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
秋秀一說準備吃飯了,旺牯馬上離身去灶房下幫忙。
“映榮嬸,你最辛苦,忙了一個下午煮了一桌子菜。哪個煮好的我來端上桌。”旺牯嘴甜甜的讓人聽得滿舒服。
“旺牯你是客人,坐在哪喝茶,怎好讓你動手呢?沒幾個菜秋兒來端就可以了!”映榮一邊炒著菜一邊客氣地說。
“映榮嬸你這就見外了,我每天吃住在這兒怎么是客人呢?起碼也算是半個主人做點事應該的。”旺牯端起一大碗頭菜問:“映榮嬸這鴨子鹽味淋好了吧?”
旺牯這么一說有道理,映榮想一想侄兒確實不算什么客人,不再那么客氣直接吩咐旺牯說:“鴨子鹽味淋好了可以上桌。后鍋里燉雞湯也好了可以端出去了。”
武平大部份是客家人,先輩一路從中原遷徙而來,留存有中原的遺風又融洽了原住民的粗獷剽悍,熱情好客,喜大塊吃肉大碗喝酒。招待客人一定要宰殺生禽或雞或鴨。映榮忙了一個下午主要宰殺了一只鴨一只雞,還做了艾葉粄。雞用來紅茹燉湯,在后鍋燉了一個下午。艾葉粄是艾葉配糯米粉拌均勻,加水揉成水份適宜的粄團,粄團揉搓得越久韌性越好,然后捏成各種形態不一的生粄。生粄再通過油炸或蒸成熟粄。春末夏初武平山多濕氣大艾葉粄可驅濕排毒。鴨子是白斬姜汁鴨,鴨子宰好后先整只煮熟,切成塊,裝進大碗頭,然后把姜切成細細的絲狀,配上金不換爆炒調好味道加適量鴨湯煮開淋上幾遍成了白斬鴨。
桌上秋秀擺好碗筷,旺牯端上一大碗頭的白斬鴨、一大碗頭紅菇燉雞湯、一大碗頭的艾葉粄。主菜、主湯、主食上齊了便可入席開席,其它菜則可邊煮邊吃。
“來,來,鐘癸兄弟請入席!”石永見主菜主湯主食上齊迫不及待請鐘癸入席。鐘癸自離開監獄所去當兵后都沒有見過面,鐘癸原是石永手下,肯干又靈活。石永一直鼓勵他出外面去才有更大的空間在這邊錘的小監獄所里沒有什么出息,鐘癸聽石永所言就去當兵了,混了幾年當上了個連長手下有100來號人,這次在孔下圍剿共匪有功提升做營長。
“石永兄請!”鐘癸客氣一翻在客人主位落坐后,其他人依次入席。
“旺牯,你也坐上來。”石永對正忙著端菜的旺牯說,然后又吩咐秋秀道:“秋兒,你去叫廣子讓他吃飯了。”
旺牯聽到石永叔公叫他,不客氣撿了次席位坐下,主動拿起酒壺給各位篩酒。
石永側拿起鐘癸的碗打了碗紅菇雞湯給鐘癸說:“鐘癸兄弟先喝碗紅菇雞湯,酒待會兒再喝!”
“石永兄怎么好讓你打湯?我自己來,我自己來。”鐘癸讓原來的老上級打湯有點不好意思呢。
客套過后,大家先喝碗湯吃了二塊肉,石永提議為鐘癸榮升營長表示祝賀把第一碗酒干了!眾人表示響應,鐘癸在哪推讓說第一碗酒應該先由主人帶大家喝不該喧賓奪主。一碗米酒下肚席上很快就活躍起來。
“鐘癸叔,我敬你一碗一則祝你高升二則感謝上次幸虧有你在場德叔免了皮肉之苦!”旺牯酒量不怎樣,雖未參加過這樣的酒席,但不過在這場合還是要主動敬酒的。
“石永兄你的這個侄兒挺會說話挺討人喜歡的,前途無量啊!”鐘癸端起酒碗先對石永說,然后又開玩笑地問旺牯:“讀書哥子,討了布娘沒有?”
鐘癸是老江湖了,見過世面,況且石永早年因無后問題就在他面前嘆過氣,現見石永對旺牯處處垂愛有加,猜透了石永的心事,便想做個好事替石永問個清楚。
旺牯不明鐘癸的意圖,被問起有布娘沒有怪不好意思臉馬上紅了。臉紅大家看不到旺牯一碗酒下肚臉早紅了,旺牯羞澀地搖一搖頭說:“鐘癸叔真會開玩笑,人家正在讀書呢怎么討布娘呢?”旺牯那羞澀的表情逃不過細微觀察的人。一說到布娘,旺牯想到荷花,想到竹山頂上的梧桐花。
石永聽旺牯這么一回答心理暗自高興,但未表現出來,馬上端起酒碗對鐘癸說:“鐘癸兄弟,我們很久沒有在一起喝酒了,我這侄兒你可得多多關照,有機會多多提攜一下我這侄兒。現在我們倆喝一碗!”石永不待鐘癸回話仰起脖子先喝完了。
“一定,一定!石永兄交代的事定會做到。”鐘癸應了聲石永就端起酒碗一口氣把酒喝下。旺牯趕緊上前給他們篩酒。鐘癸拉著旺牯的手關心地問:“旺牯,要不叔叔給你牽線介紹個布娘給你?”
“叔叔,真會開玩笑!我現在可還要讀書不到談婚時候。請叔叔以后多關照!”
“旺轱,好男兒,有出息,有作為!”鐘癸哈大笑起來樹起母拇點攢。
“報告,連長!團長派了人來正找你。”這時一個兵哥急匆匆的從門外跑進來報告說。
“奶奶的!”鐘癸罵了一句然后對石永抱拳致歉說,“石永兄,公務在身小弟有事先走一步,下次再和你喝!”
旺牯松口氣,布娘的事不用再說了。
石永見此只好抱拳還利說:“鐘癸兄弟你既然有公務在身老兄不強留,我們留到下次再喝!”
“報告,監獄長!團長請你和連長一起去!”剛進來的兵哥轉身啪地一聲向石永敬了個禮說。
石永一驚,不知團長找他有啥事,忙問:“團長是啥事找我?”
“報告,監獄長!團長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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