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
石永沒有多問,問也沒用,喝完碗中酒后隨鐘癸一起去見團長。團長姓楊,是駐武平國民政府軍圍剿共匪的最高指揮官,在戰時地方的行政管理權雖屬縣長,必要時縣長還是服從團長的命令,團長有槍桿子。團長住在政府院子內,政府院子就在石永家斜對面,到團長家不過是一眨眼間的功夫。石永鐘癸到達團長家時,縣長及警察局局長都在場正喝茶等他們呢。
石永一看這勢頭,知道必有不平常的事。和各人打個招呼不多言找個位置坐下。
“大家到齊了,我們商量一下抓捕赤衛隊隊長朱發古的方案。朱發古前二年在上坑中地摔了四五佰人暴動攻克了武所,第二天配合共匪攻克了縣城帶來了很惡劣的影響,我們想方設法幾次想抓捕他,可幾次被他溜了。這次機會來了,孔下戰事中我們抓了個活的,這個活的招了愿意配合我們誘捕朱發古。”楊團長呷了口茶繼續說,“這次抓捕只有我們在場的幾個人知道大家注意保密,我先把初步方案和大家說一下,大家再按各職責補充意見。”
客人一走,桌上留下一大半未吃完的菜.爹不在,秋秀更瘋,本來就有男孩子的性格。秋秀收拾己離席客人的碗筷,給自己倒了碗酒,端起酒豪爽地說:“客人走了,我們自己來喝!旺牯廣子我們三個同班同學一起喝一碗!”未等旺牯廣子反應過來一仰脖子一碗酒己下肚。
旺牯前面己喝了二碗酒,臉通紅不勝酒力,不想再喝,坐在哪兒沒動。廣子靦腆被秋秀一個女孩的喝酒氣勢嚇蒙了,也沒動。
“怎么二個男人喝碗酒都這樣扭扭捏捏像個娘們!”
“秋秀,我己喝了二碗真的喝不了!”旺牯忙申辯,隨后笑嘻嘻地說:“像你這樣喝酒那象個女孩子!女孩子要斯文的淑女的不然嫁不出去的!”
“我喝,我喝!”廣子聽秋秀一說從囧態中驚醒過來端起酒往嘴里一倒喝進肚。
“還是廣子干脆像個男人,那像旺牯是個賴皮!”秋秀端起旺牯的酒碗奉到旺牯面說,“喝,不喝?不喝我幫你喝!”
“喝就喝!”旺牯不經人激,接過碗一口氣把酒喝了下去。
“好,這才像個哥們!”
秋秀的話剛說完,旺牯一個人軟綿綿的從凳子上溜到地板上。
旺牯第二天很早醒來,發現自己只穿條褲衩光著身子。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睡不著干脆起了床穿好衣服出了藍家祠到街上溜達溜達。天剛亮,銜上行人很少,只有開早餐小食店的開了店門正準備早餐如煮粥、蒸饅頭包子、燉湯、蒸菠箕粄等,還有偶爾有打屠的從街上匆匆而過,正急著宰豬趕上早餐上市。旺牯行走在寂靜的街上,突然間有絲孤單的寂寞,剛到縣城的興奮己退去,思念嶺上家的蟲子涌上心頭,思念的蟲子越來越多,擔憂越來越多。荷花現在也許正挑著水桶行走在嶺上的鵝卵石的小路上,荷花跟善子的婚事徹底解決了嗎?娘也許正在荷塘塘頭上澆菜,狗子蠻牯不知做啥?正在山上砍竹嫲嗎?
旺牯邊行邊想不知不覺來到南操場。南操場中間集結了一支部隊,鐘癸正在隊伍前面訓話:“兄弟們!上次在孔下戰事中兄弟們立了大功受到團長的嘉獎,每人加發一塊大洋。這次機會來了,完成任務每人加發三塊大洋立了功還可以升職!每個人聽明白了嗎?”
“明白!”隊伍整齊統一回答。
“好,出發!”鐘癸一揮手宏亮地說。
旺牯看見鐘癸本想上前打個招呼,一聽隊伍要出發了,旺牯改變主意不去打攏鐘癸,這時才想起來昨晚自己喝醉出洋相了。至于自己怎么去睡的?怎么會光著身子?旺牯還是一點都想不起來。旺牯想還是早點回去問廣子問個清楚,于是加快腳步回藍家祠。
一到藍家祠,旺牯看見石永匆匆出家門。
“石永叔叔早!早飯都還沒吃匆匆忙忙的要去哪?”
“旺牯昨晚喝醉了?以后可要注意身子哦!”石永先關切地問,后再答:“監獄所有事要先去處理,早飯就不在家吃了,等一下外面早餐店吃一點。”
“石永叔公昨晚失態了,讓你見笑!”
“年輕人嗎,喝醉幾次沒奇怪,要在官場上混酒量可要好好提高,我有事先走了,以后找個機會我們喝一杯!”石永說完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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