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域軍營正式進入備戰期,只是狀況與我想象的不太一樣。
從將軍到士兵都跟往常沒什么區別,該晨練晨練,該喝酒喝酒,偶爾打上一架練練手,今天罵罵咧咧,明天勾肩搭背。
也許男人就該是這樣吧?我站在營帳前搖頭暗笑。
“想什么呢?”玉安走到我的身后,輕聲問道。
微微側身攬住對方腰肢,毫不在意過往士兵的目光。
“我覺得我能理解皇帝的想法。”
玉安聞言有些詫異,似乎不知我指的是哪一方面。
“戰爭可以帶來財富和土地,可以帶領百姓走向更好的未來,但過程卻是殘酷的……”
“殘酷是失敗者的罪,勝利方得到的乃是果實的甘甜。”
在這一刻我低下頭,看著懷中那雙堅毅眼眸。
換做那個世界的玉安,她會這樣么?也許會吧,如果她生在帝王家……
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知道如何得到想要的,有底線的同時,擁有著堅韌的性格與智謀的手段。
如果讓我來形容,她就像一位被智慧眷顧的女將軍,披荊斬棘不知停歇。
而我看著她的背影,慢慢地消磨勇氣,如同喪家之犬,會的只有無能咆哮,當我意識到這點時,她走了,消失在了我的世界中。
“相公?你怎么了?”
前世的回憶讓我的眼底微微濕潤。
握住她打算為我擦拭眼角的小手,回了句沒事,轉頭看向營地。
不遠處鐵柱正和天雅向這邊走來,看情形倆人正在斗嘴,后者拿著棍棒表情有些嫌棄,不時揮舞一下,惹得前者嬉笑躲閃。
“這鐵柱不是男兒身真的可惜了。”
“是啊,她要是男兒人應該比現在厲害的多。”
“不……女人也可以很厲害!我指的不是這個!”
玉安微微一愣,好奇地看向我。
嘴角傾斜,用下巴指向天雅,輕聲說道“她要是男兒身正好為民除害……”
近幾日,夏成阿三位將軍幾乎天天黏在一塊,要不是知道他們在探討軍略,我怕是真會亂想點不健康的東西。
時間過得飛快,一轉眼就到了約定的日期。
看著數千人的方陣,跟在并肩而行的三位將軍走出營寨,我皺了皺眉頭。
這種千人的小型戰事竟然都有如此大的威勢,要是數萬人數千萬人呢?算了……我不想難為自己的腦子。
“去看看?”我扭頭看向玉安。
“別去了,這不是我們應該插手的事情。”她頭也不回的說道,手里整理著衣物。
嗯?玉安的話讓我有些疑惑,什么叫不應該插手?莫非其中有我不懂的含義?而且來了這么久,第一次見她收拾東西,關鍵還是跟心慈一起。
“相公,你還記得我們來這里的目的嗎?”
我點了點頭并未開口。
“前些日子我已經傳書王城,算算時間舅舅派出的護衛隊就算沒到也已經相距不遠才對,如今開戰在即,我等無關人員根據大陸法不得長時間停留在此。”
“大陸法?”對于第一次聽到的名稱任誰都會抱有好奇的態度。
“是的!大陸法。”
“那是什么?”
“各個大陸的共有條款。”玉安抬起頭看向我,表情很是嚴肅:“剛才說的無關人員不得插手只是其一,像人類內戰,外族也不得插手,你和Saya之前的行為只是擦邊球,沒人說的了什么,但是現在的我們,在這里就足以被對方抓住把柄,所以必須撤離!現在!馬上!”
我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大陸法是啥我不清楚,也懶得去搞清楚,可玉安說走那咱就必須走,我可不想她獨自上路,萬一被壞人擄走咋整,我喜歡的都是最好的!沒的商量全世界都惦記的那種!
“Saya!明浩!聽媽媽的話!準備回家!”
在玉安的催促下,我們沒跟任何人打招呼,便離開了南域軍營。
走出大概五六里的樣子,迎面遇到一隊士兵,對方的領隊是一位名為“陸為”的青年男子,看到玉安急忙下馬施禮,道明他是回都護衛。
在對方的牽引下,我們一行五人上了馬車。
看著有些悶悶不樂的Saya,我撫著她的腦瓜。
“怎么了?”
“鐵柱和天雅!”
呦呵!看來小家伙跟那倆姑娘混的挺好,以后是不是能借此讓她們喊我叔叔?咦?這么一想!天野是我大外甥!易雀竹是我外甥媳婦?
整個思緒瞬間歪到外太空,并且越行越遠。
“相公?相公?相公!”
“啊?”傻笑幻想的我被玉安叫醒,除了明浩眼睛中只有好奇外,車內的其余人都用“關愛”眼神看著我。
得!不用想……我又被他們誤會傷過腦子……
哎!算了!這種事越描越黑,我將頭靠在車廂上,合上了眼,思緒已經飛回了王城。
也不知人魚姐妹這些日子過的好不好,想想離開這么久,連封書信都沒給她們寄,是不是有點不厚道啊……
不知不覺沉沉睡去,再次睜眼時已是后半夜。
玉安心慈分別靠在我的肩頭,明浩縮在地上,Saya最是享受,自己一個人橫躺在我的對面。
馬車處于靜止狀態,想必外邊的士兵除去守夜的人員,也都在熟睡吧?是時候去解決下生理問題了……
輕輕地挪動玉安,讓她靠在車廂的一角上,隨后挪動心慈。
就在即將完成時,躺在地上的明浩似乎做著什么怪夢,給了我一腳……
“咚!”
我急忙捂住心慈的腦袋,極為小心地搓揉兩下。
睡的夠死的……這樣都沒醒?突然覺得這姑娘和玉安有一拼,后者當年不止一次掉到地上……別說摔醒,我抱她上床她都不知道。
走出車廂看看夜色,急忙找了顆大樹,舒緩壓力。
有點安靜的過頭了……我這般想著。
之前來南域時,士兵們的鼾聲很吵,雖然在車廂內聽不到什么,畢竟士兵們不能離太近,都是在十米外圍成一圈。
可眼下哪有什么鼾聲啊?連蟲叫都沒……
抖了抖身子,提上褲子,回過頭以馬車為中心向外尋找士兵身影,也就是這時,我才察覺到事情不對!
空無一人!連篝火都沒有!
更加令我不解的是,馬車前方空空如也,拉車的馬匹不知所蹤!
我下車的時候……馬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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