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斷
師狄點點頭,“對,音樂。就是他在參賽之前,臨時更換的,自己做的那一首曲子。但是,這首曲子演奏完了以后,關雎不光批評了他臨時更換曲目的愚蠢行為,而且根本沒有體會到曲子里表達的愛意。”
“這讓楚冷南徹底失望了。他根本不相信自己的音樂老師——關雎會聽不出曲子里的含義。在他看來,關雎之所以有這樣的反應,完全只能是因為一個原因,那就是她對自己毫無感情。”
“這導致了他最終鋌而走險,他綁架了關雎的兒子豆豆。因為他自己就是單親家庭,他看到自己的母親為自己付出的一切,所以,他毫不懷疑豆豆的母親會為了自己的兒子,答應他的一切要求。”
“他頭腦簡單地把豆豆綁架了,然后將關雎誘騙到那個人跡罕至的倉庫里。他想要做什么不得而知,但一定是要脅迫關雎。”
“后來發(fā)生的事情,可能就只有楚冷南一個人知道了。他等了不到15分鐘,關雎堵車遲到,他又回到了綁架豆豆的地方,不知道為什么倉庫起火了。關雎和宋良母只救出了豆豆,而不知道他也在里面。最后他自作自受,被大火活活燒死。”
“你怎么就知道他被燒死了呢?”蘇芯有些疑惑地問道。
師狄從口袋里掏出來一塊玉,玉的兩面分別雕刻了觀音像和佛像。又掏出來一個塑料袋,里面裝著幾粒石頭一樣的白色顆粒。“玉就不用說了,之前蘇沁也見過,跟這個一摸一樣的東西,曾經(jīng)戴在宋良母的脖子上。這一顆顆白色的顆粒,還沒有去檢驗,但我相信,這就是焚燒過后,楚冷南的骨骼。”
聽了師狄的推斷,蘇沁和蘇芯兩人都沒有說話,房間里沉默了一會兒,蘇沁先開口了,“沒想到,這個楚冷南平時老實巴交的,怎么會做出這么極端的事情呢!”
蘇芯皺著眉頭,想了想道:“難道……是被……”
“戾蜂?”師狄突然想起了什么,試探著問道。
蘇芯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會不會是這樣。被戾蜂叮咬過的人,身上會有一片永遠不會消退的青紫色的斑。不過按照你說的,這個楚冷南如果真的被烈火焚燒,然后被爆炸的倉庫炸得粉身碎骨,也很難知道他到底有沒有被戾蜂叮咬過吧。”
“好吧,這個案子也算是可以了結(jié)了。我們對宋良母能有一個交代了。最重要的是,我們又能有一筆進賬了,哈哈!蘇芯,拿瓶酒出來,這么好的事情,咱們來慶祝一下吧!”
“好啊。”蘇芯愉快地答應了蘇沁的建議,轉(zhuǎn)身到冰箱旁邊的酒柜里挑了一瓶珍藏的單一麥芽威士忌,拿了三只杯子,里面放了些冰塊,把酒和杯子一起拿到了客廳的茶幾上。
“威士忌啊……”師狄的臉色有些不自然,他看了蘇芯一眼,吞吞吐吐地問道:“你……還珍藏著那瓶酒呢?”
蘇芯一下子明白了師狄的意思,她的臉龐瞬間因為氣氛而漲得通紅,她用力把酒瓶往桌上一放,面若冰霜地對師狄和蘇沁道:“你們倆走吧。”
“芯兒,我……”師狄想要解釋什么。
“走!”
蘇芯大大的眼睛里有淚水在打轉(zhuǎn)。
“我……”
師狄還想說些什么,被蘇沁一把拉上,連拉帶拽地拖出了土地廟。
回去的路上,師狄一言不發(fā),蘇沁從后視鏡中看到師狄一臉倒霉樣子,不由得嘆了一口氣道:“我說你這個家伙啊,怎么就不聽勸呢?下午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你這樣斤斤計較的樣子真的很討女生厭啊。”
師狄悶著頭不說話,蘇沁忍了好幾次沒忍住,還是問了出來:“你到底跟蘇芯你們倆發(fā)生了什么呀?”
師狄想了想,還是把當天發(fā)生的事情跟蘇沁說了一遍。說自己撞見蘇芯跟一個近乎于完美的男子在書房一起討論著什么,兩個人還一起喝著威士忌。
“那……他們到底是在討論什么呢?”蘇沁不解地問道。
“我……不知道啊,我剛進去他們的討論就被我打斷了……打斷了?”師狄好像突然醒悟了什么。
“說來說去人家兩個人可能就只是普通的朋友,在一起喝喝小酒,聊聊天而已……”
“打斷了,哈哈,打斷了!”師狄突然打斷蘇沁的話,手舞足蹈起來。
“喂!大哥,你沒病吧!”
“你還記得嗎?芯兒說她曾經(jīng)向城隍求教消滅戾魔的辦法,結(jié)果……”師狄故意拉長聲音。
“結(jié)果被你打斷了!”蘇沁也突然想起來了。
“是啊,如此看來,那個人是城隍,而他們倆當時只是在討論消滅戾魔的辦法而已。”師狄激動地說道。
“看把你小子給激動的。城隍也是神,不能隨便動情的。所以……唉,你小子反應還真是慢吶,這么看來,今天晚上吃飯的時候,蘇芯是故意說給你聽的。想要跟你解釋清楚。沒想到你這小子,查起案子來有兩下子,可對于男女之事竟然如此愚鈍。”
“是啊是啊,”師狄開心地附和著說道:“我怎么就這么笨呢!”
“哎?”蘇沁一個急剎車,興高采烈地的師狄差點裝在前面的車座上。
“我去,你要干嘛呀?!”師狄不滿地質(zhì)問道。
“有意思啊,按理說,如果蘇芯對你沒意思,那她管你誤會不誤會,跟她有什么關系呢?她既然承受委屈,不動聲色地向你解釋,就說明她還是擔心你誤會的。為什么擔心呢?嘿嘿嘿……”
師狄聽蘇沁這么一說,心里跟喝了蜜似的,他拍著蘇沁的車座道:“哎,那我們趕緊回土地廟吧,剛才我看芯兒挺生氣的,我要回去跟她道歉,我誤會她了,讓她受了委屈。”
“去去去!”蘇沁不耐煩地說道:“好好給我坐著,懂什么啊!女生正在氣頭上,你現(xiàn)在找她不是找不痛快嘛。先讓她氣過了再說吧。”
蘇沁一邊向師狄傳授著把妹圣經(jīng),一邊繼續(xù)往前開。沒過多久,車就到了朝陽門外大街81號的宅子。兩人剛停好車進到家,就聽到客房又一次傳來了駭人的尖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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