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耀的野豬頭
聽到旺牯干脆利落的回答,荷花的心里明亮起來,被狗子拒絕的不快很快過去。
荷花還沉浸在和旺牯一起去縣城的暇想中,號角急促的從四方響起和呼應。
“走,圍獵開始了。”旺牯拉著荷花的手沖出了紙寮,揚起號角呼應。
“汪、汪、汪。”獵狗四方呼應,沿山谷溪流兩邊,上下獵手、獵狗都己到位。溪流下面碓丘公有善子春姑,溪流上游有狗子蠻牯,溪流西面有德牯,東面旺牯荷花。四方慢慢推進,野豬己被包圍在中間,發了瘋似的在密林中亂竄。“呯。”谷底突然傳來鳥子槍第一聲,旺牯知道善子己看到野豬并且開了槍,加快向谷底方向前進,荷花后面跟著大聲喊“打中了么?打中了么?”。
“嗖、嗖、嗖”前面密密灌木劇烈的晃動并發出聲響。
旺牯噓了聲,示意荷花別出聲。把獵狗按下來,獵狗明白主人的意思停止汪汪聲。旺牯吹了一下口哨,劇烈晃動的灌木并沒停下來,對口哨聲也沒反應。
旺牯屏住呼吸,拉起鳥子槍的扣板,瞄準了那晃動的灌木。一會兒,那頭野豬的頭伸了出來,鬼頭鬼腦四處張往。
“呯。”旺牯扣下板機。
野豬應聲而倒,“嗷、嗷、嗷。”地叫,很快站起來橫沖直撞,血濺了到處都是。
“上,狗狗。”
狗狗一躍而起,直擊野豬而去。
“中了,中了。”荷花興奮大喊。
狗狗咬住野豬后腳死死不放。
野豬嗷嗷聲越來越越弱,終于倒在半坡上不動。
“打中了么?打中了么?”春姑從下而上,氣喘吁吁地問。
“中了,中了”荷花興奮回答。
不到十分鐘,各路獵手就到野豬擊斃現場,那頭該死的野豬靜靜的躺在哪,那榮耀的野豬頭驕傲的躺在哪。一頭至少有200多斤野豬讓獵手嘖嘖嘖稱奇。
“誰打中的?誰打中的?”獵手們七嘴八舌。
“我打中的,我打中的。”善子高聲說并揚了揚自己手中的鳥子槍,“大伙來看,野豬是從下面往上跑的,一路上有新鮮血跡,跑到這兒剛好流完血而死的。剛才先響的那一槍聲就是我開的。”
“打中要害的那一槍是旺牯哥開的。”聽善子這么說,荷花有些不平馬上反駁,“旺牯哥開槍前,那野豬還在哪搖頭晃腦,生龍活虎。旺牯到開槍擊中要害后才很快倒地死的。”
狗子認真檢查野豬的傷口后說,“野豬中二槍,一槍在后腿,一槍在頭上,顯然要害的那槍是在頭上,誰中的頭上這野豬頭就歸誰。”
“頭是我打中的。”善子繼續爭辯說。
“第一槍是善子哥開的。”春姑補充說。
“沒有人說第一槍不是善子哥開的,我的意思第二槍才擊中要害。”荷花不依不饒。
旺牯一直沒說話,感激地往了一眼荷花。
善子有點怒火瞪了荷花一眼。
“沒有規定打中要害的才有野豬頭的,打中了就有啊。”不知誰突然冒泡。
野豬頭那是嶺上人的榮耀,是嶺上人一生夢寐以求。有些人窮其一生都沒有得到。況且是頭200多斤的野豬頭。嶺上人約定成俗,誰打中野豬,野豬頭歸誰。也許從沒有打二槍的事。
兩個人都打中了野豬,可頭只有一個。
眾人爭論起來,二派涇渭分明,有人說應該歸善子,因為第一槍是他開的,況且現在究竟是誰打中要害并無定論,有人說應該歸打中要害的,現在還沒確認誰打中要害就說歸善子對旺牯不公。
“回去再說。”狗子揮了揮手,制止眾人爭論。
眾人七手八腳捆綁好野豬,狗子蠻牯抬著。眾人吆喝著下嶺。
“月光光,走四方,四方走,走田坎……”有人突然唱起了月光光,眾人和著月光光愉快地往回走。
善子最高興,如果叫朝云叔公裁決,那野豬頭肯定歸他。
旺牯心里忐忑不安。
野豬頭不值什么錢,也不是最美味的肉,那可是榮耀。嶺上人都很看重的……
月光光,走回方,四方走,走田坎……漸行漸遠的鄉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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