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秀病了
事情有時就這么奇怪、巧合。二件事情沒有一點關聯的事恰好發生在先后好象有前因后果的關聯。世事難料,難解,心生恐懼就會有各種前因后果的聯想,個人經驗、認知總是從自已經歷過熟悉的事、人、物中獲得最直觀最感性感悟,又會自覺或不自覺地把自己的感悟傳播給自己熟悉的他人。
朱發古被殺,那是他自已罪有應得的結果。殺人者償命那是一種古老的規則,既然朱發古殺過人一命抵一命那無話可說。縣城議論紛紛的,那就是不應該把朱發古的頭懸掛在哪示眾,朱發古己為他的行為付出了代價,現在人都死了應該一了百了,死者為大讓人入土為安。死者未入土,就會成了孤魂野鬼來侵攏人,現把朱發古頭懸掛在城門墻上就會給城里人帶來某種惡運。一個姓鐘常年在縣城的平川河畔幫人算命的先生逢人必說尸頭掛城門沖了惡煞近期必有事。人們問:“啥事?”先生搖頭不語,人們再追問,先生被問的急擺手示意說:“天機不可泄露!”信者有,不信者無大家并未把先生的話當作一回事。
眾人相傳先生的樣子擺手示意說:“天機不可泄露。”眾人都不曉得究竟會有啥事,但總有寧信其有不信其無的人,于是奇怪的事就發生了,懸掛在縣城南門城墻朱發古的頭當天晚上就在兵哥的眼皮底下不翼而飛。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發現掛在城墻的頭不見,好事者馬上報告縣長,縣長雷霆咆哮要警察長限期把盜取者拘拿歸案。警察長馬上組織力量排查,詢問當晚值守的兵哥,兵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抓了幾個人詢問,最后不了了之。縣城傳著當晚有人看見有個飛檐走墻的高手拿走了掛在城墻的頭。
事情就有那么湊巧,秋秀在南門壩公審會上暈倒,然后就病倒了。秋秀的病很奇怪,頭暈暈,全身乏力,惡夢連連。秋秀一閉上眼,就感覺到被人纏著雙手束縛住動也不能動,嘴里喊著救命卻無人搭理,像有鬼纏著。請郎中看了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開了幾帖中藥吃并無好轉,而且好象會傳染似的,相繼有十幾個與秋秀差不多年齡的學生相繼發病,癥狀都一樣頭暈、乏力、做惡夢,治了不見好。眾人聯想到算命先生的話尸頭掛城門沖了惡煞,發病的學生可能撞見了鬼纏著邪氣,有人便請來道士驅鬼,在南門平川河畔立了個寫著“南無阿彌陀佛”的石柱避邪。
武平中學學生老師分成二派,二派徑渭分明時有爭議,一派同情朱發古質疑政府,另一派贊同政府朱發古該殺。十幾個學生相繼得病,學校學習氛圍一落千丈,熊校長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全校開展整訓,熊校長在整訓會上告戒教師學生應相互尊重各人志向信仰,同學是國家的未來和棟梁,努力學習掌握知識才有能力更好地改造社會,為人師者應專注于傳道授業解惑而不是盅惑人心挑撥是非。熊校長親自安撫病了學生,請郎中匯診救治。
秋秀病的幾天,旺牯忙前忙后忙著照顧。有旺牯在秋秀的病況好點,睡也睡得更加安穩,惡夢似乎遠離似的,不會從惡夢中驚叫驚醒。旺牯白天上課,中間課間會回去照看一下秋秀,晚上待秋秀入睡了才回藍家祠。石永映榮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愛憐地對旺牯說:“多虧了你,旺牯,不然秋秀睡都不踏實。”旺牯有點靦腆地回應:“沒什么那是我應該做的。”
熊校長來看望秋秀的病況時,秋秀的病己好了許多,那天鐘癸剛好也來看望秋秀。熊校長平時不愛當兵的打交道,總覺得當兵蠻顢有理說不清。在這場合碰見了,熊校長就客氣半挪諭地打招呼:“恭喜鐘癸團長,抓捕赤衛隊隊長朱發古有功又高升了!”
楊團長因圍剿共匪抓捕到赤衛隊隊長朱發古有功很快另行高就,鐘癸接替楊團長的位置高升為團長。
鐘癸剛升為團長,心里正意氣風發并沒有聽出熊校長挪諭的意思,就裝作斯文的樣子客氣地回答:“熊校長過獎了,圍剿共匪是本人應盡的職責,只有把共匪徹底圍剿清了大家才可安居樂業!”
“鐘團長,你可知道前幾年國民黨北伐時共匪曾經是國民黨的戰友?共匪圍剿沒了百姓真能安居樂業?我聽說在共匪管制的蘇區老百姓倒是挺支持共匪的,鐘團長對此不知有何看法?”
“熊校長,那是政治本人是一介武夫只曉得服從軍令執行軍令!至于共匪占領區百姓是否想你所說那樣支持共匪那就無從考證了!”
“怎么會無從考證?我學校很多學生就是從共匪占領區來的向他們了解一下不就得了?旺牯在這兒你問一問他不就得了?”
旺牯聽著熊校長與鐘癸的交談,不知該如何回答。旺牯沒接觸過赤衛隊或共匪,所以說不個所以然來,嶺上總體上相對平靜,共匪沒來侵擾過,赤衛隊曾抓了二個人到美西角要求家屬交糧或交錢贖回,可二個人的家屬沒糧沒錢沒去贖,最后還是放回來了。
“熊校長我沒接觸過赤衛隊或共匪,他們究竟怎么樣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你們去實地看看考察考察不就清楚了嗎?”旺牯插話說。
熊校長一直想到蘇區看一看,卻沒有機會和時間,現在聽旺牯這么一說勾起熊校長前往蘇區的欲望。廣子回去好幾天,一直還沒有消息,熊校長相來挺關心自己的學生,正好借此家訪同時實現去蘇區看一看的愿望。
“石永獄長,我看秋秀的病己無大礙,廣子己回去好幾天了現在還沒有消息倒是讓人擔心。這幾天我有空想去廣子哪家訪一下,看看廣子有什么實際困難,順便考察考察蘇區百姓生活狀況。你老家熟悉能否陪我一同前往?”
“熊校長真是愛生如父,你若要去嶺上家訪我那非常榮幸,定當陪同!”
“熊校長石永獄長前往共匪占領區可要三思,有可能被共匪抓了當人質!”鐘癸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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