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心
眾人聞聲側頭一看,來者是一男一女,穿著和沉丘英他們一樣的作戰服,同是圣光領域的人。
“呼,看來好戲要提前結束了。”弧月空收起了武器。
安亞也看了一眼,來者是陸明軒和他的戀人琉熒,這兩人和沉丘英一樣,來自于南方斯頓維克合眾國的東陲村,他們同屬于圣辰一族的人。陸明軒是一個明事理的人,同時也是圣輝騎士團的團長,是崇厭的副官,有他在,沉丘英也不敢肆意妄為。
沉丘英不爽地收起了武器,于是安亞也收起了狂風,走過去把迪文扶了起來。
“沉丘英!讓你們先來一步做準備,你們居然還在這打起來了,像什么樣子?”陸明軒開口訓斥道。
沉丘英嬉皮笑臉地迎了上去:“原來是陸大哥,我們只是玩一玩而已。”其他圣輝騎士團的人也在一旁連聲附和。“切磋切磋而已!”
就連蒼之隊的幾個人也看得出,自大狂妄的沉丘英不僅不把陸明軒放在眼里,急功好利的他反而一直認為副團長的職位應該屬于自己。更何況,陸明軒不過是他們圣辰一族的平民,而沉丘英卻是該勢力的貴族,即便他們所在的族群已經沒落了,但沉丘英依舊維持著貴族血統帶給他的優越感。
“欺負弱小,也不嫌丟崇厭大人的臉。”站在一旁的琉熒不屑地看了他們幾個一眼。
琉熒的聲音剛正不阿,響亮而充滿一股正氣。她也是圣辰一族之人,他們所在的東陲村一直以來都崇尚著圣光,而琉熒更是其中之最,
幾年前,圣辰一族的東陲村被人消滅,琉熒便下定決心加入同樣崇尚圣光,勢力遍布全國的圣輝騎士團。后來,陸明軒便如她所愿帶著她和沉丘英找到了光之審判者崇厭,并順利進入了命運巨輪,憑借著過人的實力,成為了圣輝騎士團的中流砥柱。
從此,琉熒對崇厭的崇拜,逐漸達到了狂熱的地步,在她的心中,崇厭無疑就是仁愛和光明的化身,是同太陽神主科恩平起平坐的現世之神。
“弱小?”迪文聽到琉熒無意的話,千瘡百孔的心仿佛再一次被狠狠地補了一刀,“切,原來我在別人眼里,這么弱不禁風啊。”
“呵呵,你說得對,我們不該欺負蒼之隊的人,我馬上道歉。”沉丘英笑嘻嘻地朝著迪文他們鞠了一躬,并說道,“真是對不住,但我沒想到輕輕一下就把你傷成了這樣,我下次一定注意點分寸。”
“真夠狂妄!”安亞憤憤地說。
見安亞有上前繼續爭執的意思,迪文神手把他拉住了,他拳頭緊握,心有不甘卻無可奈何地說道:“他說的對,是我太弱了。”
“行了,沉丘英,收起你那無聊的一套!趕緊出發吧,崇厭大人吩咐的任務絕不能有半點閃失。”琉熒瞥了他一眼,便徑直向停靠『耀光號』的空港走去。
“呵呵,琉熒還是老樣子。”沉丘英那伙人也識趣地跟著離開了,他們可不想在崇厭這件事上與琉熒較真。
蒼之隊的人也知道這個女人雖然嘴巴犀利,但性情直爽,為人剛正,就是太過嚴肅,特別是對待崇厭大人吩咐的事時,更是一絲不茍。因此,便不再追究下去。
陸明軒走到迪文面前,伸手取走了迪文背上的一個光團,并溫柔地對他笑了笑,說:“包裹著能量注入人體,使人的神經受到壓迫而無法動彈,這是解封了第五層星羅門可以驅動的束縛術,束縛屈光。”
迪文瞬時覺得如釋負重。在他眼里陸明軒的笑容也是真實的,他覺得陸明軒和弧月空非常的像,并不是指長相,而是因為他們表現出來的實力相當,也都擁有著無比陽光,真實,仿佛能融化冰塊的笑容。
但有一點不同的是,陸明軒的腦子比弧月空在有些時候要正常得多。因此,陸明軒也是迪文在命運巨輪上接觸過的,除了蒼之隊以外對他最為真誠的一個人。至少目前看是這樣,因為迪文見識過圣光領域的詛咒之網,它能抹滅人們原有的善良,扭曲他們對地位和身份的渴望,從而讓他們變成一模一樣的人。
要在以前,圣光領域每過一段時間,就會莫名其妙地死掉一個人,這些都是執行者們為了爭寵奪位的杰作,崇厭雖然知道,但并不干預,而且默認并享受著這些為了取得自己的認可而互相暗算的行為。上任副官馬拉吉也是這樣死于沉丘英之手。只不過后來,本該由他來取代的副官的位置卻被崇厭給了陸明軒,崇厭突然改變了他的風格,并親手干預這些事,最近幾年,圣光領域自成的腐朽制度似乎有所變化,自從圣輝騎士團成立后,那塊腐惡之地便不再有令人發指的傳聞傳出來。
“雖然法術解除了,但是神經壓迫地太久,會變得麻木。接下來幾天要多加休息。我很抱歉我的騎士對你造成的傷害,但我要去執行任務了,這幾天只有請蒼之隊的各位代為照顧下。”陸明軒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并用眼神示意了下弧月空他們,便起身走向了耀光號。
“不用你講我們也會的,對吧。”弧月空向安亞使了個眼神,仿佛是在向陸明軒炫耀他們的情誼。而陸明軒聽到了后也沒有轉身,只是面朝前方的黑夜,露出了淺笑。
安亞點了點頭,便和弧月空一起攙扶著迪文離開了,他們帶著迪文回到了蒼之領域里。
回到住宿地后,弧月空把迪文扶上了床,他察覺到迪文因為沉丘英的打擊,加上自己的失敗使得情緒一直低落,于是想讓他打起精神:“恩,我覺得這是你武器的問題,你的大劍塔克很久沒有上過戰場,已經遲鈍了。”
迪文知道那只是弧月空在用很拙劣的理由安慰他,便斜了他一眼也沒說話。弧月空看迪文還在負氣,倒是笑了起來:“嘿嘿,迪文難道真的像沉丘英那混蛋說的一樣,小家子氣?”
迪文立馬蹭了起來:“誰說的!”不過他的身體因為神經麻木而再次失控倒下。
“那就對了!”弧月空說道,“要不改天我陪你去羅塞老爺子那去取點金屬來,幫你打造一把好點的武器?”
“切,說得容易,那個怪老頭會給你?”迪文只是把他的話當做玩笑。
羅塞教授雖然性情孤僻,但他可是金甲工廠的主人,金之審判者。同時,他也是曜力工程學領域的高級教授,他將自己的人偶出售給大陸的人,因此,命運巨輪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財富,都是靠他的金甲魔偶工廠創造的。
“不給,那就搶唄,他領域里面鎮守著那么多金屬魔偶,隨便抓一個拆掉,也是上好的鍛造材料。”弧月空說得漫不經心。
“算了吧,就算是你,但那老爺子可是六大審判者之一啊。這不是自尋死路嗎?”迪文卻不以為然,“況且,塔克是那家伙送給我的,我怎么能隨便拋棄,雖然它真的很破!”
迪文再次嫌棄的看了一眼塔克。
“哈哈!隨你吧!”弧月空笑了一下。
迪文沒有理會他,倒是話題一轉,用一種幾乎是命令的口吻說道:“對了!空大哥,明天老地方,陪我練習曜能素的操縱!這是我的弱項!”
“身體沒問題嗎?”弧月空有點猶豫。
迪文搶著說:“這點傷算得了什么,明天保證恢復如初!”
“唔,我知道,迪文心里肯定還是憋著一口氣。”弧月空看到迪文堅定的眼神,也停止了打趣,“陪迪文練習是沒有問題,但是你要記得,不斷地追求,使自己變得強大的初衷是什么。”
迪文不假思索地回答了他:“當然記得,不被命運束縛,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可我現在看到你更像是單純地為了泄恨,這雖然能使人進步,但絕不能作為長久的動力源。要記住,有一個虛懷若谷的胸襟,才容納得下無盡的力量。”弧月空一本正經地,但卻不是胡說八道了。
“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啰嗦了。”迪文小聲嘟囔著,然后又大聲說道,“這些我當然知道啦!”
弧月空的性格本身就不適合板著張臉去教訓別人,聽到迪文這么一說,他那嚴肅的表情很快就松開了:“哼哈哈,這也是為你好!”
“那么,說好了!”迪文看到弧月空松口,略顯興奮。
“陪你練習,沒問題。但是迪文要拿怎么報答我呢?嘿嘿。”弧月空一屁股坐迪文的床上,湊上前去一臉邪笑,半開玩笑地說道。
“嗚啊!你該不會有那方面問題吧?我可是正常的人!”迪文被弧月空邪惡的表情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后縮了一步。
“哈哈,我只是提醒下你之前答應過我的。”
“唔......恩......啊?”迪文顯然忘了。
弧月空摸著額頭,裝作一臉失落傷心的樣子:“你居然忘了我們的約定。”
“啊!你想去看『里面』的景色?”
“是啊,那將會是我的『冒險日記』的核心內容!”
早在很久以前,弧月空就和迪文約定帶著作為冒險家的他去參觀命運巨輪的禁地,但迪文一見到他就讓他陪著自己訓練,弧月空也沒有多提此事,后來也就淡忘了。
據說禁地里面非常壯觀,命運巨輪所有的秘密都藏在里面,只有鎮守禁地的迪文和六大審判者可以自由進出。但沒有六大審判者授權,迪文也不能進去最為核心的部位。既然是命運巨輪的禁地,其他的隊員也不會毫無理由隨意擅闖,畢竟這個神秘的浮島帶給人們很多關于未知的恐懼。但也因為未知與神秘,也會令一些人感到好奇。
“呵!一言為定!”
弧月空半信半疑地看著脫口而出的迪文,“行不行啊?那可是禁地!”
“我恰好知道第一道門的密碼!不過,你要保證向別人保密!”迪文說道。
弧月空聽迪文這么一說,也顯得激動興奮起來,并舉起了左手:“我向蒼曜神主發誓。”
迪文自然是信得過弧月空,哪怕他不用發誓。
迪文把弧月空打發走后,拿出了安亞從沉丘英手中奪回來的木塊,撫摸著上面被歲月腐蝕的字跡,曾經頗顯幼稚的豪言壯語讓他淺笑了一下,但一回想起沉丘英羞辱他的一幕,另一個聲音又占據了他的心中:“我一定得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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