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雷領域
日曜神殿天臺上,崇厭和影接到了神諭殿堂發出的議事邀請,此時已是臨近傍晚了。影的面具下露出了一絲笑意,她如釋負重,稱心地離開了圣光領域。與之相反,等影離開后,崇厭卻露出了氣惱的表情。
當崇厭和影來到神諭殿堂的議事廳里時,另外三位審判者,流水領域的古拉克,金甲領域的羅塞教授,大地領域的薩米倫已經恭候多時了。
這一天可是命運巨輪相當重要的一天,因為一位新的審判者即將誕生。也只有如此重要的事,才會讓五位審判者打破每月一次的固定議會時間,破例地聚在一起。
“哦哦!原來是影和崇厭兩位大人。”首先開口的是薩米倫,他的態度傲慢,對任何人都沒有過一絲尊重,“咦?今天好像有不得了的事發生了呢?”
對于這位后知后覺的審判者,崇厭則用平緩而不失諷刺意味的語氣說道:“您的領域遭到挑戰,難道自己還不清楚嗎?”
薩米倫立即補充:“啊,您誤會了,我所說的不得了的大事......是指某位審判者心情好像受到了打擊哦,那位把自己當成了神一樣迷戀的審判者。”說完,薩米倫大笑不止。
崇厭當然知道薩米倫在說他,但他根本不屑與之爭辯,他不屑與任何人爭辯,因此他沒有給薩米倫正眼,而是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薩米倫白著眼睛含著笑,他不會介意,因為他也習慣了,就全當是自娛自樂罷了。
“各位時間寶貴,切入正題吧。”古拉克一開口就將氣氛變得莊嚴,“金甲領域的『五行戰神』、圣光領域的『十方曜光陣』、大地領域的『石巖魔像』、黑暗領域的『鬼影縛魂陣』以及流水領域的『九蛇冰海域』全被擊破,艾加薩擁有了成為新的審判者的資格。”
古拉克話音剛剛一落,崇厭便開口:“他還差了一樣。按照規矩,他還應該挑戰他想要取代的那位審判者。”
“這個規矩只適用于『取代』。”維持公正的影立即糾正了他,“而這一次是『新立』。”
崇厭的臉一沉,早先影就在審判者議會中提過,要從占地面積最大的圣光領域割取一部分來成立新的領域,來重新調整命運巨輪的平衡。崇厭知道影的心機,這樣不僅可以削弱圣光領域,還可以在黑暗和圣光兩大領域中新立一個領域,這個新的領域可以隔開原本相鄰的黑暗和圣光,讓影領域內的執行者不再受到光亮的困擾,得以在暗中行事。而且,這個新領域的主人,是來自于黑暗領域,將成為她不可多得的盟友,更可以幫助她牽制圣光領域。
影繼續補充:“這個提議早前得到了過半的審判者的贊成,那說明圣光領域的妄自尊大確實威脅著巨輪的平衡,引起了不滿。”
“圣光領域一向嚴格律己,遵守規則,更是倡導仁厚待人,從未有過任何的自大行為,作為裁決者,您是否有失偏頗?”崇厭反駁道。
“嚯嚯?嚴格律己?仁厚待人?”薩米倫陰陽怪氣地重復了崇厭的話,話中之意自然是不信任,“表面上的吧?”薩米倫在暗指崇厭手下的執行者狂熱和殘忍的爭寵上位行為。
“不管怎么說,艾加薩只是突破了五大領域的考驗,無法證明他的實力,至少我難以認可。”崇厭選擇回避薩米倫的尖銳諷刺,而是堅持自己的立場。
“這我可不贊成!”影說道,“能極限解封十一層星羅門,擁有在座任何審判者都難以企及的速度,這足以說明他的能力。”
“這一點我同意影大人的說法。”薩米倫繼續附和影,他和影并沒有什么交情,但他就是喜歡針對崇厭,而且崇厭越是對他不屑,他就越喜歡挑惹他,“能在一天內突破五大領域,這不是在座的各位輕易能做到的。對了,這包括您最得意的『十方曜光陣』。啊,聽說艾加薩挑戰這一塊的時間最短,呵呵。”
薩米倫瞄了一眼崇厭,他很想看到對方臉青到可笑的樣子,只不過崇厭依舊是不動聲色,這就是薩米倫最討厭他的地方。
“羅塞教授意下如何?”古拉克問道另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
羅塞教授看上去不比古拉克年輕,他是一個相當怪癖的老頭。在他的領域里有一座工廠,這座傳奇般的工廠創造了整個命運巨輪一半還多的財富。教授則成天呆在里面研制一些沒臉的金甲人偶兵器,這些人偶就是他的執行者。教授本人寡言少語,極少露面,能讓人偶代替的事他就不會過問。他需要一個寧靜的環境來做研究,或是借瘋狂的研究來減少他對自己已故女兒的思念和愧疚。
“那個年輕人嗎?能打敗『五行戰神』,我已無話可說。”
而古拉克的內心中一直處于矛盾狀態,艾加薩多多少少的確打動了他,賢者也不忍心看著迪文這團年輕的火焰湮滅在圣光之中。但另一方面,如果圣光領域肯當這個兇手,抹消了這個潛在的威脅,他也多少會感到一絲安定。古拉克最終也沒有表態,因為他贊成與否,已經不影響結果了。所有審判者的立場都已經明確,過半的審判者認可了艾加薩。
迪文在黑暗領域的門口等了很久,直到太陽下山后,才在殘陽中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艾加薩拖著沉重的大劍和長長的斜影向他走來。迪文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下來,他迅速上去迎接戰士的凱旋,并迫不及待地告訴了他自己成功了。
艾加薩抬起滿是污垢和疲倦的臉,報以微笑:“我早就知道了,一年前就知道了!”
迪文的心里涌上了一股暖流,他的鼻子突然泛出一陣酸楚,如果不是礙于戰士的尊嚴,那一刻他真想撲上去大哭一場。艾加薩一直在幫助他,也一直信任著他。哪怕迪文什么也不是,甚至差勁到一度想過自暴自棄,這位導師、兄長,也一直沒有離棄他。
崇厭掀翻了日曜神殿議事大廳里的桌臺,一向處事不驚的圣光戰武神鮮有如此盛怒的時候。但他的身旁,神秘的男子面對他的盛怒時,卻顯得十分淡定。
“你完全沒有必要為此大動肝火。”
“我不喜歡被別人牽制的感覺,我必須做點什么。”崇厭努力克制了情緒,壓低了聲音。
“命運自有安排,無論他們怎么折騰,也無法改變涅對未來的記憶,也沒有人可以阻止你的愿望達成,那是你命中注定的成就。”男子雙手抱在胸口,自信滿滿地說。
“你這么肯定那塊預言石上的記載會發生?”
“正是,因為我們絕對不會逆著它的安排來幫助任何人。”
“我又怎么相信你們?”崇厭說道,“你們除了裝腔作勢,什么也沒有做!”
“光之主宰者,你需要耐心。預言由時間和事件組成,除了特定的聯結事件,還需要恰當的時間。時間沒到,無論是你,亦或是我們,都不能違抗命運的旨意強行讓事件發生,那會給自己帶來意想不到的災難。”
“你最好不要糊弄我。”崇厭露出了威脅而兇惡的目光,“否則我會把你們連根鏟掉!”
第二天,應審判者們的召喚,各大領域的執行者們紛紛往水之領域的神諭殿堂集中。艾加薩的事已經傳開了,他們也都知道審判者們召集他們的意義何在了。執行者中有部分人感到難以置信,有部分人嫉妒在心,但大部分人都后悔沒有早點看出艾加薩的真正實力和『野心』,他們早應該去巴結他的,說不定在此之前得到艾加薩的承認,會在新的領域謀得更好的地位。
命運巨輪里所有的執行者都到齊了,就連地位最低,從未有資格參見這種聚會的迪文都被召來了。審判者們出現在了神諭殿堂二層平臺上時,執行者們對自己領域的審判者皆是露出了近乎崇拜的目光,特別是圣光領域的執行者,爭先恐后地朝崇厭露出諂媚的目光,祈求崇厭的關注,崇厭表面上波瀾不驚,心里卻非常滿足。
只不過,這次不再是五位審判者了,而是六位。艾加薩也出現在了殿堂二層,接受執行者們的敬仰。與崇厭相反,艾加薩厭惡這種虛假的崇拜。
古拉克宣布,命運組織第六大領域,蒼雷領域正式成立。所有執行者全都呼喊:“蒼雷審判者,艾加薩大人萬安!”但艾加薩只是輕閉雙眼,不以為意。
這其中,沉丘英喊得最為厲害,他知道艾加薩會從圣光領域帶走一部分人,作為蒼雷領域的執行者,而他的實力在圣光領域屬于佼佼者,如果能挑上他,那他很有可能成為艾加薩的副官,這是他夢寐以求的位置。他無所謂信仰的對象是誰,他只關心自己的地位。
因此,沉丘英沒有注意到,高臺上的崇厭對他的行為已經露出了陰沉和不滿。沉丘英仍舊是賣命地呼喊,一心地希望艾加薩睜開那尊貴的眼睛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
迪文被擠在人群中,他替自己能認識艾加薩而感到自豪。同時,迪文的臉上露出了笑容,這代表他的決心,他要追上艾加薩的步伐,不能讓他狂妄的兄長小瞧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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