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會
善子左臉被狗子突然打了一拳,從凳子摔下去右手撐地時手腕骨輕微裂,實并無大礙,但善子卻躺在地上哇哇大叫打滾。善子故意夸張表現給眾人看的。狗子被荷花德牯拉著回家,并未強烈反對,嘴里卻罵道:“裝,你就在那裝,別人奈何不了你我可不怕你。”
德牯送回狗子回家,自己回家叫人幫忙,然后踏著月色去叫星空法師。德叔幾個人去祖祠看善子傷的情況。
狗子一走,善子馬上從地板上站起來,蠻牯忙上前察看傷情,善子臉上的淤青晚上看上并不明顯,手腕有點腫一碰著善子就喊:“痛死了,痛死了!”然后埋怨道:“狗子嘴講就嘴講,怎么這樣動手打人呢?蠻牯明天你一定要告訴石永才隊長,狗子無故打人太粗魯了不適當做蘇維埃政府成員,應該取消狗子的候選人資格。”
“善子,你做演員可行啊?我以為你真是受了重傷,看這情形并無大礙。”蠻牯有點不高興說:“至于候選人你和狗子倆個人都有群眾投訴是否要取消,還是明天石永才隊長來定奪。”
“蠻牯,怎么又扯上我呢?我可沒動手打人呢!”
“可桃花在族會上指控你!最后雖未有定論可造成桃花跳鬼塘自殺的后果,鄉村議論紛紛。”
蠻牯善子倆人爭論不止,春姑在一旁插不上嘴。春姑雖為善子抱不平的,可她確實找不出桃花誣陷善子的理由,不明白善子為什么一直擠兌狗子。
這時德叔他們到祖祠,一進來德叔見善子正站在與蠻牯爭論并無大礙便問道:“德牯叫我們幫忙說善子摔傷了,怎么摔傷的,傷的怎么樣?”
“德叔沒啥事,善子傷的不是很重。”蠻牯忙解釋道。
“怎么沒啥事?狗子無故打人手腕都摔腫了,怎么沒事?朝云叔公來評評理。”
“蠻牯,究竟怎么回事!”朝云質問道。
“傷的不是很重,鄉里鄉親的就不要去計較了!善子我們回去吧?”關于桃花的事德叔多多少少聽到一點風言,知道兒子善子的德性,德叔不想把事情鬧大了弄得大家下不場,忙圓場道。
朝月在場若說起桃花,那會引發新的爭吵,長輩一參與問題會弄得更復雜了,蠻牯為難本來就不想解釋,聽德叔這么一說,順水推舟道:“沒什么大事鄉里鄉親的,時間不早了大家還是回去吧!”
“回去,回去!明天一大早還要送熊校長石永他們回縣城呢!有什么事以后再說。”德叔好象跟蠻牯說好一般,二人一唱一和。
善子還想說什么,馬上被德叔制止。年輕人的事朝云本來就懶得過問,德叔這么說正中朝云下懷,大家沒說什么了,便各自散去回家。
星空法師一高一低踏著月色隨德牯一起來給善子看過受傷的手腕,敷了一層草藥包扎好,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項又踏色月色回去。星空法師四處漂泊,最后落居于鳳鳴寺,晨聽鳳鳴,夜觀星空,自賞自思,靜心念佛。對嶺上人的念佛超度治病救人便于有求必應。
嶺上人各懷心事睡了,偶爾傳來幾聲犬吠蟬鳴,月亮西斜,桐影綽約,一夜無事。
天尚未明亮,嶺上初夏的早晨尚有絲絲涼意,晶瑩剔透的露珠還在草叢、菜葉、禾苗上吸著朝氣閃著靈光,朝云家亮了燈,一會兒屋頂炊煙裊裊娜娜,接著橋牯、廣子、德叔、朝月等家亮了燈,冒了煙,青石板的路上有了笑聲人語,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吃過早飯,太陽初升。石永一行便上路,德叔挑著貨單在前帶路,朝云與熊校長邊行邊聊,林妹淚眼娑婆地叮嚀廣子,秋月大包小包塞給石永,要石永帶給旺牯,朝月斷后隨行。
一會兒石永他們就到了神下水口,拜過伯公,不隨行的就此留步話別。話別的話還沒說完,石永才一行五人背著鳥槍匆匆趕到,站在路中間問:“德叔,這么早就挑著貨擔出門啊?那么多人要去哪?”
“石永才隊長,這么早就來檢查工作!”德叔客氣地說。
石永才這么一問,眾人從話別中驚悟過來,朝云馬上趨前說:“石永才隊長早!我聽說你們要來特在此恭候呢!”然后又對德叔說:“時間不早了,還是快點走!”
“石永才隊長,我們幾個還有事就先走了,今天不能陪你們了,下次到我家,我們好好喝一杯!”
石永才站在中間不動,訕笑著說:“朝云,你應該是在此送行并不是來等我的吧?中間那二位很面生好象不是你們嶺上人吧?”
朝云知道隱瞞不了,就大大方方地介紹說:“這位是武平初級中學的熊校長來探訪學生廣子,另外一位是嶺上人石永住縣城,他熟悉路陪熊校長來的。熊校長石永這位是中堡赤衛隊石永才隊長。”
石永才個子不是很高,身材清瘦,猴子臉,兔子眼。熊校長望著其貌不揚卻讓地主土豪聞風而逃的石永才倒吸了口氣,石永才寒氣逼人。
“幸會!幸會!石永才隊長果然其貌不凡讓人敬佩!”熊校長揖拳說。
“幸會!幸會!”石永接著說。
“熊校長石永二位我們有幸認識,何必這么匆匆就走,來者是客讓我在嶺上好好招待招待二位?朝云你說是不?”
“石永才隊長,學生廣子己曠課十多天了再擔擱會誤了他功課,我們還是下次來吧!”
“下次,還有下次?”石永才輕輕地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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