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穿小把戲
房間里,原本略顯曖昧的氣氛,因為媚姬的出現變了味道。像是糖里突然來了辣椒,顯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當然,對于洛雪瑩來说,不論是哪種氣氛都是折磨。
黑瞿在門口緩緩側過身子,看到已經坐到桌前的媚姬,眸底里有一絲暗涌輕輕地在涌動著,片刻之后,黑瞿才將那抹暗流隱去。
他緩緩踱步走到媚姬身邊,俯身問媚姬,“媚姬,你到底想要怎么樣?”
媚姬立刻驚慌站起,忙地恭敬向皇上行禮,“皇上,媚姬不敢在皇上面前放肆,只是這些日子,皇上往海棠苑的次數越來越多,臣妾就不免有些疑慮,若非是這妖女施了什么法術,皇上為何會對一個女子如此長情?”
聽到媚姬這些話,黑瞿并不能反駁半句,因為在洛雪瑩之前,那些后宮女子在他身邊最長的都沒有超過十天。
也就是说,除了媚姬因為她擁有施盅技能可以一直呆在黑瞿身邊之外,別余的嬪妃在黑瞿身邊陪伴最多沒有超過十日。
因為十天一過,那些女子的個性就完完全全的被黑瞿看穿,而所留下的,是所有女子的共性。
撒嬌,邀寵,流眼淚,耍脾氣,甚至大多數的小姐受不了后宮的冷清,往往尋死覓活要回娘家。
這是皇宮,不是什么市井城鎮,再者皇上的女人也沒有想來就想,想走就走的道理。所以這些年來,后宮的嬪妃越來越多,卻全是黑瞿的棄妃。
沒有一個,能在黑瞿身邊得到他的真心,反而因為跟他在一起后,所有女子的心都永遠地放在了黑瞿的身上。
聽到媚姬這樣理論,洛雪瑩哭笑不得,看來媚姬這次是要破釜沉舟,她不得不小心應對。
她可從來沒有想著要魅惑黑瞿,不僅如此,她更想永永遠遠地離開這個喜怒難辯,善惡難分的男子,他那張戴著面具的臉上永遠是帶著神秘莫測的表情,讓人看了,就覺得如墜深淵。
黑瞿對媚姬的話雖然覺得可笑,但也在那時覺得這些日子對洛雪瑩確實用心過度,想到這里,他就轉頭望著洛雪瑩挑了挑眉毛,“公主,你是不是真得向朕施了什么**術,若非如此,朕為什么總是對你如此神魂顛倒!”
雖是黑瞿的玩笑話,洛雪瑩也知道,他不過是想讓媚姬知道她的那些話是有多么的滑稽可笑。
但是洛雪瑩明白,他這樣做無非是火上澆油,對一個深愛著他的女人说出這樣的話來,無疑是在那個女人的心上插了一刀。
“皇上,是媚姬娘娘多心了,洛雪瑩呆在幽國不過是茍且偷生,幸得到皇上與媚姬娘娘的照顧,否則恐怕早就死在奸人的手中,哪里還敢對皇上心存邪念?”洛雪瑩這樣说的同時,也回敬黑瞿一眼,希望他不要總是把這樣的包袱丟給她,因為這樣一來一往,不僅沒有利撇清,反而會讓媚姬誤會越深。
聽到黑瞿與洛雪瑩一唱一喝,媚姬心里的怒火燒到了極致,仿佛隨時都會爆發。
再看到洛雪瑩與黑瞿眉來眼去,她更是怒火攻心。
“多心?日夜陪在皇上身邊,自然要為皇上的安危著想,別说我的感覺有多靈,就算是我多心了,那也是應該的。”媚姬的眸子里射出一絲冷意,仿佛是冰洞里的那冰椎,即使是遠遠地投過來,也讓人感覺到了那層寒意。
说完,媚姬端起先前斟滿的酒杯向著洛雪瑩道,“如果公主覺得自己是清白的,就把這杯酒干了,這樣,媚姬就可以相信公主!”
洛雪瑩不是小孩子,雖然沒有猜透媚姬的心思,但是靠著喝一杯酒就能盡釋前嫌,那是在说笑。
但是酒在半空,不接不能,洛雪瑩只好站起身雙手接過,將那一杯六十年的千年雪一飲而盡。
這一次,她沒有敢用手帕接酒,為得只是能讓媚姬不再多疑。
有一個黑瞿已經夠對付了,若是再加上媚姬,以后在幽國的日子恐怕就是冰與火的兩重世界。
看到洛雪瑩一飲而盡,媚姬臉上總算是露出了一絲笑意,她拉著黑瞿也坐到桌邊,“臣妾也敬皇上一杯吧,這些日子總是見不到皇上,今天好不容易見到了,皇上無論如何也該喝臣妾一杯。”
見媚姬不再鬧了,黑瞿心里也總算是釋然,于是接過媚姬遞來的酒杯一飲而盡。
房間里的氣氛仿佛漸漸回溫,不再是剛才的那么冰冷了,但是總覺得有幾分怪異,叫人说不出來的奇怪。
洛雪瑩一直沉默不語,這次的午膳恐怕是她有生以來吃的最為難過的一頓了。
她不愿意摻合媚姬與黑瞿的感情,但是偶爾抬頭,都能感覺到他們二人的目光一冷一熱,一冰一火地投向自己,讓人身上如同遭遇了冬夏兩種天氣一般,一半冷一半熱。
這時媚姬起身要斟酒,被黑瞿叫住了,“沒有讓媚姬斟酒的道理,孫公公,叫春香來斟酒!”
聽到春香兩字,洛雪瑩與媚姬兩人同時都愣住了。
洛雪瑩暗罵,黑瞿你真是聰明一世,糊涂一時,怎么在這個時候叫春香來斟酒,這不是在揭媚姬的傷疤嗎?
待黑瞿说完,感覺到了洛雪瑩和媚姬的目光,他突然才意會,只是想改口已經來不及了。
孫公公到西廂叫春香斟酒時,連春香也嚇了一跳,待孫公公重新说了之后,她才確定無疑。
再看到媚姬的身影,春香多少有些激動,本想上前行禮問安,但是她心中明白,她早就不是媚姬的婢女了。
春香上前斟酒,媚姬一眼都沒有瞧向她,只是將手里的杯子端起沖著洛雪瑩,“來,既然我們能在幽國相見,也是緣分,不如我們姐妹二人再來干一杯。若是以后,我們有幸能共同服侍皇上,到那時更是親上加親!”
聽到媚姬说的話沒道理,洛雪瑩也不愿意再反駁,此時,她只是想能不得罪媚姬的情況下讓她快點離開。
可是那酒勁太足,她初來幽國又喝不慣,若是真要這樣一杯一杯往下灌,恐怕三杯下肚她就要醉了。
可是媚姬敬酒又不容拒絕,洛雪瑩只好冒險再次輕咳,學著先前的法子把酒吐到了帕子上。
媚姬并沒有發覺洛雪瑩的異樣,只是覺得,圣國來的洛雪瑩酒量不小,而且,喝了一杯之后面色不改,實在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说,這陳釀后勁十足,就算是喝酒的能手恐怕也做不到面不改色。媚姬瞧了瞧黑瞿的臉色,雖然不至于到醉的地步,但是也是面頰輕輕泛紅,看起來就是喝了酒的原故。
正心中納悶,聽到洛雪瑩輕輕咳嗽幾聲,媚姬的眼睛死死地望著洛雪瑩,才看到她咳嗽的時候總是把一塊帕子往到唇邊。
看到這里,媚姬看了春香一眼,示意再斟酒一杯,待春香用玉壺斟滿兩杯,媚姬再次端起酒杯。
“古語常言,好事成雙,既然剛才我們已經喝了一杯,不如再加上一杯!”媚姬再次一飲而盡,這種酒后勁十足,媚姬只覺得酒勁上頭,雙眼開始有些迷蒙。
黑瞿看到洛雪瑩有些猶豫,只是好笑地看著,剛才親自敬酒她不喝,現在媚姬來了,到是一杯不誤,直不知道這個女人心中是怎么想的。
其實,洛雪瑩只是不想在這里得罪媚姬,在幽國的日子不會太久了,只要她服完夢斷的解藥,總會想出法子離開幽國的。
她可不希望在離開幽國之前,就被媚姬施盅害死,更不想因為黑瞿讓媚姬吃醋,然后殃及池魚。
洛雪瑩端起酒杯,往媚姬的杯沿上輕輕一磕,然后再次仰脖一飲而盡。
媚姬的目光自始自終就沒有離開洛雪瑩,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她都看在眼里,她到是想知道,洛雪瑩如何做到喝酒不醉。
一旁的黑瞿并不知道媚姬的用意,只是看到洛雪瑩有些醉了,才勸道,“媚姬,公主不善酒力,還是少喝一點為好。”
聽到黑瞿心疼洛雪瑩的話,媚姬心間有幾份哀怨,什么時候開始,她在黑瞿心間已經成了一個接近洛雪瑩的阻礙,而不是原來心愛的女子。
她以為為皇上貢獻一切,總能讓皇上對她隔外的重視,不要把她也當作是后宮之中的某一位嬪妃,可是現在看來,她并沒有幸免,只不過是晚了些時候而已。
“公主,媚姬敬你第三杯,喝完這杯,媚姬也該回云雀殿了,既然是我們有緣,以后有什么需要斥可以來找媚姬,我會盡量滿足的你的要求!”媚姬的虛情假意,恐怕所有的人都聽得出來。
但世間的事情就是如此,越是假的東西,人們才越不屑于拆穿,因為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洛雪瑩雖然只飲一杯,但她深知那酒的勁道的厲害,本正要拒絕,卻聽得一旁的黑瞿说道,“公主,既然媚姬這樣说了,還是請公主賞臉再飲一杯!”
一中午,膳食未用,酒已經是一杯下肚,洛雪瑩心中直叫屈。
為了不讓媚姬再有找碴的機會,洛雪瑩將酒杯端起一飲而盡,然而再裝出受不了白酒辣度而劇烈咳嗽。
她從袖子里取出一塊干帕子,極小心地放到唇邊,裝出咳嗽的樣子,再次將酒盡數吐到了帕子上。
就在洛雪瑩要收起帕子的時候,媚姬突然從對面起身奔到洛雪瑩的身邊截住了那塊正要放回袖子里的帕子。
媚姬一把扯出帕子放在鼻子前聞了聞,她對黑瞿冷笑著说,“皇上,臣妾就说了,洛雪瑩心里一定有鬼,你看她做的好事!”
【嘿,想免費讀此書?快關注微信:和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