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 暗地里的折磨
桌上的飯菜未動,黑瞿已經沒有了味口,洛雪瑩這個名字今天聽得夠多了,不想再聽媚姬再說一句。
“媚姬,朕累了,你自己一個人慢慢享用吧,還有,以后這些流言蜚語少聽!”黑瞿扔下這句冷冰冰的話,拂袖離了飯桌,只留下媚姬一個人愣愣地坐在桌前發呆。
屋子里的燈光閃爍不定,媚姬投下的身影也在墻壁上幽幽地晃動著,像是一個鬼魅。
不知道為何,媚姬覺得心煩意亂只大嚷,“人呢?人都死光了嗎?是不是這些日子沒有罰你們,你們就懶散的連燈芯都懶得剪?”
站在門外侍奉的春香聽到,慌地跑進進來剪了燈芯,看到媚姬的臉色不好,她十分小心地走到她的身后,“主子,天色已經不早了,不如回宮早些歇著吧!”
其實,這是例來的規矩,皇上和媚姬用膳的時候向來是不讓人在身邊侍奉的,連春香也只是守在門外候著。
看到皇上憤然離開的時候,春香就隱隱猜到了什么,只是媚姬沒有召喚,她不敢隨意進去。
媚姬看了一眼春香,忽地從她的眼里看到一絲小心翼翼,媚姬眼睛一睜怒罵,“干什么做出一臉鬼樣子?給誰看?”
春香慌了神,知道媚姬今天心情不好,只慌地跪到地上,“奴婢沒有,只是看到主子心情不好,所以才……”
“本宮心情為什么不好?”媚姬的聲音一冷再冷,最后俯身看著春香,只讓春香覺得寒意撲面而來。
心慌慌地,一時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只哀求,“奴婢知錯了,奴婢再不敢了。”
媚姬的懲罰春香是知道的,她對奴婢施盅,把人折磨的死去活來,甚至有的人受不了折磨,就自盡而亡。
所以看到媚姬的臉色不好,春香只好哀哀求饒,只是沒有想到她越是這樣,媚姬的心情越是煩亂。
媚姬手握著茶盅,將一杯冷茶狠狠地潑到了春香的臉上,指著春香斥責,“若不是看在你跟了我幾年的份上,今天,就憑你這副臉色,本宮殺了你也不為過。本宮告訴你,在這后宮里沒有人能讓本宮心情不好,那些嬪妃不成,洛雪瑩也不成!”
“是,是,主子絕艷無雙,聰明無比,這后宮的女子都不能比及!”春香慌忙說著奉承話,若不是有這份機靈,她又怎么能陪在媚姬身邊五年之久。
聽到春香這樣的話,媚姬的臉色才稍稍好看一些,她也不管地上一臉茶沫子的春香,站起身來就往門外走去。
春香忙起身抹去臉上的茶葉,跟在媚姬的身后走出了墨云殿。
媚姬走的及快,春香只茫然地跟在她的身后,不知道主子這急匆匆地是要去哪里,她又不敢多問,只好一直默然無聲地跟著。
待走到海棠苑的門口,春香才恍然大悟,媚姬果然是因洛雪瑩而生氣,現在是要來報復來了。
“主子……”春香出聲,本是想要阻攔,因為皇上既然讓洛雪瑩住在他最心愛的海棠苑,自然是有他的理由。
也可以說,皇上對洛雪瑩極為重視,若不然,皇上不會三番五次來海棠苑,卻又什么也沒做。
媚姬不等春香阻攔,一把將門推開了,正遇上來關門的秋月,媚姬瞧也沒瞧秋月一眼。
見是媚姬,秋月慌地福身子行禮,“奴婢秋月見過媚姬,不知道這么晚了,媚姬來海棠苑有什么吩咐?”
“你給我讓開,狗奴才!”媚姬心中有氣,對秋月自然也看不慣,她大步往洛雪瑩的臥房走去,今夜她到是要看看,這個女人有什么本事。
被推開的秋月暗暗叫苦,皇上叫她來侍奉洛雪瑩自然還有另一層意思,那就是要她護洛雪瑩周全,除了皇上,任何人都動不得洛雪瑩。
可是,今天來的人偏偏是皇上最寵的媚姬,這要她是攔還是不攔?
“媚姬娘娘,公主已經歇息了,如果有什么事情還是明天再來吧!”秋月冒著被打的危險在最后關頭攔到了房間的門口,秋月的臉上有些惶然,但還是毫不猶豫地站在門口。
媚姬冷笑一聲,“瞧瞧,仗著你曾是侍奉皇上奴婢的身份,今在本宮這里作威作福起來了,你在找死!”
秋月咽下心中的不安,輕聲回道,“媚姬娘娘,皇上既然讓奴婢來侍奉公主,就是讓奴婢來照顧她的衣食住行,現在公主已經睡下了,沒有道理再穿衣起來接待媚姬娘娘,還是請媚姬娘妨回去吧!”
“啪!”一聲響亮清脆地耳光在海棠苑響起,秋月被媚姬狠狠打了一個巴掌,嘴角滲出一絲鮮血,秋月咬著唇依然沒有讓開。
“秋月,本宮說了,只是要看看洛雪瑩,你若依然攔在這里,別怪本宮不客氣!”媚姬的聲音越發的清冷,眉目里已經帶了幾份狠戾,她萬萬沒有想到,洛雪瑩對黑瞿這樣重要,連秋月都有了這種攔她在門外的權利。
春香看到秋月被打,有幾分不忍,平日里秋月對她百般照顧,這個時候她不能不管。
“秋月,你快讓開,主子只是想來看看公主,沒有別的意思!”春香跑到門前,想拉開秋月,不料被秋月推開了。
秋月依然堅持地說,“皇上既然把公主交由奴婢來照顧,奴婢自當要服從皇命,現在公主睡了,不準任何來打擾她!”
沒想到秋月是這樣的倔性子,媚姬這才明白,黑瞿為什么會這么喜歡這個丫頭,而且還把她放在他的身邊作隨從的婢女,果然是嘴巴硬性子倔衷心不二的丫頭。
不過,可惜她衷心放錯了地方,現在護著洛雪瑩就是她媚姬的敵人。
媚姬獰笑幾聲,緩緩抬起手念起梵語,春香大驚失色,她這是要施咒。
“秋月,快讓開!”春香冒死上前去拉,不料再次被秋月推開。
秋月不顧嘴角的鮮血,只不畏生死地看著媚姬,“春香,你不必勸我,我們各為其主,自然也有不同責任,你走開!”
“好一個各為其主!”媚姬一聲怒喝,轉動手腕向秋月施盅,正當那盅蟲疾速往秋月臉上撲去時,秋月身后的門咣當一聲打開了。
洛雪瑩手端銅盆,伸腿把秋月拔開門前,一盆冷水兜頭向媚姬澆去,媚姬和春香躲閃不及,皆被淋了一個透濕。
“呀,這么晚了媚姬在這里做什么?秋月你也真是的,客人來了就讓進屋,怎么能讓人家在這臺階上站這么久?”洛雪瑩故作驚訝,手捂在嘴巴前作出抱歉的神色。
原來洛雪瑩在屋子里并沒有睡,這些日子,黑瞿給的解藥雖然還沒有把身上的夢斷全解,可是已經不那么嗜睡了。如今她身在異鄉,再加上思念兩個孩子,她根本毫無睡意。
聽到媚姬在門外,她本是不想理會,怎么料到她說話句句狠毒,最后還出手打了秋月,洛雪瑩實在是忍無可忍。
媚姬屢次挑釁,洛雪瑩早就想治一治她,今天是她自己尋上門來找晦氣,也怪不得她了。
差一點就要被中盅的秋月被洛雪瑩的出現救下,秋月感激地看了著洛雪瑩,對她這樣的責備到倍感溫暖。
“公主殿下,是奴婢不好,這就請媚姬娘娘進屋!”秋月低著頭,不敢看媚姬的狼狽,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媚姬滿身滿臉的水,那件藍色的舞衣也被一盆水澆的面目全非,媚姬氣極敗懷地指著洛雪瑩罵,“洛雪瑩,你是故意的是不是?少在本宮面前裝出這副賤樣子,你以為,有皇上護著你,本宮就不敢拿你怎么樣了嗎?”
說完,媚姬不顧渾身透濕,她舉起手來再次念起了梵語。
春香雖然聽不懂是什么內容,但她知道媚姬想要對洛雪瑩施盅,她大驚失色,“主子,萬萬使不得!”
春香不顧死活攔在媚姬面前,不讓她對著洛雪瑩施盅。
媚姬此時哪里還管那么多,看到春香攔著,她大罵,“死丫頭,你是不是活膩歪了,今天處處跟本宮作對?”
秋月看到春香的動作,也忙地攔在洛雪瑩的面前,“公主您快點回屋里去吧,媚姬要對您不利!”
站在門前的洛雪瑩不是不知道事態嚴重,但若是她進了屋子,媚姬說不定會出手傷了秋月。
看著秋月誓死保護她的樣子,洛雪瑩心里到生出幾分好感,雖然這些日子,覺得秋月有些太過圓滑,但在此時,洛雪瑩還是覺得這個丫頭確實有她優秀的地方。
媚姬氣得雙目圓睜,既然春香和秋月都護著這個死女人,那她就對她們三人一起施盅,今天就要讓她們知道,惹怒她媚姬到底是一個什么下場。
想到這里,她再次反轉手腕,捏一個口決往春香和秋月身上揮去,正待出手,洛雪瑩突然厲聲喝道,“若是今天你對秋月施盅,明日皇上定會問起緣由,到時候,本公主定會實話實說,你以為,討得黑瞿一日歡心就能讓他容忍你一世,你也要想想,那些后宮的嬪妃是什么下場?”
媚姬并沒有打算住手,但聽到洛雪瑩的話還是想和她辯駁,她要讓洛雪瑩死的明明白白。
“洛雪瑩,皇上不過是想利用你的身份罷了,別以為,他現在對你遷就,給你解藥,就是離不開你……”媚姬冷笑地說出實情,一開始,她確實是這樣想的,而且黑瞿也是這樣跟她解釋的。
可是,這才有多久?事情就變成了這樣,本來,她根本無需跟這么一個不相干的女人斗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