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再靠近我!
媚姬討不到便宜,就出言譏誚,“淪為囚徒,還這么大的架子,也不知道皇上留你在這里礙手礙腳做什么,要是我,一定會把你扔到窯子里,讓你好好改改你的公主脾氣!”
洛雪瑩不愿意理會媚姬,因為她不過是黑瞿身邊又一個可憐的女人,她淪為玩物,還要處處看別的女子不順眼,想方設法要除掉,實在是可憐。
投過一瞥同情的目光,洛雪瑩狠狠甩開了媚姬的胳膊,索性掉轉頭回里間,黑瞿愿意在這里用膳隨他好了,反正這里是他的國家。
“臭女人,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你給我說清楚!”媚姬因為會施盅術得寵,仗著黑瞿寵她,所以無法無天。
她心狠手辣,對后宮里那些嬪妃更是沒有半點憐憫同情,見誰得寵,唯有殺之而后快,所以在宮里,她的狠辣是出了名的。
秋月看到她糾纏洛雪瑩,不由也暗捏一把汗,目光微微瞥向皇上,見他依舊一個人自斟自飲,秋月更加為洛雪瑩擔憂了。
本不想理會,可是媚姬的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洛雪瑩干脆猛一轉身,媚姬站不穩差一點跌倒。
“我沒什么意思,只是看著你可憐,不僅長的像玩物,實際上也是玩物,最可憐的地方是,你做了玩物還不知道,竟然把看到的女人都視作和你一樣的玩物,愚蠢,實在是愚蠢!”要是媚姬以前沒有對手,那現在洛雪瑩就是她的對手,就算是黑瞿心愛的女人又怎么樣,反正她現在是砧板上的肉,與其窩囊也是互,到不如痛痛快快的發泄。
媚姬被洛雪瑩繞口令一樣的話說的面紅耳赤,對著洛雪瑩咬牙切齒,恨不能用刀活剮了她。
看到黑瞿一直不言語,媚姬更加來勁,狠狠瞪著洛雪瑩,“聽說你中了夢斷一毒,不久就會死,我也不跟你一般見識,不過今天你必須為皇上和我斟酒,否則我就給你施盅,讓你生不如死!”
洛雪瑩聽到施盅時,心猛得跳了一下,沒有想到黑瞿身邊會養著這樣一個蛇蝎心腸的女子,也不知道在幽國,有多少女人死在這個毒婦的手里。
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洛雪瑩還是懂得,與其惹怒毒婦中盅,還不如乖乖替黑瞿斟酒,這又少不了什么?
走到桌前,心平氣和地為黑瞿斟了一杯酒,“請喝吧!”
黑瞿對洛雪瑩的執著無言以對,笑問,“看來,什么人就得用什么樣的手段,是不是媚姬說話比朕說話更管用一些?”
聽到黑瞿這樣的話,洛雪瑩冷眼看他,“我這樣做,只是想讓你明白,我并不是讓步,只是被逼無奈。”
“好一個被逼無奈,既然如此,那就再為朕斟一杯!”黑瞿半張臉上的喜怒難辯,不過,洛雪瑩到不怎么怕的,雖然剛見面對他就沒什么好感,但憑著女人的直覺,黑瞿并不是一個陰險毒辣的人。
媚姬看到黑瞿也在戲弄洛雪瑩,醋意到是消了不少,索性也坐到一邊看著黑瞿戲弄洛雪瑩,臉上漸漸浮現笑意。
酒至酣暢,黑瞿喝的盡興,不過是在考驗洛雪瑩的耐心,想知道她能站在一旁倒多少杯酒給他。
可是到最后,他都玩的沒有了耐心,洛雪瑩卻始終不喜不惱地替他倒酒,這讓黑瞿覺得好沒意思。
秋月心里暗自佩服洛雪瑩對情緒的控制力,若是別人,恐怕早就不耐煩了。
黑瞿知道再喝下去,就算自己醉了,洛雪瑩也不會表現出一點不滿,更不用說讓他捉個把柄嘲弄懲罰。
忽然,他心生一計,腳輕輕往出一掃,剛剛邁步前來的洛雪瑩就被他的腿絆倒了,毫無懸念地往他懷里倒去。
黑瞿自然伸長胳膊,穩穩接住了洛雪瑩,他幽深的眸子緊緊盯著洛雪瑩,半是戲謔半是笑意。
本來已經斟酒到麻木的洛雪瑩,被黑瞿這么一絆,突然就倒進他的懷里,待發現他的臉近在咫尺,不知道為什么洛雪瑩竟然呆了。
也在這時,媚姬一聲怒吼,站起來就將一杯酒倒在了洛雪瑩的臉上,“不長眼的東西,怎么走路的,竟然做這樣的蠢事!”
被酒淋醒的洛雪瑩慌地起身,抹去臉上的酒水,低著頭不發一言。
心里卻咒罵了黑瞿千八百次,沒想到他會出這樣的陰招,使腳絆子。
“卑鄙!”洛雪瑩氣不過,低聲咕噥,卻被媚姬恰好聽到,她立刻站起來指著洛雪瑩毫不客氣地說,“你責罵幽國國君,該當何罪?”
黑瞿卻淡淡一聲,“媚姬,夠了!”
“皇上,她是成心的,說不定她是想出招刺殺皇上!”媚姬倚在黑瞿懷里撒著嬌,恨不能現在就讓黑瞿把洛雪瑩殺了。
剛才,黑瞿抱著洛雪瑩的那瞬間,媚姬突然覺得如果不除掉洛雪瑩,她會危及到她的地步。
在這之前,她還從來沒有過這樣不安的感覺,因為黑瞿看洛雪瑩的目光里,比看別的女子多了些什么。
秋月站在一旁,什么也不敢說,她知道得罪了媚姬會是什么樣的下場。雖然她是黑瞿身邊的婢女,但是她清楚媚姬在黑瞿心目中的地位,所以這時候,她對洛雪瑩的處境更加同情。
被媚姬潑了一臉的酒,可是洛雪瑩并沒有生氣,困意席來,她覺得天地都漸漸暗下來了。
不過是午時剛過一個時辰,她又開始困了,洛雪瑩知道,屬于她清醒的時間可是越來越少了。
也顧不得許多,她上前一步用極為輕微的聲音問,“皇上,什么時候給我解藥?”
黑瞿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猛得抬起臉,半邊張上全是詫異,“你說什么?”
洛雪瑩咬著唇輕呼,“皇上,請您賜我解藥!”
他堅毅的嘴角漸漸生出一分笑意,心里像是被三月的太陽曬過,每一處都是暖的。原來冰冷面具下的那半張臉,第一次有了笑意。
“你終于肯叫朕皇上了,好,朕現在就賞你解藥!”黑瞿伸手從懷里取出解藥,正要遞給洛雪瑩,被媚姬半道劫下。
“皇上,你說過,不會給她解藥的,她可是圣國的皇太女,你救了她就會多一個敵人!”媚姬驚呼,對黑瞿這樣的舉動堅決反對,她不僅怕洛雪瑩回國后的力量,更怕她留在幽國后的力量。
黑瞿眉目一冷,看著媚姬一字一句告訴她,“朕決定做的事情,什么時候要讓你們來改變?媚姬,你先回去!”
“皇上,不要,臣妾想跟皇上在一起!”媚姬欲要撒嬌,卻被黑瞿冷冷的目光制止,她不敢再多言半句,只好帶著滿腹的不滿走出房間。
他把一顆黑色帶香的藥丸放進洛雪瑩的手心,目光直直地看著她,“服下去,這就是夢夢斷的解藥,朕一直隨身帶著,希望你有一天會回心轉意!”
洛雪瑩接過解藥,看起來也不過是一粒十分普通的藥丸,難道它真能解夢斷這樣強烈的毒藥?
看到洛雪瑩疑惑的神色,黑瞿從她手里拿回藥丸,“如果你不相信朕,可以不吃它!”
“我信,我怎么不信?”橫豎是個死,到不如試一試,洛雪瑩從黑瞿手里再次搶過藥丸,毫不猶豫地放進嘴里,立刻,一股清涼如山泉的感覺在口內蔓延,那種涼意立刻讓她感覺神清氣爽,昏睡的感覺一下子就消失不見,像是從未來過。
她不禁暗忖,這藥實在是太靈了,怪不得黑瞿自信一定能解夢斷之毒,剛剛服下就好多了,洛雪瑩真不敢相信,只喚他一聲皇上就能喚來解藥,早知道她定會在初見時就開口,因為這樣,她就可以早點逃離幽國。
黑瞿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待她服下藥丸片刻之后才緩緩說,“你別想著這樣就解毒了,夢斷之毒日久天長的浸噬你的五臟六腑,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所以,你剛才服下的僅僅是一天的解藥!”
“你說什么?”洛雪瑩沒有想到,黑瞿會說出這樣的答案,她以為,就此可以擺脫夢魘,不必再受這昏睡的困擾……
黑瞿微微一笑,伸手拂過洛雪瑩額前被酒灑濕的青絲,“朕不會騙你,你只要乖乖留在朕的身邊,總有一天,你身上的夢斷之毒會全解!”
“黑瞿,你可惡!”洛雪瑩想不到用什么詞匯來形容他這種行為,就在剛才,她以為毒已經解,差一點就要高興的跳起來,可是現在他卻告訴她,這只是一天的解藥,讓她怎么能不氣得罵人?
看到洛雪瑩氣極敗懷的樣子,黑瞿知道今天她是勝了,望著一旁的秋月吩咐,“秋月,你照顧好公主,朕還有事先走了,記得以后公主有什么要求,你盡可能的滿足她?,F在,她是我們幽國的貴客!”
直到黑瞿走遠,洛雪瑩還是滿心的憤怒,沒想到她處處小心,還是被這個幽國皇上給騙了。
“公主,吃一點東西吧!”秋月看著滿桌子未動的菜肴,輕聲勸慰洛雪瑩,畢竟是皇上親自下了旨,要她好生照顧,她當然不敢怠慢。
洛雪瑩聽到秋月的聲音,立刻大叫,“離我遠點,離我遠點,別再靠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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