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鐵柱和天雅的冷漠旁觀,毫無仗義可言,這一頓飯吃的極其壓抑。
我被折磨著你們倆還想置身事外?誰還沒點小脾氣了哦!
“Saya!爸爸那天睡覺了,沒有和你們喝酒,你是和誰喝的?”
都說養兒不隨父其中必有緣故,養女也是一樣啊,在我被玉安指責時,Saya一直撅著小嘴,眼下我出言相問,身為一個活了三千多年的小機靈鬼兒,又豈能不知這里邊的玄機,想都沒想第一時間指向了鐵柱和天雅!
“咦?是她們兩個?你們怎么回事?嗯?自己喝也就算了,還教我們Saya學壞!”
吃我一招禍水東移!
不給二人開口的機會,連忙繼續問道“還有別人嗎?”
小家伙乖巧地點著頭,將易恃和夏德圭供了出來,連最后的離別歡慶也沒放過,可以說是釜底抽薪,整個礦區都被她這張小嘴兒拉下了水,導致主座上的易雀竹氣到磨牙。
鐵柱低著頭,摳著面前的酒杯,不知在想什么,她身旁的天雅,大大的眼睛望著天。
玉安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重重的放在了桌案上,眼底滿是怒氣。
回到士蘭軍營已是未時,守諾的天野早已離開,留下了夏德圭和阿尙,坐在營地唉聲嘆氣。
見到回來的我等,夏德圭猛然起身沖了過來!
“你!你們!!你們怎么去對面為何不說!我的大好計謀啊!全被你們的任性給毀了!”
可惜他的懊惱存在了一個照面,就瞬間被我家玉安的憤怒轟然擊垮。
“夏將軍!我聽說你和鐵柱天雅二人,帶著我家Saya喝酒,可有此事?”
玉安的聲音平靜似水,但就是這般,殺傷力才更加強大。
“這……”
夏德圭目光閃爍,不停的朝著我等使眼色,希望能夠得到支援。
可我們都泥菩薩過河了,怎么幫他?
“你身為將軍卻在敵國飲酒!先不說你將我過天威顏面置于何地!Saya還是個孩子!你怎么可以這樣?你怎么不讓你家夏夢苒喝酒?嗯?”
“回郡主……她會……”
“你!!!”
無懈可擊?好樣的!
夏德圭這一手玩的漂亮,誰能想到夏夢苒居然會喝酒?但他這爹當成這樣也算是極品了,什么?我?我家Saya三千多歲知道嗎?夏夢苒能比嗎?
看著玉安氣哄哄的拂袖離去,我偷偷對著某壯漢豎起手指,追了上去。
經過天野和玉安的雙重打擊,夏德圭安分了好多天,整日坐在營地中央發著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阿尙和成羽偶爾出現在旁,拎著酒水,與之小酌,氣氛到也算祥和。
玉安這邊最終被我說通,但雖然明白了Saya的特殊,不能以平常小孩待之,可母愛大于天啊,理智歸理智,私下里依然對著小家伙不停絮叨,弄得Saya避之不及。
“爸爸,我想喝酒……”
這一日玉安和心慈一起,跟隨后勤出營采買物資,我和Saya終于有了獨處的時間。
“媽媽兩天后才回來呢!今天多喝點,明天洗個澡澡不會穿幫的!”
小家伙纏著我,不停地哀求著。
“你這孩子,萬一穿幫了呢?”
“可我想喝……”Saya嘟著小嘴,模樣甚是可憐。
“想喝酒找鐵柱啊!”對她眨了眨眼,壞笑著說道:“鐵頭用得好,日子沒煩惱!”
要說這鐵頭,愛逞能易皮癢,記吃不記打,又是從小就和玉安相識,絕對是頂雷首選。
加上身邊有個不怕事兒大的天雅,只要你話說得到位,給她根鐵棒她連天都敢去捅一捅。
對方聽完喜笑顏開,蹦蹦跳跳地向前跑去,看著她的背影,我不禁陶醉在自己如山的父愛之中!
今天的天氣有些陰霾,似乎有降雨的跡象,我走在軍營里,漫無目的地溜達。
身邊不停掠過的扛箱的士兵,引起了我的注意。
這群人要干啥?我很是好奇,想了想決定跟在身后,看看他們去往何地。
穿過無數帳篷,最終我來到了軍營空地前。
夏德圭席地而坐,阿尙在其身旁指揮著士兵忙前忙后,似乎是在搭建大棚。
這倆貨還真有雅興……
“兩位將軍這是要聽雨小酌啊?算我一個唄!”
夏德圭沒有吭聲,似乎還在為我之前去對方營地的事情生氣。
“歡迎歡迎,閣下快請坐!”
請坐?尼瑪啊!坐地上還用你請?
心中腹誹但臉上保持著笑容,擺明了就這條件,我又是自己要來的,哪有什么挑剔的資格。
“夏將軍如今惜字如金啊!”
我坐在了他的身旁,若無其事的說道。
跟我玩沉默是吧?行!我看你能憋多久。
調起妖力,沉入胸腔,仰起頭張開嘴,怒吼成羽。
“成將軍出來喝酒!夏將軍說你慫包!一個喝你三十個!”
“我沒說!”
壞笑著看著對方眨了眨眼。
“說不說不重要。”
像是應驗我的話語,成羽壯碩的身影飛奔而來,滿面的怒色,手中帶拎著兩大壇子烈酒。
“夏德圭,今日我要不把你喝的喊爺爺,我就不姓成!”
“成將軍您聽我解釋……”
“別跟我廢話!不喝就喊爺爺!”
“槽!老子怕你不成?”三言兩語話趕話,夏德圭主動搶過一壇酒,撕開封條就是一大口:“今天我就是你爹,喝的你哭著喊爸爸!”
阿尙呆滯地望著這一切,事態的變化速度,超出了他的應對能力。
隨著大棚搭建完畢,夏德圭和成羽的酒壇也開始見底,二人抹了抹嘴,誰也不服對方。
有眼力見的士兵們,早就為他們準備好了續航烈酒,圍在周圍拍手起哄。
我隨手拎過兩壇,其中一個遞給阿尙,大喝一聲“干“!仰頭牛飲。
“痛快!”
淅淅瀝瀝的小雨,落在剛剛搭好的大棚上,我們四人大口喝著酒,士兵的喝彩,天空的雷鳴,皆淪為我四人的點綴。
“給我拿肉來!”
夏德圭的悶氣已經消散,成羽也不再盯著前者猛灌,酒桌永遠是男人握手言和的最佳場地,因為海量代表的不僅僅是酒量。
可我們都不知道的是,這一場拼酒,導致軍中無首,也差點鑄成無法挽回的遺憾。
我做了一個夢,夢見鐵柱天雅帶著Saya走出了營地,夢到玉安歸來大發雷霆,還夢到微咸的雨水滴落臉龐,一切都極為真實……
真實到……耳朵有點疼。
“哎哎哎呦!松松松松手!”
“Saya在哪!”
玉安尖叫著,近似癲狂,如同失去幼崽的猛虎。
“我不知道!你快松手!有事好好說!冷靜!!!!”
“Saya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恨你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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