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安暴走絕對是我最害怕的事情,不論難過還是生氣,都非我所愿,如今溫和的她居然動手,我豈敢無視。
急忙從地上爬起,叫醒三位將軍。
“怎么了?”夏德圭揉著稀松的睡眼問道。
“怎么了?你們還問我怎么了?現在是我在問你們怎么了!Saya呢?鐵柱和天雅呢?你們在干什么?這是軍營還是后花園!”
“郡主您先別生氣!咱們有事說事!”
成羽似乎還沒睡醒,用力給了自己的臉頰一巴掌后,試圖緩和玉安的情緒,
“說事?說什么事?我現在只想問問成將軍你在做什么!這也是相王教你的嗎!”玉安的聲調開始變得尖銳,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中樣子的她,在略微的不適中,又覺得有些小驚喜。
這世界就是這樣,別看成羽不怕夏德圭和阿尙這些低頭蛇,什么都敢爭上一爭,但玉安把相天搬出后,這貨頓時慫的一逼,耷拉著腦袋不敢吭聲。
見夏德圭和成羽先后吃癟不敢再言,阿尙自覺頂了上來。
“那個……郡主娘娘消氣,您先讓我們了解下情況再罵也不遲,您說對不?”
玉安跺了下腳,輕哼一聲咬牙說道“Saya三人昨夜醉酒溜出軍營朝著聯國方向去了!而你們四人卻在這里睡到現在!”
要不要這么生氣啊?不就是溜出軍營嗎,聯國那邊又沒壞人,再說以Saya的身手,還能出啥岔子不成?
看了一眼暴躁異常的玉安,我如此想著,相信其余三人的想法和我相差不遠。
“報!跡象表明聯國軍營被人攻破!但屬下未能查明是何方勢力所為!”
“報!聯國營內尸橫遍野,屬下未能發現活口!”
“報!聯國將軍易雀竹與二四近衛隊不知去向!營內為發現相似尸骨!”
“報!未發現Saya小郡主一行!”
這時候玉安派出去的偵查小隊,陸續帶回了相關信息,每一條都如同怒火的燃料,讓前者更加憤怒,同時也讓剛剛挨過罵的我們,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
“報!聯國女兵死狀詭異,表情猙獰,像是生前經歷過大恐怖,更加詭異的是……營中未見全尸,但血跡卻是不錯……”
Saya!我心頭猛地一抽,回想起礦洞中的情景。
那時候蟲妖宣稱臣服,并答應了我的條件不去傷害無辜,但我卻看到它的蟲足扎入地上的尸體,閃爍陰暗血芒,擺明白了是在框我!這才讓Saya吞噬對方,可那副畫面讓我記憶猶新。
無數黑色樹枝突然從Saya的身體中出現,刺破蟲妖的身體,并在它的體內開枝散葉。
按說這種情況,血液狂噴應是必然,但畫面卻詭異至極。
蟲妖就像一副軀殼,慢慢干扁,只有幾條腿足還能保持光澤。
Saya見此雙眸凝視,撿起蟲足送入口中,像在啃食蛋卷一般,看起來是那樣的清脆香甜。
如今聽聞女兵慘狀,讓我的心頭發緊,難道……
我看了一眼玉安,隨后盯住夏德圭幾人,握住拳頭嚴肅地說道:“你們在這里留守,夏德圭跟我走!”
我迫切地想要趕到現場,想要搞清楚偵查小隊帶來的消息是否屬實,更想去看一看,詳細的情況,希望能從尸體上尋到線索,畢竟日久生情,要真是Saya所為,我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夏德圭明顯要比我謹慎的多,在我沖出去后,他對阿尙交代了幾句,才從后方趕來。
偵查小隊沒有騙人,描述基本屬實,看著地上依稀有著印象的無身頭顱,我愣在了原地。
“閣下!眼下尋找小郡主三人才是要是,這些……哎!”
夏德圭身為士蘭將軍,早就看慣了生死,但在看到這地獄一般的慘狀后,還是露出了傷感。
后來在一次聊天中才得知,在他的心中,這些女兵的死狀,毫無軍人的尊嚴。
我二人沒有過多停留,畢竟眼下尋找Saya等人才是首要目標。
聯國的軍營只有前后兩扇大門,我們從外門進入,接下來自然是要查看通往聯國腹地的后門,尤其越是深入所見殘肢越發密集。
“閣下,如果我的猜測沒錯的話,易雀竹應該還活著,并且做出了撤退的決定。”
“那你覺得她們會退去哪里?”
我覺得暫且不論這些是不是Saya所為,我們都有必要找到易雀竹,找到她是找到答案的最快途徑,而且說不定還能找到兇手,因為種種跡象表明,對方并沒有打算停止殺戮!
聯國的邊境滿是紅色土地,與士蘭王朝不同,這里樹木稀少,一馬平川。
昨天的雨水至今未干,泥濘的土地上,雜亂的腳印為我二人提供這方向,相視一眼點了點頭,各自提上一口氣,追了出去。
路上的尸首變得稀少起來,但在我的仔細觀察下,得出一份讓我有些欣喜的結論,死的人并不少,只是留下的殘骸變少了!
可這也讓我的心頭更加焦急,腳步隨之加快。
“閣下?”
“別問!快走!”
我不敢對Saya不會傷人這件事做出什么保證,但以我對她的了解,足以確定一件事,現在的情況,絕不是她做出來的。
人類對于魑魁杇這個種族來講,只是一種菜單上的食物,不存在任何其他的意義,可眼下的情況卻不然。
本著不浪費的思想,我曾讓Saya將礦洞中被蟲妖殺害的尸體清理掉,也許因為種族不同,我并不覺得此事有何不妥,甚至還觀察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Saya挑食!食肉不食骨!
當時還在心里打趣,還好自己姑娘不是狗!
方才軍營中尸首太多,我又太過著急,沒有仔細觀察,如今發現地上散落的肢體骸骨上,有著清晰地齒痕,更有死者骸骨不全。
所以問題就來了,兇手如果不是Saya,那會是誰?Saya為何失蹤?是否和易雀竹在一起?她們當下在經歷什么?
越想越覺得事態比我想象中還要糟糕,心中拼命祈禱,Saya千萬不要出事!
長時間的急速奔馳讓我和夏德圭的額頭上開始見汗,看著即將落下的夕陽,心里拼命地大喊著Saya的名字。
“閣下!前方是聯國邊城基芽堡,我們已經奔行百里了!”
耳邊響起夏德圭渾厚的聲音,得知了眼前那有些破舊的要塞名稱。
正要開口應上一聲,卻突然聽到了我最想聽到的聲音。
“爸爸你在哪?爸爸你快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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