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聚的怨忿
媚姬的突然到來打破了海棠苑的靜謐,緊跟在媚姬身后的李嬤嬤也不住的左右打量,心中不免好奇,皇上會把什么樣的女子放在這海棠苑里?
黑瞿在房間里聽到孫公公的回答,站起身來一把拉開門,神色肅然地問媚姬,“是不是以后朕在什么地方,還得向媚姬稟報?”
媚姬一看是黑瞿,臉上立刻堆了驚訝,“原來皇上真是在這里,臣妾以為孫公公是说謊呢,只是不知道皇上在這里做什么?不是说要回玉云殿里歇息嗎?”
黑瞿冷冷看了一眼媚姬,然后將門一把推開,所有人立刻看到了房間桌子上的那些酒菜,明眼人看一眼就明白。
“朕只是想來海棠苑看看,中午公主沒有用午膳就離開了,朕也是盡待客之道!”黑瞿雖然厭惡媚姬這樣的行徑,但還不至于將話说白,當洛雪瑩聽到黑瞿這話的時候,心底不由哀嘆,看來在離開幽國之前,免不了要與媚姬再來一場沖突了。
媚姬的視線越過黑瞿,看到房間里的洛雪瑩正獨坐于桌前,面色上還有一點點緋紅,在她看來,這樣的氣氛不免有些曖昧。
媚姬的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勉為其難地擠出一抹笑意,“皇上真是好雅興,皇太后派了李嬤嬤來尋皇上,就是怕皇上不肯再去園儀殿,臣妾不好说什么,只好帶著李嬤嬤去尋皇上,不料在玉云殿沒有尋到皇上,卻在這海棠苑里遇到了。”
说罷,媚姬刻意地看了一眼李嬤嬤,她素來與李嬤嬤較好,在這個時候自然知道李嬤嬤會與她站在一條線上。
“皇上,老奴奉了太后的旨前來找皇上,希望皇上能再去園儀殿陪著太后賞幾出戲,不知道皇上可否賞臉?”李嬤嬤上前一步,每句話说的都是滴水不漏,讓人無話可说。
心里衡量一番,黑瞿才抬眼望著媚姬和李嬤嬤道,“朕知道了,一會就去陪母后,現在你們可以離開了!”
既然不能與洛雪瑩對飲,那就要好好道別,只要那只玉蕭還在,以后也不愁沒有這樣對飲的機會。
只是今天這樣好的時日,卻被媚姬和李嬤嬤破壞了,多少心底有些惋惜。
黑瞿轉身時,媚姬立刻明白黑瞿依然放不下洛雪瑩,心底的妒火生出,她就不再只是想叫走皇上,而是要當著皇上的面,讓洛雪瑩顏面盡失才算。
“李嬤嬤,既然皇上累了,想在這海棠苑里用午膳,你就不妨回去告訴太后,皇上現在累了晚上再過去陪太后聽戲!”媚姬望了一眼李嬤嬤,兩人眼神交會,李嬤嬤立刻明白媚姬的意思,忙地彎腰行禮。
“奴婢知道了,這就去回稟太后,就说皇上不來了!”李嬤嬤抬眼望望媚姬,然后倒著身子離開了海棠苑。
見李嬤嬤離開,黑瞿看著媚姬冷笑一聲,“真是聽話,也不知道在母后面前,她是不是也是這么好使?”
媚姬聽出黑瞿話里的意思,也回笑著说,“李嬤嬤在太后身邊自然是面面俱道,她是宮里的老人,八面玲瓏也不為過。改日如果皇上有用得著她的地方,李嬤嬤自然也會把事情辦好!”
海棠苑的院門重新被關上了,洛雪瑩心里有些疑慮,也不知道李嬤嬤和媚姬到底是串通好了來讓皇上難堪?還是太后真的讓李嬤嬤來請皇上回去賞戲?
正在思慮的時候,聽到黑瞿的聲音再度響起,“媚姬,你也可以回去了,朕一會也回玉云殿!”
媚姬眼睛卻往房間里一瞥,“既然皇上與圣國皇太女有如何雅興,媚姬也不妨借著皇上和公主的這桌宴席,敬皇上和公主一杯,也一表我媚姬對皇上的敬意,對公主的心意。”
聽完媚姬的話,黑瞿就明白媚姬的目的所在,可是這時候若攔,恐怕已經來不及了。
先不说自己隨意找理由離開了母后的壽宴,就说命令媚姬從海棠苑離開,他也是萬萬不能。
這些年來,媚姬在他身邊的重要性不能否認,尤其是她施盅的手段,讓幽國得到了不少的重要情報,也治服了不少難以征服的敵人。
“媚姬,別胡鬧了,我看你是在今天的壽宴上喝多了,還是讓小翠帶著你快點回云雀殿吧!”黑瞿有些不耐煩,但還是勉強忍著,沒有必要把今天這樣的事情鬧到不愉快的地步。
在壽宴上,媚姬是沒有少喝,是因為她心里不痛快。因為自己洛雪瑩來了幽國之后,黑瞿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洛雪瑩的身上,甚至為洛雪瑩準備禮服的事情都親自過問,并且自己選擇禮服的式樣,這讓一向得寵的媚姬如何受得了?
這些日子,因為洛雪瑩受的委屈不少,況且,在不久之前,洛雪瑩還奪了她一個最信任的丫頭春香。
媚姬抬頭看著臺階上的黑瞿,眸光里有幾絲晶瑩,“原來皇上還懂得關心臣妾,不過,今天臣妾可沒有喝多。既然來了這里,皇上就沒有趕走我的道理,莫非,皇上與公主有什么不能見人的事情要談,所以媚姬要回避?”
每一句話,媚姬都帶著濃濃的醋意,若是黑瞿深愛她,就該明白媚姬不過是因為吃醋,所以才會说出這樣的傻話。
可是現在,黑瞿心里只裝著洛雪瑩,他只想著與洛雪瑩能單獨呆在一起,對飲長談,哪怕是談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哪怕是每一句都話不投機,但是,黑瞿不愿意讓媚姬在這個時候介入。
“媚姬,你醉了,朕不愿意與你说什么了!”黑瞿说完,就轉身對門前立著的孫公公道,“你叫人送媚姬回去,記著問御膳房要一碗醒酒的湯。”
聽黑瞿吩咐完,孫公公立刻應下,忙下了臺階走到媚姬的身邊,“媚姬娘娘,讓奴才送您回宮吧!”
“走開!”媚姬嫌惡地看了一眼孫公公,心中有些酸楚,“皇上,你就這么急著讓臣妾離開?那些花前月下,那些海誓山盟難道全是假的?還是因為洛雪瑩的出現,那些全都不值得一提了?”
说到這里,黑瞿知道再糾纏下去恐怕無益,只能妥協道,“媚姬,不要说了,朕這就送你回云雀殿!”
房間里的洛雪瑩把這些話都聽的一清二楚,雖然對媚姬一直心懷戒備,但是聽到她说這些的事情,洛雪瑩覺得她也不過是可憐女子中的一個而已。
她不過是因為愛上了不該愛的人,所以才會生出這么多的妒忌,這么多的不甘和怨恨。
從西廂出來的春香早就淚含眼眶,看到媚姬這樣,她心里有如刀割。那必竟是她曾經的主子,不管對她好與不好,她都認定,那是她一生唯一的主子。
洛雪瑩遠遠望著春香,可以感覺到春香的情緒,但在這樣的時候,她卻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
聽到黑瞿说要送她回去,媚姬立刻綻出了一抹笑,她望望房間里桌子上的那些珍饈美味,然后故作嘲弄大聲問,“到底有什么不可見人的東西,皇上為什么總是這么躲躲閃閃!”
黑瞿的忍耐早就到了極限,聽到媚姬這樣的話,更加怒不可遏,“媚姬!”
聽到黑瞿大喊,媚姬立刻裝出誠惶誠恐的樣子,“皇上,您為什么發怒?臣妾只是害怕洛雪瑩施了什么法術故意要引誘皇上,若如此,臣妾非旦不能離開這里,還必須得揭穿她丑惡的嘴臉才行!”
“法術?”黑瞿一時語遏,他轉頭看看桌子上的那些菜肴,那都是他吩咐孫公公備辦的,若是真有什么計謀,也該是他施的才對。
卻一料媚姬接過話頭,十分堅定地说,“皇上,您不要忘記了,圣國的人個個都會法術,這個洛雪瑩不就會馭水術嗎?那她也有可能會魅惑術,會妖精勾引術,誰能说的清楚呢?”
“不要再说了,媚姬,她是圣國的皇太女……”黑瞿再次打斷了媚姬的話,只是因為能帶她盡快離開這里,不知道為什么,媚姬每说洛雪瑩的一句壞話,黑瞿對媚姬的厭惡就要加深一層。
雖然她幾次三番的害洛雪瑩,但是洛雪瑩卻從來都沒有背后说媚姬一句壞話,就算有時候是真相,她也常常是含糊帶過。
黑瞿就不明白,為什么同樣是女子,媚姬就沒有洛雪瑩的那種大度和胸懷。
“正因為是圣國的皇太女,所以她才更顯得居心叵測,皇上不想想,如果她對皇上不利,圣國豈不是又要少一個對手,這樣不僅有利于圣國的強大,最重要的是,有可能讓圣國獨霸天下!”媚姬的話越说越離譜,最后说的關乎到國家利益和戰爭。
站在門前的黑瞿死死地盯著媚姬的嘴唇,對她说出來的每一句話都厭惡到了極致。
洛雪瑩在房間里想的卻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詞?
因為愛而生妒的媚姬把她想作是十惡不赦的妖精,洛雪瑩心中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想到今后要與媚姬這樣的一個女子明爭暗斗,想來也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
黑瞿的眸光緊盯著媚姬,就在他猶豫的瞬間,媚姬已經做出了最后的決定。
媚姬提著裙擺直接跨上了臺階,邊往房間里走邊说,“臣妾到是要看看,這個女人心里到底藏著什么樣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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