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廣靈說道:“這些一半是靜虛子大師告訴我的,另^_^得知的!靜虛子大師不但告送了我好些東西,還教了我……”張廣靈說到這里突然笑了起來,下面的話不再說了。
鏡緣正聽的起勁,以為他還會說些其他的東西,所以還這么靜靜的等著。
“你們護法堂的那個冰人沒有教你什么嗎?”張廣靈岔開話題問道。
“只有這些符!”鏡緣低著頭羞愧的說道。
張廣靈大笑道:“也好,做個花匠最適合不過!”
鏡緣木訥的點頭,他知道以張廣靈的聰明,那靜虛子定是教了他不少東西,怪只怪自己太笨,資質太差了。
“前幾日劉仙芝和我說了一件奇怪的事,便是甲子之日的應試,他說他稀里糊涂的就考上了!他還感嘆他自己答得并不好,可能是上天開眼才讓他考上了!不過我也感覺很是奇怪,玄天宗甲子之試歷來嚴格,應考之人個個都才華出眾,怎么會出現答得不好反而會應試上這種情況呢!”張廣靈奇道。
鏡緣心中一緊,忙點頭應和。
張廣靈見他臉色難看,又笑問道:“聽說那日你也應試了,可是卻沒有你的名字是嗎?”
鏡緣心中大驚,他盯著張廣靈看了很久,張廣靈的笑容未有絲毫的邪惡,他總算是放下了心,艱難的點了點頭。
張廣靈笑著站起了身子,他將食盒推到鏡緣面前說道:“這個就送你了,我在雜役館還有些事,要先走了!”
鏡緣看看那精致的食盒又看看張廣靈,竟有些不舍,畢竟他的朋友太少了,能來找他的人也太少了!
張廣靈不顧他的挽留,直直的向雜役館走去,鏡緣跟著送出去很遠,臨近雜役館張廣靈猛然回頭問:“聽說你參加了這次小考?”
鏡緣心中再次一驚,他瞬間感覺自己像是透明的一樣,被張廣靈看的清清楚楚!
“我也參加了這次小考!”張廣靈見他不答,笑著說道,說完直回雜役館去了。
“以后少跟他來往!”身后冰冷的聲音響起,讓一直發呆的鏡緣身子猛然一抖,他知道說話的定是娥眉,只是不知道娥眉什么時候來到的他身旁。
娥眉就站在他身后不遠處,鏡緣竟有些擔心,擔心她會偷聽他們的談話,擔心她會知道甲子之日應考之事;但娥眉的面上依舊冷若冰霜,鏡緣根本從她臉上什么都看不出來!
“還不回去!我們該學符了!”娥眉說道,說完便走,根本不給鏡緣追趕的機會!
鏡緣忙奔跑兩步跟上,卻不敢和娥眉走在一起,只是在她身后緊緊的跟著。
娥眉猛然停住,鏡緣差點撞在她的身上!娥眉回過頭冰冷的看著他,鏡緣竟羞愧的低著頭不敢看娥眉的眼睛。
“我現在開始畫,你看著!看完畫給我看!”娥眉并沒有說什么,只是說著畫符之事。
她從懷中取出了那只‘夢筆’又取出了那方硯臺,然后將一些黃紙在青石上鋪好,恭恭敬敬的寫了起來。
鏡緣的心都在方才張廣靈的話上,他一直擔心著甲子之日應考之事,至于娥眉畫的什么他只是模模糊糊的看著,并沒有記住多少!
“也該你受傷!教你都不學!沒有一點上進心!”一旁的娥眉斥責道。
鏡緣猛然清醒了過來,不覺的羞愧難當。
娥眉無奈,只好又提起‘夢筆’從新寫了一遍,待寫完她再次看向鏡緣,見鏡緣已經沒有了當時恍惚的神情,方才安心。
“你來寫!”娥眉將筆和硯遞給鏡緣。
鏡緣快速的畫完了那符,一個朱砂寫的字瞬間在黃紙上生成,伴隨著這張符的生成鏡緣竟感到腹中脹滿的充實感,他不用再吃晚飯了!
娥眉將‘夢筆’和硯臺遞給鏡緣,又取出了‘百花液’和那一小瓶蜂蜜,將他們一起送到鏡緣手中說道:“我欠你的,還了!以后我們兩不相欠!”
鏡緣接過這些東西,靜靜的看著娥眉,他不知道娥眉在說什么,但他知道以后娥眉應該和他再沒有任何關系了!
“三日后便是小考,那時候我會帶你去!小考完,如果你考上了,自然會有人帶你修行;如果沒考上,你愿意去哪里便去哪里吧!這里以后不會再留你了!”娥眉說完向護法堂中走去,不帶任何的留戀。
“那小屋?”鏡緣看著小屋問道,不知為何當他知道自己會走時,竟對小屋還有一絲的留戀。
“你先住著吧!”娥眉從護法堂拋出了句話,便不再出聲了。
鏡緣看著娥眉送給他的東西發愣,他不知道為何娥眉說‘欠’了他,也不知道娥眉為何要說‘還了’;他不知道娥眉送給他的這些東西除了畫符之外還有什么用,也許只是單純的讓他留個紀念罷了!
想不通干脆就不再想了,鏡緣不知道這次小考會考什么,索性也不再去想了,既然張廣靈會參加,憑著他的聰明才智,自己定是沒有希望的!他只有將娥眉教的這三種符反復的練習。
三日時光如電飛逝,這三日他除了練習這三種符之外,自是對花叢中的花朵更細心的照料,他料想他走之后自會有雜役前來,但那些雜役豈會像他這樣的用心?他只求這三日對這些花朵更加細心,聊表對娥眉的感激之情。
第四日早上,鏡緣照例起得很早,將所有花都澆過一遍后,便在房間里做好準備,今日是小考的日子,雖然他知道自己必定不會有希望,但也不可辜負子瞻對他的希望。
娥眉來的稍稍晚了一些,她從來未換過的鵝黃色衣服今天也換成了大紅色,只是在裙角和袖角之間還有一絲絲淡淡的鵝黃,她的手中一套衣服疊的整整齊齊,黑色,看不出形狀。
“你的衣服!”她的態度依舊是那么冷,將那套衣服放在床上便出去了,根本不給鏡緣任何拒絕的理由。
鏡緣猶豫的看了看,最終還是穿上了衣服,他仔細的照了照銅鏡,鏡中的衣服是如此的合身,他歡喜的又洗了把臉好讓自己更顯得精神。
他緊了緊腰帶,好讓自己顯得更加利落,他決心不能給他們丟臉,不只是子瞻還有娥眉!
“走!”娥眉說了一個字,起身直向歷練堂走去,鏡緣忙跟著。
歷練堂離著力政堂很近,無數的弟子從力政堂里進進出出很是熱鬧,鏡緣早已習慣了力政堂的熱鬧,路過力政堂時不由得向里面又多看了幾眼,只是堂中端坐的卻并不是少陽子,一個年輕的弟子著白衣金冠端坐在少陽子的位置,想來也是玄天宗的高徒。
眾人見到著大紅衣服的娥眉不由得愣了神,片刻反應了過來連連的行禮,娥眉只是皺起一副眉頭輕拱手,她不喜歡熱鬧,力政堂更是來的極少,這些弟子是何名字,她倒是一個都不認識;倒是身后的鏡緣跟著她瞬間顯得威風了不少,一些年輕的弟子更是投來了嫉妒的目光;鏡緣依舊木訥的走著,對于他們無故投來的目光并不理睬,他只是一心想著小考之事,將其他的東西都未裝在心上。
“到了!”娥眉停住步子說道,身后的鏡緣又讓她皺起了眉頭。
鏡緣回過神細看,這里比那納賢房大了些,白色的院墻隔斷了他的視線,朱漆的大門緊閉只能看到里面有幾個高大的房屋,除了門口有一對巨大的石獅,這里再尋常不過了。
娥眉走過去對著這對石獅恭敬的鞠躬,鞠躬完后垂手站與一旁肅立,一陣悠長的聲音響起,阻斷鏡緣視線的朱漆大門慢慢的打開了!一陣陣談笑之聲傳出,想是里面的人不在少數!
見到鏡緣依舊發呆,娥眉冷冷的說道:“還不進去!”
鏡緣忙跟著娥眉向里面走去,里面的聲音繼續著,不時傳來幾聲笑聲,沒有玄天宗弟子的守衛,也沒有老者在門口勘驗,這里顯然比那納賢房輕松多了!
娥眉的進入瞬間撲滅了眾人的歡笑,所有人見到娥眉都是一愣,連一些正在笑著的人也通通的將笑聲咽了下去,好像娥眉便是那無比恐怖之物一樣!
他們從來未見娥眉到過這里,除了那個護法堂娥眉很少去其他地方,更不用說推薦弟子了!可今天她卻帶了一個人親自前來!更沒有人見過她除了穿鵝黃色的衣服之外的衣服,可今天她卻穿了!
娥眉冷笑著看著所有人的表情,有驚奇,有羨慕,也有嫉妒,當然她不知道羨慕和嫉妒是對鏡緣的!能在一個絕色美女身邊當花匠已經是讓人羨慕的了,更何況被她親自推薦!她有些討厭這些人的表情,她將一直在她身后的鏡緣拉了出來說道:“我是來送他參加考試的!”
鏡緣木訥看了一眼娥眉,心中一動答道:“恩!娥眉大師說的沒錯!”娥眉穿著紅色的衣服依舊不輸給她那鵝黃色衣服,絕美至極,只是他必須離開她!
眾人頓時又恢復起了笑聲,有些是剛才沒有笑完的,有些是對鏡緣的發笑,他太過木訥了,這樣的人也可以通過小考?簡直癡人說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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