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物降一物
執刑官被洛雪瑩的陣勢唬住了,看著洛雪瑩的劍,雙腿瑟瑟發抖,目光只好求饒地看著黑瞿。
“你,你你下去吧,真是沒用的家伙!”黑瞿遠遠地看著洛雪瑩和媚姬,第一次覺得女人不好招惹。
待執刑官剛剛離開,媚姬和洛雪瑩立刻又進入了戰斗地狀態。
媚姬冷眼看著陽光下不急不燥的洛雪瑩,瞇著狹長的眼睛狠狠地说,“信不信我現在就給你施盅,叫你生不如死,到時候把你變成一個丑八怪,再讓你去勾引皇上!”
洛雪瑩舉著劍早就是雙臂發酸,聽到媚姬這樣说,她干脆往后一躍,同時驚叫,“皇上救命啊,媚姬要殺人滅口,她要向我施盅。這么歹毒的女人,皇上怎么就能留在身邊做了愛妃,真是早該把她打入冷宮了!”
黑瞿上前喝止媚姬,“不準亂用盅術,你曾經答應過朕的話你忘記了嗎?”
媚姬一跺腳,指著洛雪瑩大罵,“皇上,這個妖女如此猖狂,皇上不想辦法治治她,到是處處管著臣妾,與其皇上這樣不懂得心疼臣妾,那臣妾不如死了算了!”
说著,就要伸掌往她的腦門拍去,黑瞿一個箭步沖過去攔下,死死地握著媚姬的手,“你這又是何苦?你不是也同意讓朕殺了春香嗎?”
“臣妾是同意了,可是沒有同意讓這個妖女殺,你看看她,明明是在做給我看,讓我知道她在這后宮里的地位比我高多了,皇上……”媚姬用的法子雖然老套,但是很管用,沒有哪個男人能受得了女人一哭二鬧三上吊的作法。
洛雪瑩看著在黑瞿懷里撒嬌的女人,覺得她這種作法十分不齒,看了,忍不住就要笑。
看到洛雪瑩臉上的笑意,黑瞿深覺無奈,覺得洛雪瑩和媚姬簡直天生就是敵人,所謂一物降一物的道理也就是说這樣的情形吧。
“咳咳,媚姬,是不是要我也跑到皇上懷里撒個嬌?”洛雪瑩说完,心里呸呸直罵,真是為了救人什么話都说了,連這樣讓人臉紅的話都说,若是夜辰知道了,指不定臉會七成什么色兒的。
對于腦海里突然蹦出夜辰的臉孔,洛雪瑩吃了一驚,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了。
抬頭,看到媚姬殺人一樣的目光和黑瞿有些困惑的目光,洛雪瑩更覺得無解,干脆持劍再次往竹籠刺去,“今天我非殺了這個死丫頭不行,誰讓她小小年紀不安好心!”
媚姬從黑瞿懷里掙脫,直攔到洛雪瑩的面前,“不準你殺,要殺也讓皇上殺!”
看到媚姬的目光,黑瞿覺得這件事情越來越無法收拾了,什么時候身為皇上要親自動手殺人了?
洛雪瑩看看黑瞿,一聲狡笑,“我就要殺……”洛雪瑩拔劍指著春香,怒目瞪著攔在竹籠前的媚姬大聲叫道。
媚姬張開雙臂,絲豪沒有讓開的意思,“我偏不讓你殺,如果你今天想殺春香,那你就先殺了我……”
爭來辯去,最后媚姬也覺得身心疲憊,看看興趣盎然的洛雪瑩,恨得牙關緊要。
直到午時的時候,洛雪瑩舉起劍表示投降,“好吧,那我不殺了,但是我有一個條件,如果皇上能同意,那這件事情我就聽媚姬的話!”
這樣的妥協,讓黑瞿和媚姬都有些驚詫,他們不知道堅持了一個上午的洛雪瑩為什么突然要改變主意。
黑瞿用揣測的目光望著洛雪瑩,“你有什么條件,讓朕聽聽,只要朕能做到的,朕一定答應你!”
洛雪瑩知道,事情能有轉機,黑瞿再高興不過。
之前,他大可用武力強行解決這個問題,但沒有,洛雪瑩就明白,殺不殺春香對黑瞿來说無關緊要,關鍵是他一邊不想得罪媚姬,一邊也不想對她失言。
所以,她才會用這樣的辦法保得春香一命。
“皇上先答應了我的條件,我才说,我可以保證是皇上可以做的事情,而且不難!”洛雪瑩靜靜地望著黑瞿,好證明她并不是心懷叵測。
看到黑瞿仍然有些猶豫,洛雪瑩微微笑了,“一國之君,竟然連小女子的一個條件也不敢答應,算了,算了,那我還是親手殺了春香比較解恨。”
“皇上,你不要中了她的激將法,誰知道她會说出什么條件,说不定她還有想做幽國皇后的心呢!”不等黑瞿再開口,媚姬慌忙就阻止了黑瞿,生怕他答應了洛雪瑩的條件對她有所不利。
黑瞿看著洛雪瑩,見她眸光里有柔柔的光澤,如若真如媚姬所说她要做他的皇后,到也不是不能考慮。
“好,朕就答應你,你说你的條件吧!”黑瞿不假思索就答應了洛雪瑩,卻不料一旁的媚姬差一點氣的暈過去。
“皇上,你怎么能答應她的要求,萬一,她是要讓皇上把臣妾處死,皇上也答應嗎?”媚姬終不敢相信,黑瞿已經被洛雪瑩迷到這樣的地步,她用惡狠狠地目光剜了一眼洛雪瑩,眸光里就可以看出她滿心的怒火在熊熊燃燒。
黑瞿不言,依舊看著洛雪瑩,等著洛雪瑩的條件。
見此,洛雪瑩把劍收回,看看竹籠里被曬得快要暈過去的春香,風輕云淡地指著春香,“我要讓她做我的侍女!”
“什么?”黑瞿以為他聽錯了,他不敢相儲的看著洛雪瑩,對她這種出奇的想法表示無法理解。
剛剛還吵著非要殺了春香不可,這時候,她竟然说要讓春香做她的侍女?
媚姬的眼睛也睜的大大的,在昨天晚上的時候,她就知道春香是保不住了,為此在云雀殿鬧了整整一個晚上。
若不是今天有人來報,说洛雪瑩要手刃春香,她覺得這簡直是挑釁,她也不會急急忙忙地趕到午門與她爭辯一個上午。
連地上跪了一個上午的秋月這時也抬起頭,目光凝視著洛雪瑩,似乎這時候才突然想起洛雪瑩在海棠院跟她说過的話,她说,她會救春香的。
當時,因為慌亂,秋月根本沒把這句話信以為真,她以為洛雪瑩只是為了支開她不受黑瞿的懲罰。
洛雪瑩看到眾人詫異困惑的目光,燦爛一笑,“我就是要讓這丫頭侍奉左右,然后天天想法子折磨她,一日不解恨就兩日,兩日不解恨就三日,反正在幽國也沒有什么事情好作為消遣,正好以折磨她來取樂!”
“瘋子,你是瘋子,不,你是心狠手辣的妖女,皇上,你快快命人殺了這個妖女!”媚姬驚恐的睜大眼睛,她想起昨天清晨春香對洛雪瑩做的一切,難不成,洛雪瑩也會用同樣的手段對付春香?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她所有的秘密豈不是保不住?春香作為她身邊的侍女,知道她太多的秘密,她寧愿叫她死,也不愿意讓她做洛雪瑩的侍女。
黑瞿聽了洛雪瑩的條件,先是有些驚詫,后來才恍然大悟。
面具后的臉龐上漸漸浮現了笑意,對媚姬的驚恐大喊完全不加理會,洛雪瑩這一計用的十分漂亮,竟然連他都被騙過了。
“好,朕答應你,以后就讓春香做公主的侍女,公主什么時候懲罰夠了,什么時候再讓春香離開!”黑瞿十分痛快地答應了,看到洛雪瑩眼中那絲有如清泉一般閃亮的眸光,黑瞿覺得心底有什么東西被輕輕打開,一股類似蜜糖般芬芳的滋味慢慢地溢出。
午門前的一出戲總算是唱完了,媚姬眼睛里的怒火熊熊,仿佛隨時要燒毀天地萬物,不過,到底洛雪瑩是贏了。
她贏得十分漂亮,而且善良,這一點她從黑瞿的眼神里就可以看出來,他顯然是看明白她這唱的是什么戲了。
不等執刑官反應過來,洛雪瑩走到那個竹籠前揮劍揮開了那個籠子。
春香呆呆地站在那里看著洛雪瑩,她大概以為,洛雪瑩今天一定會用那把劍殺了她,結果卻是救了她。
跪在地上的秋月好半天才掙扎著起來,扯了扯春香的衣袖,“還愣著干什么,快謝過公主,快點!”
“我不謝她,我為什么要謝她,雖然她沒有讓我死,但她一定會讓我比死更難過,洛雪瑩,你殺了我吧!”春香嘶喊一聲,對洛雪瑩救下她的性命表示質疑。
洛雪瑩并不奇怪她這樣的反應,不過,她到是從心里欣賞這個春香的骨氣,相比較起來,春香比秋月更冷靜,更沉著。
秋月聽到春香说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慌忙走過去一把拉著春香跪下,“公主,秋月替春香謝過不殺之恩,春香她嚇壞了,還請公主不要生她的氣!”
洛雪瑩如果生一個婢女的氣,那春香早就不活在這個人世了。她是圣國的皇太女,若不是因為黑瞿救她回來,這輩子也不會與這個媚姬有什么瓜葛,自然也不會春香有什么仇恨,又何來的生氣一说?
黑瞿已經點頭同意讓春香去做洛雪瑩的侍奉,就沒有再改主意的道理。
媚姬站在黑瞿身邊,看著春香一步一回頭地跟著洛雪瑩回海棠苑,可她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只咬牙切齒地吩咐,“春香,替本宮好好照顧圣國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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