長工作忙可不要擔擱了他,有啥事跟我說。”朝云趕緊上前幫扶秋月起來。
“跟你說有啥用啊?上次跟你說了你秉公作主了嗎?桃花卻跳鬼塘差點淹死了!”秋月怒火一泄而出向朝云吼道。
朝云噎塞,不知如何回答。
石永才這時才明白是怎么回事,馬上改變主意,安撫著秋月說,“我一定會給桃花一個交代,我們區政府現在還不是還在追捕善子嗎?桃花在家嗎?我們一起到你家看看她!”
石永才這么一說,秋月不好再哭喊,擦了淚邀請石永才到家坐一坐喝杯茶。
桃花近來嘔吐的厲害,躲在房間里不肯見人。朝月坐在廳堂的桌旁抽悶煙,見秋月帶著石永才一行進來也不肯起身招呼。
“老男子,石區長來了還不起身沏茶招呼客人!”秋月向朝月喊道,馬上又向石永才解釋說,“桃花出事前老男子不會這樣的,出事后老男子一直自責不能幫女兒討個說法。”
石永才并不討較朝月的漠視,直接在對面落坐,拿出煙壺裝上煙把煙包往朝月一推說:“老伯裝一泡我的煙抽一泡?你的紙筒火借我用一下?”朝月咕嚕咕嚕抽了口煙,緩緩地吐出,再咕嚕咕嚕抽口緩緩吐出,然后拔出煙壺嘴磕掉煙灰裝上石永才的煙,咈突咈突嗺燃紙筒點好煙,隨后才把燃著的紙筒遞給石永才。
“好煙!柔和清香。”朝月吐出煙露出笑說,“這味不適應我老農抽,我還是要辛辢的才過癮。”
一壺煙下來石永才與朝月拉近了很多,倆人一下子熟絡拉起家常。石永才先問了桃花的事,后問了幾個迫切要知道的情況。朝月說的跟朝云差不多認為寨子里肯參加紅軍的人不多,寨子里比往年主勞力讀書的讀書逃走的逃走少了不少,至于谷稅蘇維埃政府收民國政府又要收自然重了很多。石永才想多入幾戶了解情況雖朝月一直挽留他們吃早飯但不敢久留就告辭離開。
朝云在前面引路,順路逐家入戶。離開朝月家路坎下是橋牯家,尚未到橋牯家朝云就高喊起來:“橋牯,橋牯,石區長來了想入戶了解了解情況。”橋牯送武叔回家尚未回來,只有玉子一個人在灶房下忙著。石永才不等人回話,超過朝云徑直向橋牯家走去。
石永才帶人來過幾回抓狗子,玉子一聽石區長又來了心想總沒啥好事,對石永才心生反感,朝云在外面一直叫橋牯,玉子忙于洗鍋懶得答理。若不是石永才執意要抓狗子,狗子不至于上山,如今杳無音信,不知猴年馬月狗子才能回來。石永才剛到橋牯家灶房門口,一瓢洗鍋水直向石永才潑來,石永才“啊”了一聲來不及躲被潑了個落湯雞,跟在后面的隊員趕緊沖進灶房邊扭出玉子邊說:“用水潑石區長想造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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