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雀竹突然起身,躬身施禮。
“將軍哪里話!今日款待甚是感激,又怎能責怪,快快起身,我們嘮嘮家常!”
對方在聽我的話后搖了搖頭,留下一句“失陪”,便已有事為由,離開了大帳。
隨后幾名女兵走了進來,端來各式點心,直到夜幕降臨,易雀竹也未歸來。
“Saya,走吧!”
趁著夜色返回了王朝營地,準備繼續堅如磐石的夜生活。
“相公!你別說,這些點心真的很好吃!”
玉安坐在床頭,對著Saya沒吃完兜著走的糕點們輕聲點評。
不是親母女勝似親母女,這倆吃貨……
兩眼一閉,躺到了床上。
再次睜眼已是清晨,躺在我身邊的心慈,正偷偷注視著我,被我撞個正著,瞬間面色窘迫。
沒有借此欺負對方,我扭頭看了眼旁邊留著哈喇子的兩頭小豬,微微一笑。
哎呀我去!Saya昨天少說扛了二十斤點心,都吃完了?我猶記得倆人是對半分的……看著一地的殘骸,我不禁搖了搖頭。
剛剛走出營寨的我,好巧不巧正好遇到夏德圭,這貨見到我如同餓狼見羊,雙眼放光,二話不說把我拉近了中軍營帳。
四個大老爺們……一個姑娘都沒有,分分鐘不想呆系列。
可惜眼前的三貨明顯不打算放我走,成羽用身軀堵住大門后,我只好萬般無奈地看向如同某些特定街口的大姑娘一般,揮舞爪子的夏德圭。
“閣下!嘿!別著急走嘛!你聽我說!有好消息!”
挑了挑眉示意對方繼續。
“聯國那邊守軍換成了二四巾衛隊!”
“哦!”興致缺缺地應了一聲,心道我昨兒就知道,還吃了人家不少東西呢。
不知道這些的夏德圭,眉飛色舞地說著,全然不顧躲避飛舞口水的我。
“這幫娘們來到這簡直是天賜良機啊!”
“何意?”
“萬事俱備只差天野!”
“你到底在說什么?”我這么辛苦居然還在這賣關子,我有些不爽起來。
“嘿!閣下你就瞧好吧!”
對方神秘的嘴臉成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并且據我觀察,成羽也不知其中的彎彎繞繞。
可任憑我二人如何追問,對方就是不說,最終也只能作罷。
天野的到來是在四日后的中午,看到他的模樣后讓我更加好奇,漆黑的眼眶滿身塵土,想必是不眠不休疾馳而來。
“天野將軍造孽啊!你這得累死了多少匹馬?”
在進帳前,我小聲問道。
哪知對方咧嘴一笑,拍了拍肚皮。
“閣下放心!沒浪費!都在這兒呢!”
我去你姥姥個猴頭菇上的馬里奧……
本以為正主來了,答案即將揭曉,結果天野這貨沒說幾句就趴在了沙盤上鼾聲四起,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能臨時取消擇日再談。
這一夜我比平常還要煎熬,不僅堅如磐石,好奇心和腦洞還在瘋狂作祟,擾的我徹夜未眠,天未亮就爬下床,走出了營帳。
秋季的晨風有些微涼,我看著天上的月亮,緊了緊衣襟,在軍營里踱著腳步,不知不覺就來到了中軍大帳的門前。
沒想到自己這么沉不住氣……嘿!
略帶自嘲地笑了笑,嘆了口氣,決定原路返回。
可就在這時,大帳中出現一聲異響,讓我停住了腳步。
剛剛的聲音似乎是某種大型器皿落地的聲音吧?我如此想著,掀開了簾門。
“成羽將軍?你在這搞啥呢不睡覺!”
撲面而來的酒氣讓我下意識地捂上口鼻。
“喝酒唄,這幾個混蛋,我對他們知無不言,他們倒好,跟我賣關子!他娘的!”
原來是覺得憋屈啊?想想也對,夏德圭跟阿尙沒少問成羽往事,尤其對相天等人的戰略構思最為關心。
來到成羽身旁,學著對方的樣子席地而坐,在他寬厚的肩膀上拍了兩下。
“都是小事!來!我陪將軍喝一口!”
“你可拉倒吧,說的就跟比我強哪去似的,大晚上不睡覺來陪我喝酒,誰信啊!”
訕笑兩聲也不知該說點啥好,隨手解封酒缸,單臂托起倒入口中。
北大陸大多米酒,起碼目前我還未見到其他酒類。
隨著清甜入喉,接過成羽遞來的肉干。
“你說他們到底賣的啥關系?”撕扯一口干柴之物,悶聲問道。
成羽聞言竓住頭發搖搖頭,表情有些苦惱。
嘖……至于么……
一口肉干一口酒,倆大老爺們就這么坐在地上,等待著清晨第一抹陽光。
“嘿!二位起的夠早的!”
光聽進門者的語氣就知道,定是那愛賣關子的夏德圭,成羽沒好氣的直接回了一句閉嘴,而我連頭都沒抬。
“來來來!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我們一起喝!”
“喝你娘呦!你哪只眼睛看到的獨樂樂?倆人!倆人!看得見嗎?”
“哈哈!成將軍莫急!一會!再忍上一會!答案馬上揭曉!”
夏德圭說話的表情在我看來是真的賤,眼中帶笑咧著大嘴,我敢斷言,要是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是這般模樣,我定把他打個半死丟到海里喂鯊魚!
等會……這世界有鯊魚嗎?算了!沒鯊魚可以喂魔獸,沒魔獸喂海獸,反正結局一樣就行了,細節不重要。
“夏將軍啊,你這關子賣的太久了吧?我家Saya都等餓了。”
我面無表情地說著可怕的話語,哪知對方絲毫不在意,嘿嘿一笑就把這話題接了過去。
“閣下啊!放心吧!今日天野起床后包你滿意!”
話說到這份上我們還能說啥?磨了磨牙!哼哼一聲,端起酒缸就和姓夏的碰了一下。
人員陸陸續續到齊,玉安在落座的時候,對我身上的酒味皺了皺眉,心慈和Saya到沒什么反應。
“嘿!天將軍!你好好給大家說說這段兒孽緣唄?”
夏德圭滿臉邪笑,對著天野擠眉弄眼,惹得后者訕笑連連,這讓我有些浮想聯翩。
莫非?天野搞大過易雀竹的肚子?
“這件事吧……說來話長……”
天野雙手按在沙盤上,為眾人講起當年的故事。
三年前,南域駐軍并非阿尙的尖鋒團,而是天野率領的天狼兵。
作為帝國最年輕的將領,那時候的他一心想要立功,打了聯國一個措手不及。
軍略過人的易恃,畢竟不是神仙,誰又能想到一位新晉將軍,剛剛到任就敢傾巢而出夜襲敵營?這簡直不講道理!
可就是這么個夯貨,帶著一份沒帶腦子決定,居然還成功擒獲對方大將!
你猜猜那名大將是誰!沒錯!正是聯國二四巾統領!易雀竹!
“就這么點?沒別的補充了嗎?”
我充滿質疑地問道。
天野不語搖了搖頭,在眾人的目光中,我看到他剛毅的臉龐上居然出現了兩朵紅暈。
臥槽!還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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