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緣在這里看到了少陽子,在他身后跟著一個憨厚的少年;玉陽子在他的身旁,后面也跟著一個機靈的少年;離他們不遠處便是靜虛子,靜虛子的身旁便是張廣靈;見到鏡緣靜虛子輕點了幾下頭算是客套了,鏡緣忙隔空鞠了一躬,對著張廣靈他也輕輕的擺了擺手;離他們最遠處便是子瞻,一身黑衣依舊,面上沒有任何變化,遠遠地離開眾人,孤孤單單的站著;鏡緣知道他早已不在做巡查之職了,只是不知道他現在在干些什么,自從上次從忘憂谷歸來他肯定受到了責罰,不知道現在過得如何!
“子瞻推薦的你,你該去拜見一下!”娥眉在一旁提醒。
鏡緣疾跑幾步到了子瞻身旁,到了離子瞻不遠處又忙站住,恭恭敬敬的走到他的身邊,猛然鞠躬到地說道:“子瞻大師!”
“我聽說了你,你在娥眉那里做花匠!想來那娥眉不會虧待了你!”子瞻輕將他扶起露出了難得的一絲笑容。
鏡緣輕點頭,面上露出緊張的神色。
“這里是來選玄天宗弟子的,你不能再有半分猶豫!”子瞻見到他的樣子皺起了眉頭。
鏡緣猛點頭,可因為緊張他竟不知說些什么,二人一時間竟僵持住了!
堂中之人彼此攀談著,有說有笑,除了鏡緣、子瞻和娥眉三人!張廣靈極善交際,似乎和每個人都很投緣,和每個人都可以談笑風生,連一旁沒有帶任何弟子前來的玉虛子都和他很是投緣,不時和鏡緣接耳幾句,讓鏡緣大笑不已。
離人群最遠處還有一人,一襲青衫帶著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聶成英不與任何人攀談,也不推薦弟子,只是遠遠的站在門口看著眾人的動向,仿佛他與這個環(huán)境格格不入!
“眾位師兄!諸位弟子!今天是蒼云山大喜之日,也是我玄天宗納徒之時!眾位肯賞臉來歷練堂真是讓我榮幸之至!”一個清亮的嗓子響了起來,這聲音才一出便壓制住了眾人的言語聲,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細細的聽他講話。
一個身著白衣的弟子滿帶笑容的從歷練堂深處走了出來,他的頭上帶著金冠,腰上配著長劍,一副滿面春風的樣子,他來到堂中對眾人恭敬的抱拳,顯然他就是這歷練堂的主事;他身后跟著兩個身著灰衣服的弟子,腰間只配木劍,恭敬的站著他的身后,其中一個手托一個方盤,里面放著一方黃布包著的金印;另一個手持一柄文書。
陳碩恭敬的對眾人抱拳,末了又對少陽子恭敬的鞠了一躬,顯然對于自己的師傅,他還是非常恭敬的!
禮畢,他又用清亮的嗓音說道:“雖然小輩徐碩諸位前輩都認識,但是出于歷練堂的規(guī)矩,我還得再將自己介紹給諸位前輩,本人陳碩,歷練堂主事!主持歷練堂所有歷練之事,保證歷練堂歷練相關事宜公正、嚴明,不徇私,不偏頗;不與任何人勾結衰費歷練事宜,不予任何人徇私行方便之事!”
言畢,他又清了清嗓子高聲說道:“如有任何人違反歷練堂相關規(guī)則法度,我定當嚴懲不貸!”說完高舉金印。
“是!”眾人齊聲應答,齊齊向金印鞠躬。
“行事重要在個章法!而今玄天宗招收弟子之試也是如此!今天我特將考試規(guī)則公布如下!”陳碩又說道,說完取出了身旁弟子遞上的文書念道:“今天玄天宗招收弟子,乃在歷練堂應試!以試心膽,意在果決!試分心正、眼明、勇武、果決四項!能過一項者乃入下項應試,能過下項者再入下項,直到四項皆過便為玄天宗弟子!不能通過者為淘汰!如數人四項皆過,那取四項成績優(yōu)異者優(yōu)先!如眾人皆不能過四項,取三項優(yōu)異者!”
陳碩念完文書抬眼看向眾人,復又再問:“諸位前輩可有異議?”
眾人不語,陳碩輕輕點頭,他手指輕揚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瞬間歷練堂憑空生出無數火團來,那些火團漂浮在眾人上空瞬間將歷練堂照的光明無比;他又輕輕的點在地上,地上頃刻生出無數張椅子來,就連遠在門口的聶成英,腳下也生出了張椅子。
“應試者請隨我入歷練堂里,其他前輩請在此安坐!”陳碩再次向眾人拱手施禮,說完帶著鏡緣等眾人向歷練堂深處去了,只留下那兩名灰衣服弟子把守門口。
少陽子第一個坐在了椅子上,他氣定神閑竟不擔心那椅子是虛化之物,果然那椅子待他坐定竟完好無損,顯然那陳碩創(chuàng)造出的這些東西并非幻境!
眾人也紛紛就坐,又都齊夸徐碩的道術,少陽子只是微微抿嘴一笑,顯然這些人對徐碩的夸贊讓他很是受用!
遠處聶成英只是站著,好像那椅子根本和他沒有關系,他只是始終露著那張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同樣站著的是子瞻,他冰冷的看著眾人,沒有半分攀談之意,或許是被人討厭慣了,他只是遠遠的站在一角,眼睛緊盯著歷練堂深處。
娥眉坐下了,她只是坐的位置和眾人比較遠,她才坐下便閉目養(yǎng)神,好像歷練堂內之事和她無關一樣,又或許是勝券在握!
“不要緊張!沒事的!”一路上張廣靈不斷對鏡緣說著,他的眼神帶笑絲毫沒有半分緊張之意。
鏡緣猛點頭沒有回答,只是腳步略顯得急促。
這種樣子早被前面領路的陳碩看的真切,他只是微微的搖了搖頭,似這種沒有任何天分,心態(tài)又如此糟糕之人怎么會被玄天宗的兩個人推薦!且這兩個人又都是玄天宗最高傲,最有天分之人!
一個陣法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似八卦一樣的陣法有八個站位,圓形的正中有一個明珠碩大無比,只是沒有半分光亮,徐碩將四個人依次的代入陣法之中,各在八個站位上為他們選了四個,然后便出了陣法!
陳碩輕輕的將手縮入袖中,袖中有掌門鏡玄的密函,鏡玄特意吩咐只有在應試之人進入陣中之后方可拆開!密函絕密,不得對任何人提起,包括他的師父少陽子!
他輕拆開密函,上面只有幾個字,但隨即他的臉色驟變,他有些難以置信,但還是遵從了密函上的決定。
“第一項心正,鏡緣免試!”陳碩用清亮的嗓音喊道。
應試的幾個人頓時開始了小聲議論,那個木訥的少年被那個機靈的少年拉過去說著什么,不時看著鏡緣輕輕點著頭;張廣靈面上不再是那種從容的笑容,他依舊在笑,只是更像是一種強自的笑。
鏡緣并未料想到這些,他已經做了好應試‘心正’的準備,此刻突然告訴他免試,倒是讓他茫然了不少。
“免試也許并不是好處!不能很快的入境,或許第二項就會被淘汰!”陳碩笑著說道。
那個木訥的少年和那個機靈的少年立時恢復了認真的樣子,一旁的張廣靈也開始準備起來。
陳碩手輕揮手,一道紅光從他的手指之中蹦了出來,那道紅光直沖天際,片刻又準確的落到了那顆碩大的明珠上,他輕聲喊道:“第一項,開始!”
那顆碩大的明珠受到了那紅光的催化,漸漸生出一些霧狀的東西,一股柔和的光從明珠之中發(fā)了出來,那個碩大的明珠里聚集了一些看不清的東西,霧蒙蒙讓人迷離,有山川河流在碩大的明珠內慢慢生成,又好像有江河湖海在里面翻涌,猛然碩大的明珠光芒大盛,那些光只射進陣中四個人的眼睛之內,直射到每個人的心里!
“鏡緣,請閉上眼!”陣外的陳碩輕喊。
鏡緣忙閉上眼睛,那股光亮噶然而止,但一股股的奇癢在他身上生成,好像有千萬只手在給他瘙癢,撫摸他一般!片刻一股火一般熾熱的東西驅散了他身上的感覺,那熾熱的東西停留在他面前再不離開了。
“鏡緣,可以睜眼了!”一個聲音在他心底生成,正是陳碩的聲音。
他睜開眼,但見一團熾熱的火焰在他面前燃燒,那些撲到他身前的光亮都被這些火焰吸收了,陳碩在陣外對他點頭,顯然這火焰是他所發(fā)!
借著通紅的火焰,鏡緣好奇的看著那個碩大的明珠,此刻那明珠依舊光芒四射,只是里面不斷的變幻著圖案,有滄海,有深林,有高山,更有猛獸;有殺戮,有富貴,有美人,也有貧瘠!
三人的神色各不相同,那個木訥的少年臉上陰晴不定,想來那碩大的明珠早已在他心中制造了無數的場景,只是他那張木訥的臉上始終保持著木訥,看不出悲喜,好像他的臉本身就沒有什么變化一般;那個機靈的少年臉上滿是汗水,他不斷的顫抖著,不只是因為激動還是因為嫉妒,他的身上和他的臉上一樣被汗水浸透,碩大的明珠照出的光亮讓他全身都顯得發(fā)白;張廣靈依舊是那種從容的微笑,只是臉色略有變化,鏡緣一直認為他經歷的困苦最多,這些迷惑內心的幻術恐怕早已不能打動他那顆鐵石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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