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政
“武叔朝云說的是實話他家谷子所剩不多了,要不你先拿五六升米回去應急應急其他我們再想一想辦法?我們蘇維埃政府是不會讓大家餓肚子的。”
“我相信區長,那我先回。”最高的地方官都說話了,武叔識趣地不敢多言,趕緊找個臺階下來。
“蠻牯去裝五六升米給武叔!”朝云吩咐道。
武叔挑著籮離開了朝云家。
“石區長來得及時,不然怎不曉得該如何說服武叔。”朝云邊給石永才添茶水邊感激地說。
“朝云族長,你是個開明、明事理、識大體的人。”石永才喝了口茶,頓了一會兒敲著桌子說,“不過嶺上的田未重新分根子在你這兒,聽說蠻牯因分田之事和你吵了幾次,你可要識清形勢主動作為,到時大家起來革你的命時就不好收場了。上季快收割了,收割完了,你自己拿出多的田和宗祠公田分給沒田或少田的農戶。我們現在正清查漏網的地主土豪,你們嶺上人沒法落實的話,我們區政府帶工作隊來清!”
石永才講話的聲音不太可透著冷峻讓聽的人感到壓迫,不容置疑,說到革你的命時加重敲擊桌子的力度。
周邊鄉斗地主分田地搞得紅紅火火,上中區第一大地主石添才的家丁當場被打死,石添才自己落荒而逃,還有不愿拿出田重分的地主游街的游街批斗的批斗。朝云識得清大勢,愿意拿出部分田來分給沒田或少田的,可一開會說宗祠公田要分掉,嶺上人大多數不同意,最后不了了之,朝云自已主動減了三分之一的田租谷,說朝云不愿拿出部分田來分那是冤枉了他。
“石區長說得極是,谷子收割完了我就按政策拿出多的田,并盡力說服大家拿出公田進行重分,可不能拖了區長工作的后腿。”
“朝云族長嶺上分田的事就這么定了,到時支持蠻牯落實即可。今天來嶺上還有其他幾項事希望族長能支持。”
“石區長,蠻牯為蘇維埃政府工作我做為爹那是肯定要支持政府的事,只是現在不比以往世道變了,蘇維埃政府要打破宗族勢力不興族長,石區長叫我族長我可不敢當了。”
“朝云族長好象對蘇維埃政府要打破宗族勢力政策挺有情緒的,蘇維埃政府要打破打擊的是那些借宗族之名欺壓百姓魚肉百姓的族長,像朝云這樣沒有私心一心想著族人的團結發展蘇維埃政府怎會打擊呢?”
“石區長太抬舉了!”朝云訕笑著說,“石區長有什么事盡管吩咐我會盡綿薄之力去做。現在我雖不是族長,但在嶺上還是能夠講上二句話的,只是我有一事不明白可否向石區長請教一下,解老夫之迷惑?”
“有何疑問?請講!”石永才客氣地攤一攤雙手說。
“啥是社民黨?狗子德牯他們怎么就成了社民黨呢?聽說送到上杭去的社民黨都被殺了沒回來,老百姓傳得沸沸揚揚,怎么成了自家人殺自家?石區長能否高抬貴手放過狗子德牯他們?”
“社民黨是***反動政府安插在蘇區政府或紅軍中妄圖奪權的敵人,不清除會直接危害蘇區政府及革命前途!這可是黨中央在危急關頭作出的英明決策!至于狗子德牯他們己列入了社民黨名單,叫我怎能放過?這是政治原則問題,區政府可沒法改變的,只有執行!”石永才鐵青著臉說,“狗子德牯回來了,可不能包蔽要及時報告!社民黨的事到此為止,以后不要再提了。我們還是抓緊做好當前的幾件事。”
石永才對社民黨封了口,朝云識趣不多問順著石永才的話尾說,“石區長那就請指示吧!”
石永才這次來嶺上可不是來抓狗子他們的,肅清社民黨的事暫告一段落。經這么一清,很多鄉蘇維埃政府被肅清了的干部沒有補缺到位,影響了其他工作。夏季谷子收割的季節很快就要到,區蘇維埃政府已接到籌集軍糧的任務,石永才到各鄉巡檢一是聽一聽鄉民的意見選補干部,二是入戶宣傳征繳田稅谷和征兵新政。田稅谷總體上跟往年一樣,對愿參加紅軍的家可免繳。三是告訴鄉民國民政府正乘谷子收割之季發動夏季圍剿行動,強征搶割谷子想斷了紅軍赤衛隊的糧草,要做好應對。
石永才簡要地把來意及新政說了,最后問:“朝云族長,今年嶺上谷子收割的勞力夠么?田稅谷該怎么來收?鄉民是否有意見?是否有人愿意參加紅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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