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險
朝月他們在林子里呆了二個晚上,每餐只能吃一碗南瓜稀飯。吃飯的時候有人幫他們解開繩子,吃完飯又把他們捆上系在樹上。
“南瓜稀飯,又是南瓜稀飯!能不能換點別的東西!”旺牯一見送來飯就想點嘔吐的。一點油星都沒有,肚子里開始反胃,一陣陣胃酸涌上來,口水直流。現在各地興紅色旅游,政府把紅色旅游當作蘇區老區扶貧脫貧致富的一個項目打造,通過挖掘宣傳把南瓜稀飯當作紅軍稀飯一個重點主食來推介,凡來蘇區旅游的必點紅軍稀飯。紅軍稀飯現在卻被宣傳成了功能性的主食如能降血脂、治糖尿病。來到旅游區以吃紅軍稀飯為榮,但你若天天餐餐只吃南瓜稀飯,你能承受嗎?這是后話,現在不愁吃,不愁穿,營養過剩無論如何很難真砌的感受到那每天吃南瓜稀飯的滋味。
并沒有人理會旺牯嚷嚷,好在只呆了二個晚上,到了第三天上午有人來把旺牯他們的眼睛重新朦上,牽著他們離開了送回原路。
“核實清楚了,你們確實不是吳文彩的同伙,委屈你們了!”然后把行李還給旺牯他們后,一個高瘦人解釋說,“切莫把我們這里的情況和他人說起,不然后果自擔。”
“你們先走一下,貨郎德叔留下。”
“你們不是調查核實清楚我們不是吳文彩的同伙嗎?為何要把德叔留下?”大家不約而同地說問。
“你們誤會了我的意思或者我沒有講明白。”高瘦人說,“我并不是強制德叔長久留下來,我的意思是你們稍微先走一下,我還有話跟德叔說有事要拜托他,請他幫忙一下。”
眾人聽高個子這么一說松了口氣。
“哪我們先走一步,在前面等。”
德叔只好留下,朝月他們挑著行李先走,走的速度不是很快,沒有剛出家門的心情,一路無言。沒有德叔相伴,缺少那種歡快。二三天未換衣洗澡一身臭汗,全身粘粘糊糊的,很不舒服,約莫走了半個時晨走出林子天空明亮了很多卻未見德叔跟上,一條溪橫在眼前,原有的木橋不見了,踩出另一條走的路,溪中有跳石疊著。溪水清澈見底,溪底沙石粒粒可見,還有三五小魚在哪游。
“爹,文叔,二三天都沒洗澡,滿身臭惡,我們不如先在溪里洗個澡,順便等等德叔。”
“好,我們還是先洗個澡!”廣子贊同搶著答。
出了林子天空開闊相對安全,德叔還沒跟來,總要等他,洗個澡等等未尚不可。朝月答道:“文叔,那我們在這洗個澡也好,你看如何?”
“好!”文叔應一聲,隨后放下行李。
旺牯廣子馬上放下背包,脫掉長衫長褲跑到溪里戲玩,兩個人打起水仗,忘了二天二夜困苦。
初夏溪水有點涼。旺牯還在溪流中哼著曲子,德叔從后面跟上來,看見他們在溪里光著身子戲鬧,站在岸上喊:“旺牯,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有比較長的路要走,趕緊上來穿好衣服上路。”
”德叔,我們洗個澡是為了等你。他們留你怎么久?拜托你是什么事?”旺牯他們正在溪水專注洗澡,德叔喊了他們才知道德叔己跟上,旺牯便問:“你要不要下來先洗一下?”
“不用了,到縣城不遠了我到了縣城再來洗。你們抓緊點!”
德叔這么一說,旺牯他們不便久洗,馬上上來穿好衣上路。
“德叔,紅軍他們拜托你什么事?”廣子忍不住又問一句。
“千萬不要和他人說起我們被劫持的事,千萬不要再說紅軍的事,到時被官兵發現了我們跟紅軍有瓜葛麻煩的。”德叔提醒說。
一路上再無人聊起被劫持的事。下午3點左右他們到了縣城。縣城四周砌有城墻,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各有座城門,一條河從北到南穿城而過。旺牯他們從北門而入,城門有官兵檢查,逐個盤問行人。
“你們從哪里來?到縣城辦什么事?”
“我們是上中區嶺上人。”德叔遞上煙笑著說。
“上中區人?”檢查兵問。
“是,是。他們是來縣城讀書,我是貨郎做點小生意的。”
“來,來!他們從共匪哪里來,先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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