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
旺牯進了藍家祠,廣子起來了,正在那背課文。
“廣子,昨天晚上我出洋相了?”
出門在外吃一次飯就出洋相是不該,旺牯聽完廣子有點酸溜溜的講完昨晚的事心里懊惱自責,提醒自已以后喝酒要注意點不要再出丑態。
喝了三碗酒就不省人事,廣子三個人費了九牛兩二虎之力才把旺牯弄到床上。秋秀毫不忌諱,把他的衣服脫了拿去洗了,還給他打了盤水幫他洗腳。
“秋秀就好象是你的布娘,腳幫你洗、衣服幫你洗。”廣子的口氣有絲嘲笑,“旺牯你倒好一醉方休,幸福快樂!”
旺牯不理會廣子,折身出了藍家祠到秋秀哪。映榮正挑著水回來,旺牯向映榮致歉說自己昨晚添麻煩了,然后搶過水桶幫忙擔水去。水井很近,在兩條巷子的交匯處,井圈已被歲月的繩索磨下深深的痕跡,有二三個缺口。水井周圍是塊小坪,小坪沿墻下有青石板,一群女人正在哪邊洗衣服邊聊天,突然看見一個帥氣的男孩子來挑水,女人們止住了說話,奇怪地看著旺牯。女人們很少或者幾乎可以說是沒有看見男人來挑水的,這都是女人們的活,男人是懶于做這些家務的。沒出息的男人才會窩在家做這些。旺牯挑著水桶出現在井邊讓女人驚訝就一點不奇怪了。
旺牯一離開,井邊熱鬧起來,馬上議論紛紛,揣測著這是哪家的帥哥。
“這是哪家的帥哥?會來挑水?真是個不錯的小伙子!”
“這不是住在藍家祠的讀書哥子嗎?”
“不會是映榮的細郎?”
“秋秀,是不是啊?”
秋秀也在井邊洗衣服,聊著聊著就聊到秋秀哪兒。秋秀被人這么一問臉馬上紅了,心理卻是滿高興的,嘴里卻忙申辯:“不要胡說,他不過是爹老家的侄兒,我的堂哥。現在在武平初級中學讀書!”
旺牯再次來到井邊時,就有女人調侃他了。
“讀書哥子,有布娘嗎?沒有的話要不要我幫你介紹一個?”
“讀書哥子,你跟秋秀姑娘倒是很般配,真是天造一對地設一雙!”
“讀書哥子,你倒是很勤快!是幫丈母娘挑水的吧?”
旺牯在井邊提水,聽著女人們你一句我一句侃他,不知怎么應答。秋秀見旺牯尷尬的樣子,忙出來解圍:“嬸嬸嫂嫂們人家是鄉下來的都被你侃得不好意思?哪像你們這些城里人啥話都可以說。你們還是饒了他吧?”
秋秀不搭話還好,一搭話為旺牯求饒,女人們便把話題轉到秋秀身子。連珠泡地說:“秋秀,怎么還沒有成為人家布娘就為男子說話了?”
“秋秀你可真會體貼人家,人家都沒說什么你卻為他擔憂!”
女人們說的話越來越露骨,旺牯干脆不應她們,打滿兩桶水趕緊溜。背后傳來女人們勝利似的郎郎笑聲。
旺牯挑著水回到映榮家,德叔也挑著貨擔剛落腳,站在門口正和映榮講著什么事。映榮看到旺牯挑水回來,大聲地對旺牯說:“旺牯,水就不用挑了,德叔來了,有事跟你們講!”德叔回過頭,看到旺牯,接著映榮的話說:“旺牯這擔水挑了就不用挑了,我們先回藍家祠!”
旺牯感覺有點奇怪,德叔為何站在門口不進去喝杯茶,有事叫廣子過來便可卻不去叫要到藍家祠。旺牯擔著水不好多言,應了聲好,挑著水進了灶房,把水倒進水缸便放下水桶出來。一出來聽到映榮正對財叔說:“你們先去藍家祠,快吃飯了快去快回!”
“飯就不方便吃免了,我們要商量一下就不回來了!”
“德叔這幾天去哪兒?發生什么事啦?”旺牯聽說有事要商量感到奇怪忍不住問。
“旺牯我們走,回去再說!”
德叔這么一說,不好多問便跟在德叔后面進了藍家祠。廣子正在哪專心抑揚頓挫地讀著課文,沒有注意到旺牯他們進來。
“廣子,先把書放下過來有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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