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鄭信之二
“那我們就去警局外面的垃圾桶找,也許有線索。”李玉珠說道。
“那就行動吧,不過他也可能直接開車離開,警服就直接在車上了,或者到了外面很遠的僻靜地方才會拋棄。”張家棟說道:“所以最好查一下你們警局內部的監控探頭,看看有沒有這個時間段離開的警車。”
李玉珠立馬跑過去通知周濤。
周濤聽完以后,頓時一拍腦袋,尼瑪,真是忙昏了,竟然把這一茬給忘記了,這可是很好的線索。他有種預感,鄭信就算本事再大,做事也不可能是全無線索可循的,從李玉珠的這個方向查下去,極有可能找到鄭信的蹤跡。
甚至,如果鄭信大意一些的話,說不定還有機會能抓到這個東南亞著名殺手。
周濤馬上就批準行動,還親自帶了幾個干將,去調查最近兩小時所有市局進出的警車。
鄭信很狡猾,市局內的監控錄像,都已經被他破壞了,但是每一輛警車都是有GPS定位的,想找出每一輛警車的位置,不用費多大力氣。
趙廣安知道這個消息以后,立馬對周濤的工作進行了加強,親自站到前臺,協調市局同各個分局和交警、網絡警察的資源調動,整個警察系統頓時以前所未有的高效率運行起來。
不到一個小時,每一輛進出市局的警車,甚至每一輛私家車、摩托車、電動車,都一一明確了使用者和使用時間,結果是全部都沒有問題。
趙廣安和周濤面面相覷,這個結果還真是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
這時李玉珠也報告,她已經帶人清查了周圍三公里內的每一個垃圾桶,和可能拋棄警服的地方,都沒有任何的發現。
整個局勢竟然就走到了死胡同上了,周濤撓著頭皮,怎么都想不明白,難道他的直覺出錯了嗎?不會吧,他的直覺好像從來都沒有出錯過呢。
這一個多小時,張家棟都在法醫那邊,親眼看著法醫給秦長宇驗尸,沒有任何的發現,于是面無表情地找到周濤面前,說道:“周隊長,找到什么線索了嗎?”
周濤苦笑著將現在的情況說了一下,表示他也搞不清楚情況,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他們已經查遍了所有的車輛,都一無所獲,現在調查的確已經進入了死胡同。
張家棟沒好氣地說道:“你們怎么可能查遍了所有的車輛?我打電話過來的時候,你們不在開會嗎?據說還有兩位市里面的領導?”
“哎呦我去!”趙廣安矮胖的身子頓時蹦了起來,趕緊摸出手機來,就要打電話。
“局長,先別忙打電話,先把特警隊派出去。”周濤趕緊提醒了一句。
趙廣安頓時深覺有理,這個電話可不著急打,先把特警隊撒出去,然后再打,不然領導那邊萬一走漏了風聲,那才叫樂子大了。
連警察局戒備嚴密的審訊室,都被人神不知鬼不覺地殺了人,兩位領導那邊就更不保險了,那邊兒的戒備程度肯定不如警察局這樣的紀律部隊啊。
張家棟奇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市政府和市委應該都有武警支隊常駐執勤的,你直接打電話過去,那邊馬上就有反應,現在你再調特警過去,不是太耽誤時間了嗎?”
趙廣安“呵呵”了一聲,沒理張家棟。
周濤的神情有些尷尬,看了張家棟一眼,略略搖了搖頭。
張家棟見無人理睬自己,也懶得多管閑事了,反正其他人的死活,他才不關心呢,他只想替秦長宇報仇。
說到底,不管秦長宇犯了多大的罪孽,他都是聽了張家棟的話,才投降配合警方的工作的,這是他對自己犯下罪孽的自我救贖,就算秦長宇最后被判處死刑都沒關系,但是無論如何,張家棟絕對不愿意看到張家棟被人暗殺,這是絕對不可饒恕的。
半個小時以后,市委那邊有消息傳過來,貝英明的車里倒是沒有發現警服,但是過去的刑警調取了監控探頭,發現貝英明回到市委以后,有個警察從車子后備箱里爬出來,然后離開了。
李玉珠帶著黃威和他的愛犬,直接就殺過去。既然鄭信是從貝英明的車子后備箱里爬出來的,那么警犬至少有追蹤到他的希望。
張家棟在警察局里呆的無聊,大家各忙各的,而且一個個都忙得一塌糊涂,他無所事事地呆在這里,反倒顯得他格外的清閑。但實際上,張家棟內心急的像快要爆發的火山。
所以一聽說李玉珠去市委了,張家棟二話不說,拽了刑警隊剛認識的一個哥們兒,讓他開警車帶自己也過去。
周濤大手一揮,立馬就同意了,還吩咐那哥們兒:“王鳴,聽你棟哥的,快去吧。”
有了刑警隊長的命令,王鳴頓時來勁了,把警車開的像飛起來似的,一路連闖了十幾個紅燈,竟然趕在李玉珠前面到了地方。
下車的時候,王鳴滿頭的冷汗,腿軟的幾乎站不住。剛才在路上的時候,有好幾次差點兒車毀人亡,要說不害怕,那絕對是扯淡。
張家棟朝王鳴豎起了大拇指,表示佩服,果斷要了人家的手機號碼,然后拍著這哥們兒的肩膀說道:“有種,是條漢子,下次飆車還找你。”
王鳴頓時一頭撞在方向盤上面,尼瑪,下次還找我飆車?你以為我飆車專業戶啊,這活兒是在玩命啊,有木有。
市委這邊的警備力度也提高了,要不是趙廣安親自打了招呼,又有王鳴帶著,張家棟通過正常途徑肯定是進不來的。
想必鄭信的這個行動,讓市里面的領導也非常的害怕和震怒。想象一下,剛才在市警察局戒備最嚴密的審訊室,殺了秦長宇和六個警察,然后躲進車子后備箱里,跟了一路,換了誰誰不怕啊。官位做到了這一步,哪個不是身嬌肉貴的,誰肯平白冒這種風險?不震怒才奇怪呢。
張家棟剛要往里面走,忽然感覺到后背有種滾燙的感覺,頓時明白有人在不懷好意地窺視自己。
這是高手的一種直覺,就像周濤斷案的直覺一樣,幾乎是不可能出錯的。所以張家棟瞬間就想到,搞不好就是鄭信這個猖狂的家伙,丫根本就沒走,脫身出來以后就待在市委對面兒窺視自己。
張家棟猛地回頭,仿佛心有靈犀似的,一眼就瞄準了對面人行道上,那個戴眼鏡的中年人,兩人在一瞬間四目相接。
“鄭信,抓住他!”張家棟大吼一聲,狂奔過去。
那個戴眼鏡的中年人一聽到張家棟的喊聲,先是怔了一怔,然后朝張家棟咧嘴一笑,丟掉手里報紙,扭頭就跑。
張家棟剛才還沒有百分百的把握,確認那家伙就是殺手鄭信,但是對方這個動作,頓時讓他確信,這個人就是鄭信。
“不許動!”看門站崗的兩個武警舉槍攔住了張家棟,在這種外松內緊的戒嚴時刻,你大喊大叫亂跑,那是絕對不允許的。
“一邊兒去。”張家棟大吼一聲,猛地兩個大跨步,完美的新身體產生了強悍的爆發力,瞬間跨過了六七米的距離,來到了兩個武警的身前,趁對方愕然一愣的半秒鐘,兩手輕輕向上一撥,兩個槍口就直接撥高沖著天空了。
兩個武警哪里是張家棟的對手,槍口被張家棟撥高的同時,他們倆也被張家棟的爆發力帶來的強大慣性,給推的仰臉直接倒地。
這兩位也是精神太緊張,張家棟突然神乎其神的表現,激發了他倆的反射神經,兩人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扣動了扳機。
暴烈的槍聲瞬間響起,驚得現場所有人都猛地一激靈。
一梭子子彈飛上了天空,另一梭子子彈則剛好打到了停車場的影壁上面,濺起了一長串的火花,嚇得那邊看熱鬧的幾個司機第一時間全都臥倒,嚇得差點兒都尿了褲子。
頓時整個市委大院一片混亂,值班的武警們一個抱著槍沖了出來,按照日常訓練的預案開始布防,只有王鳴一個在大聲喊:“別開槍,那個是自己人,他去追殺手鄭信了,快幫他抓住殺手鄭信。”
王鳴也知道自己是白喊,這里值班武警的第一要務是保護市委大院,不是追兇。不過能讓他們別對著張家棟的后背開槍,王鳴也就知足了。
沒過一會兒,貝英明就小跑著出來了,他的身后跟著已經面無人色的機要秘書。
“剛才那個人就是殺手鄭信?”貝英明問道。
“街對面的那個戴眼鏡的中年人,應該就是殺手鄭信,張家棟已經去追他了,領導千萬別開槍打錯人了。”王鳴大聲叫道。
“我去,這還用你小子說?”貝英明抬手招呼幾個武警過來,命令道:“你們幾個趕緊追上去,開車去,支援張家棟追蹤殺手鄭信,那個殺手窮兇極惡,有很多人命在手上,萬一被他逃了,后患無窮。”
四個荷槍實彈的武警立刻開著一輛吉普車追出去了。
王鳴朝瞅了瞅貝英明身后小臉兒慘白的秘書,朝貝英明伸出大拇指,由衷地贊道:“領導威武,俺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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